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根看著他們也沒有搭話,都統一的看向了一名老婦人,從其面相來看,就是嘴毒心也毒的人。
「說說吧,到底咋回事?」
宋一根一把拉住了老婦人,直接給按在了死者的面前,「他詐尸的第一天,你就得死,明白嗎?」
老婦人被嚇的臉都白了,胡亂的揮舞著雙手,尖叫連連,惹的前來幫白事忙的人好奇的張望。
「你是想死還是想對我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有人攔著宋一根,哪怕是守靈的數人也沒有阻攔,眼楮看向別處,當做沒有看見。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宋一根松開了老婦人,「如實的告知,不要有偏差,更不要有自己的想法,發生了啥就說啥。」
老婦人害怕的遠離了草席上的尸體,臉色煞白,呼吸都變的急促了,身子都在顫抖著。
她不敢對視宋一根,低著頭。
「我說,我都說。這死老頭是被我氣死的。三天前,他來我家要生活費,我罵了他幾句,誰也沒有想到,當場就去世了。」
「我也是沒有想到,這死老頭是這麼的愛面子人,我也就罵了他幾句廢物,還不如去死,省的浪費糧食,然後他就真的死了!」
宋一根嘆了一口氣,腦補了現場發生的一切,唯有嘆息。
「誰是這位婦人的丈夫?」
宋一根看向守靈的男子,眼楮變的有些冰冷,面無表情,看著很是讓人害怕。
「我……是……」
那名頭發花白的男子,低著頭說道。
「你對得起自己的父親嗎?」
「我……」
宋一根嘆息,唯有嘆息,「這份因果你要償還的,你跑不掉,注定要還了這份因果的。」
頭發花白的男子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人,身子顫抖著,「天地之間真的有因果存在嗎?」
宋一根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有三個兒子,對嗎?」
「你咋知道的?」
宋一根沒有回答,看著躺在草席上的尸體,伸出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上,「散了吧,我來替你找一個公道,散了吧,別在執著了。」
說來也是神奇,尸體身上的白毛消散了,尸體回歸到了正常的狀態,全身烏黑,滿身尸斑。
「守靈的兒子,去殯儀館借來殮容的工具,買來燃香,我來送你們的老父親最後一程。」
守靈人邁腿就走,兒子們都不願意沾了晦氣。
這就是現實啊!
「頭發花白的夫婦留下,我有些話想單獨給你們說。」
宋一根都發話了,頭發花白的兩夫婦只能留下。
「你們父親的怨氣我已經讓他自行散掉了,但這份因果,自然運轉的規則記下來了。」
兩夫婦小雞點頭,老實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力所能及的做善事,力所能及的去了清這段因果,不然你們晚年被自己的親人活活的給打死的。」
老婦人瞬間跪了下來,「我信仰佛教,我一定念十萬遍金剛經替父親超度,我發誓一定會的。」
宋一根扶起老婦人。
「念經沒有用的,沒有佛會來替你了清這段因果,佛都是不沾染因果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老婦人的臉色一緊張。
「不要慌,按照我說的,力所能及的去幫助他人,做善事,嘴下留情,心里留慈悲就可以了。」
夫婦兩人磕頭拜謝。
宋一根這次沒有扶起,承受了這一拜。
一會的功夫,死者的兒子們帶來了殮容工具,買來了燃香,站在靈堂門口不敢進來。
宋一根無奈的直搖頭,心說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人,到頭來卻得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時也,命也啊!
他也不想多說些什麼了,打開了殮容工具,點燃燃香,敬香東南西北拜告知鬼神。
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善惡在我,毀譽由人!」
宋一根開始了殮容,為了不讓死者最後的尊嚴丟失,他選擇給死者留下了最後的遮羞褲頭。
這具尸體由于經歷了一定程度的詐尸,尸斑很多,幾乎全身都布滿了尸斑,很是難搞。
宋一根一點一點的殮容,該美容的地方,從不落下半分。
殮容完畢,他又換裝、畫眉一系列的操作,給予了這位老人最大程度的尊重。
很快,一切完畢。
宋一根看著睡睡中的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燃香,「一切因果自然記載,去吧,去點亮黑暗宇宙的星辰,給這片黑暗的宇宙帶來哪怕是一絲絲的光明。」
死者的靈魂出現,對著宋一根鞠躬一拜,舉高高拜手,隨後升空了。
他沒有看自己的兒女一眼。
「時也,命也!」
宋一根感嘆這就是人生。
「系統,給我簽到。」
他看著站在靈堂門口,生怕沾染了晦氣的死者兒女,張開的嘴巴數次又閉上了。
「正在簽到,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上下策果實。」
宋一根倒吸一口冷氣,心說這次的簽到有些太嚇人了,上下策可是記載了太多的鬼神法了。
他看著出現在手中,一枚小小的果實,上面紋著棺材,就知道這次的大夢百年一定不簡單。
「這老頭什麼來頭,居然簽到了上下策?」
宋一根看著死者的兒女,「你們的爹生前是做什麼的?」
「他是我們這里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跳大神的,主要是幫一些鬧了邪乎的家庭處理靈異的。」
宋一根點了點頭,心說怪不得簽到了上下策,原來死者就是一名和鬼神打交道的主啊!
「幫我準備個房間,太陽已經落了西山,我想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離開,不會打擾到你們。」
死者的家人很開心,有一位大神住著,求都求不來的好事,怎麼可能會嫌棄多住呢!
他們的臉上露出笑容,搞得好像死的爹不是他們的爹一樣。
宋一根無奈的搖頭,「帶我去房間休息,沒有重要的事,不要隨意的進出我的房間。」
頭發花白的老人帶著宋一根來到房間,單人間,基本的家具一應俱全,衛生間啥的都有。
「那個,小兄弟,我想……向你確定一下,我家老婆氣死我爹的這件事情,真的會有報應嗎?」
宋一根坐到椅子上,非常有意思的看著這老頭,苦笑不得,不知道這老頭到底咋想的,居然還要臉說出自己媳婦死人自己的爹的事。
真是人心不古啊!
他的表情嚴肅,掏出香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吐出煙氣,「你看我吸煙吐煙氣嗎?」
「吐啊!怎麼了?」
「那你覺得煙氣去了哪里?」
「隨風飄散了,回歸自然了呀!」
宋一根點了點頭,「那你覺得你媳婦氣死你爹,這個煙氣被那股風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