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霜頭發只是簡單一扎,大眼楮,瓜子臉,甜美可人,還有兩個小酒窩,撅著嘴時隱約可見的小虎牙在生氣時更為她增添了幾分可愛。
姜翊算是看出來了,這姜曉霜是有恃無恐,剛剛的可憐純粹就是裝出來的。
他這邊還在想著,姜曉霜狡黠地看向姜翊,顧左右而言它,似乎在報他‘見死不救’之仇,指著秦老妖和秦老怪說道︰「我現在看他很不順眼。你,你,趕緊把他殺了。」
秦老怪和秦老妖唰的一下齊齊看向姜翊。
姜翊牙疼得緊,現世報,倒霉,向姜曉霜作揖︰「姑娘,在下姜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剛剛是我不對,我現在立馬消失,走人?」
明明對方是被綁架的人,明明自己只是路人甲,當真是應了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姜翊躲在凹洞里時就已經匆忙靈羽傳訊,情急之下不知道傳給了誰,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大千世界千千萬萬人,誰和你同根生!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姜曉霜說道。
秦老妖和秦老怪看著姜翊,同時點頭,覺得有理。
姜翊叫苦不迭︰「兩位前輩,她還沒告訴你們誰是哥,誰是弟呢。」
秦老妖和秦老怪看向姜曉霜,也是同時點頭,覺得有理。
姜曉霜不知從哪里拿的一個鈴鐺,把玩著,優哉游哉︰「哎呀,你們笨死了。你們那死鬼師傅,早就告訴你們誰是哥,誰是弟啦。」
秦老怪上躥下跳,急道︰「我們怎麼不知道?」
姜曉霜一副看白痴的樣,指著秦老妖︰「你,是弟。老妖老妖,老ど老ど,不是老二是什麼?」
秦老妖乍一听,連連念了幾遍老ど,越念越覺得有道理,最後搔首撓腮,一時竟無法接受。
這下子秦老怪可開心了,拍了拍胖胖的胸膛,哈哈大笑︰「早就說我是哥你是弟啦,師傅老人家老早就定了。」
在一旁陪笑的姜翊齜牙咧嘴,他以為姜曉霜會有什麼真知灼見,會交出一份滿意答卷,沒想到在她口中,這竟然是一道腦筋急轉彎?
「且慢!」姜翊大聲說道,擺著手,「不對不對,我倒是覺得秦老妖前輩是哥!」
秦老妖聞言,神色一震,拉著姜翊,急切問道︰「怎麼說?」
現學現賣,大受啟發的姜翊煞有其事︰「大驚小怪,大驚小怪,怪自然是小的。妖怪妖怪,妖排在怪前面,妖肯定是哥。所以,怪的意思就是弟!」
秦老怪不干了,吹胡子瞪眼︰「小子,你找死不成?」
卻被秦老妖頂了回去︰「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才是哥!」
姜曉霜得意的笑容頓住,沒能報復成功,她現在很不開心。
「兩位前輩,晚輩覺得,其實沒必要分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真分出來後,豈不是少了很多的樂趣?弟弟要敬著哥哥,哥哥要讓著弟弟,無趣極了!再說了,兩位前輩拌拌嘴,其樂融融,切莫被人給離間了。」姜翊如是說,點頭哈腰小人物般邊說還邊主動給就近的秦老怪按摩起來。
二人聞言,嘖嘖不已,忽然都眉開眼笑,覺得姜翊討喜得很,不像那女娃兒那麼壞。
尤其秦老怪,被姜翊按摩得哎喲哎喲直喊,那一條縫的眼楮不停翻著白眼,舒服得是不要不要的︰「還是你說的有道理,哎呦,力道很好很到位。」
姜曉霜停止把玩手中的鈴鐺,鄙視姜翊︰「賤民!賤骨頭!」
置若罔聞,姜翊繼續按著,冷不丁冒出一句︰「老怪前輩,我覺得還是把她下了禁制好一點,保險又穩妥。」
「你們難道不想要溯源果了?」姜曉霜有恃無恐。
「下了禁制還是一樣拿得到溯源果的。」 不知道溯源果是何物,姜翊火上澆油。
秦老妖大概是想起了他們師傅的吩咐,正想要將姜曉霜重新下禁制,誰曾想姜曉霜笑嘻嘻地站起來,右手食指抵著臉頰,慵懶的樣子,卻好似在碎碎念什麼。
暗道一聲不好,秦老怪猛然跳了起來,憑空一根繩索活靈活現地卷向姜曉霜。
二級法寶!
來到者匿大陸,第一次見到法寶,姜翊大開眼界。
煉制法寶,有幾個必要條件。
法寶的煉制有一定的失敗率,所有的法寶在集齊煉寶材料後,先是需要能夠刻錄不同級別的靈陣成功,然後再以妖獸內丹作為陣眼,融入靈陣當中。
能夠承受住靈陣、內丹的威力後,方始經過血煉後成型。
如果煉制失敗,則所有材料都會作廢。
法寶會根據輔助、攻擊、防御等用途決定刻錄何種靈陣。由于妖獸被擊殺後,內丹會降低一個級別,所以最少要擊殺金丹期及以上的妖獸,內丹方可用作法寶陣眼。
眼前的二級四品法寶,泛著四層紫光,正是擊殺了元嬰期第四層的妖獸取得內丹融入刻錄的二級靈陣之後煉制而成。
只是姜曉霜吐了吐舌頭,手上的鈴鐺黑光大盛,分明是四級八品的法寶無疑。鈴鐺的黑色光華籠罩住姜曉霜,叮鈴鈴的聲音飄蕩開來。
「暮雲鈴鐺!」秦老妖叫出聲,悔不當初,「姜維凡花大代價求天寶真人煉制的暮雲鈴鐺,原來是給了他小女兒。」
最苦莫過于姜翊了,四級法寶啊,必須刻錄四級靈陣,擊殺了分神期的妖獸取得內丹,加上四級法寶煉制非常困難,這姜曉霜絕對是身帶神裝啊。
莫名其妙地得罪了這麼一個大腕,他當真好想撞死南牆。再看看自身,一件低級裝備都沒有,姜翊瞬間覺得是不是上天忘了給他充值了。
叫苦不迭。
秦老妖和秦老怪不停地攻擊,暮雲鈴鐺的黑色光幕凹陷恢復凹陷恢復,愣是紋絲不動。
秦老怪哭著臉︰「咱們那便宜師傅說不要讓她開口,只管擄走,悔不該不听啊。拿不到溯源果,姜教授那邊就不好交代,師傅會罵死咱們的!」
姜教授?
姜教授!!
姜翊豁然渾身一震,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听不清外界的所有聲音,整個腦海不斷地重復著,重復著。
他激動地抓著秦老怪的手臂,顫抖著,不敢置信︰「你說的姜教授?是不是叫做姜偉?」
秦老怪靈力攻擊著暮雲鈴鐺,還在氣頭上,惱恨不已︰「滾,都是你慫恿的,不然我就不會被這女娃算計!」
姜翊被秦老怪一掌拍出老遠,饒是他使用了靈力盾,還是噗嗤一聲吐血了,爬起來後又是沖過來,不停問道︰「是不是姜教授?你剛剛是不是說姜教授?我听見你說姜教授了。」
秦老怪心煩意躁,手中的法寶繩子將姜翊卷住,拋了起來。
重重跌在地上,砸出一陣煙塵,姜翊又爬起來,朝著秦老怪吼道︰「是不是姜教授?姜曉霜的姜?是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怕他們沒明白,姜翊再也無法抑制自己這些天來的情感,瘋狗一樣又朝著秦老怪沖去,想要問個明白。
姜曉霜在暮雲鈴鐺的防護里本來還老神自在,看到姜翊不斷沖過來挨打,有點看不透這個人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秦老妖見對暮雲鈴鐺的攻擊無效,相對理智一些,伸手攔住了秦老怪︰「功虧一簣,暮雲鈴鐺已經傳訊回去,還是先扯呼,她的人就要來了。」
秦老怪終于一陣激靈,一想到九陂上部的實力,自己又是修真者,跑圖騰部落來綁架了他們盟主最疼愛的小女兒,還想以此要挾要溯源果,絕壁會有苦頭吃。
到時候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姜翊見他們要走,哪里肯,攔著秦老怪,反復發問︰「你們說的姜教授是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是不是姓姜?他是不是說他叫教授?他是不是叫姜偉?」
姜翊不停比劃著,發神經般比劃著。
想起自己受的苦,想起自己孤苦伶仃,在這一刻,都比不上他此時內心的激動和害怕。
秦老妖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執著于一個名字。
不過最終他們都沒有回答姜翊,而是急急忙忙騰空疾馳而去。要不是姜翊這麼一出,他們可能都已經對他殺人滅口了。
姜翊仿佛被抽空了靈魂,頹然不已,跌坐在地上。
然後,雙手捂著臉,嗚嗚嗚失聲痛哭起來。
哭著哭著,又哈哈大笑。
哈哈大笑著,又開始大哭。
姜曉霜一陣厭惡,沒好氣地呼道︰「一點出息都沒有!」
姜翊抬頭狠狠瞪著姜曉霜,一板一眼︰「溯源果是作什麼用的?」
「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姜曉霜被姜翊的眼神嚇到了,有點結巴。
姜翊雙目泛著精光,竟然流露出一種令人害怕的氣息︰「告訴我,溯源果,是,什麼,東西?」
明明躲在暮雲鈴鐺的防護里,姜曉霜卻有種莫名其妙的被眼前這築基期修士威脅到的感覺,畢竟是年紀涉世未深︰「溯源果當然是用來救命的。」
姜翊一步一步逼近,面目猙獰煞是可怕︰「救什麼命!」
「我,我,我怎麼知道救什麼命。」
姜曉霜雙目瞪得老大,姜翊一只手竟然直接穿過了四級八品法寶暮雲鈴鐺的防護光圈。兩個分神期修士都沒能擊破的防護,姜翊竟然直接就將右手臂伸進來了。
殊不知姜翊身無長物,情急之下只好調動黑色漩渦氣海里帶著雷霆之力的靈力,嘗試試著化氣為刃,施展出《虛空訣》里的靈刃,居然能夠暫時穿過四級八品防御法寶的防護。
只是姜翊畢竟實力不濟,閃電火花間便被暮雲鈴鐺反彈出去, 嚓一聲右手臂月兌臼,整個人都被彈出很遠。
姜曉霜明明有紅階的修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竟然害怕眼前這築基期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