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胃管將藥打進去，不用經過鼻腔口腔，就不會感受到臭味。加上二人都帶著呼吸機，喘氣不經過口鼻，味道就算反上來也不怕。
「而且他們還在昏迷，就算鼻子還是能聞到空氣中的味道，應該也沒什麼感覺吧……」給藥之前，穆靈妍帶著防毒面具，嘴里小聲嘀咕著。
吳斯哭笑不得︰「要相信人的忍耐力，雖然確實很臭……總也比變成鼠人好。何況他們還是特警，沒問題的。」
藥的配制也不算一帆風順，主要就是因為刀牙鼠牙齒的堅硬。
一般的研藥器對它根本沒有用，吳斯還要拿合金刀把它刮成粉才行。
而且做藥過程中，即使ICU有層流換氣系統，這屋里也呆不住人了。
醫護們干脆放棄了戴口罩，直接扣上了備用的防毒面具。
最後調藥的時候，各種材料加入鹽水，整個藥液都咕嘟咕嘟冒著泡兒。
氣味不必再說，就連顏色都慢慢變成了深棕色。
簡直像是一碗煮沸的……
ICU的護士們，給二位曾經在外面冒死保衛自己的戰士喂「翔」，也是相當的于心不忍。
幸虧藥效和它的惡心程度成正比。
一共三次的服藥，第二次結束之後二人就醒了。
兩位特警戰士，比吳斯預期的要堅強。
面對這種「特殊一點」的治療方式，已經清醒的二人盡管內心抗拒，終究還是沒有拒絕。
隨著「鼠化基因」的逐漸清除，同時利尿作用起效，呼吸機的條件也是逐步減低。
到了夜里，二人已經完全具備撤機拔管的條件了。
雖然帶著呼吸機可以有效隔絕臭味，吳斯還是果斷決定給他們撤機拔管。
是藥三分毒，各類有創操作和手術也是一樣的。
氣管插管破壞了人自身的口鼻咽喉等多道保護機制，佩戴時間長了若是發生呼吸機相關性肺炎就不好治了。
而且ICU里面，因為抗生素使用級別普遍很高，所以能留存下來的環境菌，很多都是耐藥的所謂「超級細菌」。
天行醫院的ICU因為成立不久，所以還好，越老牌醫院的ICU，這個問題越嚴重。
所以能拔管還是盡早拔。
「二位，管一拔，你們務必保持冷靜，強迫自己正常呼吸。而且盡量忍住別吐，萬一吐了影響藥物吸收，搞不好還要再增加喝藥的次數，那就得不償失了……」拔管前吳斯耐心的叮囑他們。
見二人點頭，護士們開始拔管。
過程倒是很順利，不過拔管之後，二人一瞬間全都屏住了呼吸，臉都憋紅了。
在吳斯鼓勵之下才慢慢恢復呼吸。
但依舊不敢說話，怕吐！
直到過了十分鐘，才感覺惡臭淡了。
其實沒淡，只是人的嗅覺是有極限的，持續刺激之下，時間一長就沒感覺了。
其中一名特警開口說了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如果不是吳哥你，換一個人我恐怕還以為是公報私仇要整死我。太特麼臭了！」
……
……
二人病情逐漸好轉，還差最後一次藥應該就能痊愈了。
午夜零點，一行游戲提示出現。
【提示】掛機功能禁用時間結束，已重新開放。
看見這行字，吳斯心中就微微一痛。
天地良心。
吳斯覺得自己和「貪」這個字應該扯不上什麼關系。
用光了副本護符之後，他壓根沒考慮30％成功率的永劫廢墟，立刻改了65％的科技迷宮，沒想到結果還是失敗了。
而且還連續失敗，三次！
懷疑是不是前幾次運氣用光，正在逐漸朝著非酋體質轉變的吳斯，注意到游戲提示還有一條。
【提示】玩家連續掛機失敗次數達到三次，達成「小非怡情」成就，經驗值+500，游戲幣+800，副本護符×1，獎勵加倍符×1。
嗯……這種感覺很微妙。
有獎勵拿固然是好事啦，但吳斯一點都不想繼續解鎖這個系列的成就。
到手的兩個護符往永劫廢墟上一拍，立刻開始下一輪掛機。
有總比沒有好，雖然未必補的上9天的損失，但有獎勵翻倍的護符加持，這次的掛機成果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凌晨，兩位特警抱著極大的勇氣，干掉了最後一碗……藥。
終于沉沉睡了過去。
「沒把他們的胃管撤掉，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吳斯看著兩位特警變得翠綠翠綠的臉色，由衷感慨。
穆靈妍在一旁連連點頭。
……
【提示】玩家成功治愈2名鼠人化患者，經驗值+600，當前等級LV9（180/3500），獲得技能強化點+3。
科技迷宮、永劫廢墟掛機成功率分別提高到70％、35％。
第二天清晨，隨著游戲提示的出現，終于標志著二人的徹底治愈。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刀牙鼠還是無骨人，都沒有「內核」這種東西。
自然也不存在破壞內核的獎勵——結構圖。
但自己還是打算解剖一下二者的尸體，看看能否有什麼發現。
並不是提了幾份報告，獲得了不知內情的人們極大的贊譽，他就真覺得自己是這方面的專家了。
相反吳斯很清楚，沒學過法醫專業，沒有科研基礎的自己能有這麼高的成就，全部有賴于腦內游戲開掛。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試試，沒有開掛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也有了一些長進。
這些日子的經歷，和總結提煉那些研究報告的過程，是不是自己也獲得了一些收獲。
當然在那之前，還有件事情要做。
咚咚咚。
吳斯敲過門，就站在主任辦公室門前，沒有再像上次一樣貿然開門。
「進來吧。」王老的聲音很快傳來。
他稍稍有點詫異，本以為會多等個幾分鐘的。
嚓。
打開門，王老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電腦屏幕。
「觀眾朋友們，您現在看到的是本台駐極東國記者，在岩爪縣海灘發回的報道。您可以看到，視線所及的遠方海平面有一道金色的線。這種景象以前從未遇到過，堪稱奇景，下面我們隨現場記者……」
嗯，又是新聞，不過這次看的似乎是國際新聞的樣子。
偷瞄了一眼王老的鼻子，上面沒塞紙，也沒流鼻血。
莫非是自己來早了？還沒進入關鍵的「鼓掌」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