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想著,反正他都快死了,還不如將所有的秘密都吐出來呢!
孫彬轉過頭,笑的比哭還難看,「朱俊兄弟,老子甭管你是人是狗,反正你就是老子兄弟。」
朱俊淡淡一笑,「我講一個現代社會的屌絲故事給你听,你听嗎?」
朱俊也不等孫彬回答,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他講著自己幼年時代的無憂無慮。
工作後的一事無成,後來又沉迷于游戲無法自拔,所有的錢都被他買了裝備。
朱俊苦笑道,「知道我為什麼沉迷于游戲嗎?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可是在游戲里,我卻能掌控角色的人生。」
孫彬一臉懵逼的看著朱俊。
朱俊說的東西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那個世界光怪陸離,听著合理卻又荒誕無比。
不過孫彬是個粗線條的人,如今他已經將朱俊當成了真兄弟,自然是朱俊說什麼他都相信。
至于為什麼自己不能理解呢?
呃∼一定是老子太蠢蛋了的。
孫彬自己腦補了個理由,然後他嘆了口氣,「朱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混球啊?
呃,你也別否認,所有人都覺得我混球,其實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個混球,不配活在這世上。
我爹是堂堂大儒,小時候是神童級別的,可我呢?我特娘的連字都認不全,就是個白丁。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也曾經想過要好好學習,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我就是腳不停手不住,就是不願意安安靜靜坐著學習。
那些先生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可是骨子里卻瞧不起老子,看老子就是朽木。
呵呵,既然他們覺得老子是朽木,老子就朽木給他們看,更加的調皮搗蛋,氣死他們。」
孫彬這些年估計也是壓抑狠了,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可見他怨念頗深!
朱俊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因為特別討厭一個老師,便賭氣故意不學好他那門功課,自以為成功了,還沾沾自喜。
可是長大了才知道當年的行為是多麼幼稚啊!
只不過時光已經不能重來,縱然再後悔也無法彌補了。
朱俊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飄,似乎要沖破身體的禁錮,回歸天地自然。
而思維也越來越渙散。
他揚起腦袋,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內心居然平靜無比。
身體的疼痛在慢慢消失,就連口干舌燥的感覺都沒有了,人處于一種極度平靜的狀態下。
四周寂靜無聲,只能看到孫彬的嘴巴一開一合,卻听不到任何聲音,我,……是要死了嗎?
朱俊終于閉上了眼楮,意識不斷的往下沉著,平靜而又寂靜。
往事一幕幕回放!
他看到了自己天真爛漫的童年,多愁善感的少年時光,畢業後的四處踫壁,與朋友歡快的相處。
許多原本已經忘記的朋友與人事,再次回想起來,清晰無比!
正當朱俊的意識感嘆,他這一生究竟忘記了多少人和事啊?
突然,畫風陡轉!
他看到了一座恢宏偉大的古代城池,他朱俊身穿帝王之服,傲然立于世間之巔。
他變成了崇禎皇帝!
收魏狗,滅東林,攬天下財富于國庫;平陝西,復遼東,誅四方之敵于國門。
一路艱辛走來,終于將風雨飄搖的大明穩住了,眼瞅著就要成就帝王之業名垂千古了,結果……
原本已經變成哈士奇的魏忠賢,突然返祖了,變成了嗜血的餓狼,差點將他祭了天啟老哥。
「陳傻子你醒醒啊!」
「陳傻子你醒醒啊!」
「陳傻子你醒醒啊!」
正當朱俊感嘆他這一生太特娘波瀾壯闊的時候,一聲聲呼喚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那是他意識不能到達的地方。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拉著朱俊的意識往上升,直破九天雲霄,然後他便感覺到了胸口巨大的疼痛。
臥槽∼
好疼啊!
朱俊發現他身上的鐵鏈終于去掉了,自個正躺在水牢上邊冰涼的青磚上呢!
孫彬正蹲坐在他旁邊,哭的像個娘們般,他旁邊還有一個真娘們,就是雲姝小姐啊!
「陳傻子你終于醒了。」
雲姝小姐狠狠一拳夯在了他胸壁上, 嚓一聲,肋骨又特娘斷裂一根。
朱俊看著自個坍塌下去的胸壁,疼的他呲牙裂齒,「你們倆搞毛線啊!」
雲姝小姐慌忙道,「不怪我啊,你當時心跳都停了,孫彬告訴我要心肺復蘇,我∼我就照著他說的幫你按了,沒想到你骨頭太脆了。」
「也不能怪老子啊!」
「這心肺復蘇還是你教老子的呢!」
孫彬和雲姝小姐趕緊推卸責任,直把這朱俊郁悶死了,這倆都什麼人啊?
雲姝小姐見朱俊臉色不好,安慰道,「陳傻子你不要擔心,我認識位大夫,他正骨特別厲害,走,本小姐帶你走。」
雲姝小姐一聲令下,她身邊的僕人架起朱俊,孫彬和他狗腿急忙跟上,這些人剛準備出水牢門。
十幾個人高馬壯的漢子攔住了他們去路,領頭的漢子哀求道,「雲小姐,這些人都是重犯,不能跟您走。」
「重犯?」
雲姝小姐冷笑道,「本小姐竟不知,這曹府變官府了啊,居然還有權關押重犯?
本小姐就問幾句話,他們犯了什麼罪啊?這曹四喜是個什麼官職啊?今兒你們不說清楚,本小姐立馬就去報官。」
領頭的漢子暗罵︰明明是你爹關押的,曹四喜不過一走狗罷了!
領頭漢子心中雖然吐槽,面上卻不顯,他依舊卑微道,「小姐,您真不能帶走他們,否則小的就要倒霉了,您可憐可憐小的吧!」
雙方都僵持住了……
雲姝小姐干脆就往地上一坐,冷笑道,「陳傻子是本小姐朋友,本小姐陪他一起坐牢,你你你,趕緊的拿鐵鏈子捆住本小姐啊!」
這些人哪里敢捆住雲姝小姐啊,沒辦法,他們只得一層層上報,最後……
雲姝小姐終于將他們救出了水牢,然後在曹家另外尋了個隱蔽的院落,……繼續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