患者拔管撤機的過程順利，沒出什麼意外。
在此期間收到消息的林文凱、陳鳴也都陸續趕來。
「唔……」
剛剛恢復意識的患者皺著眉頭，痛苦的申吟出聲，似乎還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就是不睜眼。
這是留下什麼後遺癥了？
沒理由啊，自己的醫療圖鑒還從來沒有失準過，說是可以「完全逆轉」，就不會再留下什麼小尾巴。
「我可以叫他嗎？」林文凱朝自己詢問，臉上掛著憂慮。
「可以。」
得到允許，他立刻俯身朝病人喊道︰「老白！老白？快醒醒！」
老白？會葵花點穴手不？
「嗯……嗯？」臉上皺紋頗多，一點也不像某盜聖的老白終于睜開了眼。
林文凱喜形于色，立刻追問︰「你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這里是滄海市天行醫院ICU，王老還有之前你听過的吳醫生都在，有什麼不舒服就……」
「我……最不舒服的就是……你太吵了。」
「……」林文凱訕訕的閉了嘴。
這兩人看上去關系很近啊，不像只是普通的同事。
稍緩一會兒，似乎適應了現在的感覺，老白眉頭漸舒，看向吳斯和王老這邊，輕輕點頭︰「謝謝你們把我救回來，不然我死了是小，只怕就耽誤了大事。」
王老輕輕頷首︰「你醒了就好，有關治療的事，你都可以問我們吳醫生。我就先失陪了。」
說罷王老背著手離開了，不過這次表情嚴肅，貌似倒不是要趕著去看二次元肉搏動作片。
「你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嗎？」剛剛林文凱倒不都是廢話，至少這個問題吳斯也很關心。
老白顯得還有些虛弱，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剛剛只覺得頭很疼，不知道自己是誰，感覺記憶很混亂。我努力留下的高仁啟記憶也因此流失了不少……」
吳斯聞言蹙眉︰「等等，你說什麼？你努力留下高仁啟的記憶？」
老白微微點頭︰「我昏迷的時候，感覺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正在和高仁啟戰斗。我能感覺得到他在和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但是他太強了，一開始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但就在他已經取得絕對優勢，馬上就能殺死我的時候，忽然他就停手了。然後哀嚎著化成了許多記憶的碎片消散開來，那時我只想到里面可能會有我們需要的重要信息。于是我就拼命撈那些碎片，撈回來的立刻吃掉，可惜還是遺失了大部分……再之後我就陷入了混亂，然後就醒了。」
听老白說的輕松，吳斯心里卻著實捏了把汗，無奈道︰「你最後撈那些記憶碎片的舉動，差點讓我們之前的治療前功盡棄，幸虧你沒都撈回來。再加上你本身是精神系異能者，對這方面的抗性比普通人高，不然的話沒變瘋也要變傻了。」
「不好意思，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老白歉意一笑，隨後又有些驕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過我不後悔，雖然撈回來的大都是些沒用的記憶片段，但其中也有一個關鍵信息。和我在極東國調查的結果兩相印證，得到了重要情報。」
「哦？我可以知道嗎？」吳斯有些激動，難道是關于死域的消息？
只是老白卻面有難色︰「十分抱歉，這個干系重大……」
醫護人員們識相的退了出去，雖然天行醫院的職工也都簽署了保密協議，但擁有的權限一般不高。
太核心的機密還是不能透露出來。
吳斯倒不是很失望，事後問王老就是了，他相信王老肯定不會隱瞞。
不過這是林文凱卻開口了︰「吳醫生，你先等一下。」
他扭頭對病床上的老白笑道︰「你因為出國的事，消息還是慢了。吳醫生現在可是國內最年輕的超凡領域專家，過兩天軍區醫院的專家訪問團就要來找他請教了。’領導們’也很重視他，在超凡領域的事情上，吳醫生已經擁有最高權限了。」
一旁的陳鳴听了也是心中一驚︰「看來全國範圍內也只有小吳醫生精通這個領域，不然不會連’領導們’也關注到他。幸虧當初針對他的暗殺失敗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老白也驚訝的看向吳斯，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首位治愈食尸鬼咬傷，並提交了研究報告的醫生。
他當然知道「領導們」是指誰，除非關系到國家發展的大事，不然他們不會把目光投向一個滄海市級醫院的普通醫生。
「這倒真是我信息落後了。」老白欽佩的看向吳斯，「這麼年輕的權威，前途無量啊。」
林文凱和陳鳴也都樂呵呵地看過來，讓習慣了獨處的自己有些不太適應，連忙尷尬的笑笑轉移話題︰「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快說說，你有什麼重大發現？」
幾人也沒再打趣他，老白這會兒也恢復了不少，虛弱感緩解了很多，組織一下語言開口就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就在吳斯提出休假的前一天，官方收到了來自科考前哨發回的消息，以及一個時長兩分多鐘的視頻。
曾經的度假勝地，威夷群島，隨著北大隻洋墜落的十二顆隕石，變成了一片死地。
不只是威夷群島，北大隻洋隕石墜落地周圍的海域，都喪失了一切生機。
各國在付出了代價後，明白了善自闖入「死域」的不智，才紛紛合作，在距離死域最近的海島上建立了數座前哨科考基地。
而我國參與了兩座前哨基地，一座是與羅斯國，還有一些夏國以西的友好國共同建立的，地點在極東國更東北的孤島上。
第二座是與部分東南友好國建立的，地點就設立在夏國最大的島省以東，依靠島省補給。
這次發來信息的是北哨，信息很簡短︰「第一使徒激活，瘟疫蔓延，無法阻擋。」
在那之後並沒有其他新的消息傳來。
而那個大約兩分鐘的視頻，則是從死域發出的鋪天蓋地的金光，遠比吳斯看到的要震撼的多。
接獲這一信息後，老白便被派出執行任務了，目標是極東國岩爪縣。
這里有除了科考哨站之外，最深入的海岸線，他便在這里展開了對所謂瘟疫的調查。
而那些金光遠比想象的蔓延更快，當金光席卷了極東之後，老白在岩爪縣的遭遇，給他深刻的詮釋了這一波所謂「瘟疫」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