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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杜勛毫不猶豫的點破了他的話,這陳德潤倒也不惱,呃~主要是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何況別人呢?

杜勛嘆了口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張後雖美,卻是那瑤池仙草,遙不可及。你為何不就在這宮里頭尋一朵普通小花仔細呵護呢?

那些小宮女身份雖然卑微,卻也是知熱知暖的,選個漂亮點的普通小宮女對食,豈不美哉?怎麼著也比你打張後主意不成,然後身首異處的好吧?」

彼時崇禎雖然下令禁止對食。

但是私底下對食的宮女和宦官還是非常多,而且感情相當好,除了不能真正那啥外,比民間普通夫妻的關系都要好,而這杜勛顯然也有對食宮女。

陳德潤悶頭喝了杯酒,酒氣上頭,情緒也就更加敏感了,他想到了幼時家貧,面對心愛的小女孩,他因為自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進宮當了閹人,在這拜高踩低的宮廷中,他步步為營,八面玲瓏,好不容易巴結上了魏忠賢,總算是有了地位,也有了錢。

也終于可以衣錦還鄉了。

可是當年的小女孩卻已然變成了鄉野村婦,當年那麼高不可攀的小女孩,居然惶恐的跪在他腳下,甚至想要以身相許,呸~特娘的,真是倒胃口。

後來他便到處追逐漂亮的女孩子,其實就是想尋回當年的心境,——那顆懵懂的少年心啊!

世上美人那麼多,這些美人也確實都惹人喜愛,他恨不得見一個愛一個,可是每當他愛了之後,便又會覺得索然無味,然後無情棄之。

對于這種變態心理,陳德潤從來不覺得是他自己的錯。

他只會怪那些女人,為何在沒有得到她們前,這些美人個個都是清風明月,妙不可言;而一旦得到手後,特娘的全部變成了蒼蠅屎,簡直是臭不可聞。

這世上——

真就再也沒有誰可以讓他感受真正的人間情愛嗎?

在陳德潤自以為所謂的「無數情傷'後,他遇到了張後,那個高貴冷艷的皇後。在張後面前,他緊張,畏懼,甚至害怕,他好像又回到了幼年時代,面對心愛的小女孩時的場景。

就這樣,陳德潤淪陷了。

他覺得在閱遍萬花後,終于遇到了真愛。

呃~若是崇禎知道他的心理,肯定會鄙夷的,陳德潤的這種心理啊,其實說白了就是——賤。但凡得不到的東西,才會心心念念。

而唾手可得,往往意味著不會珍惜。

陳德潤仰天嘆息,淚流滿面,「杜兄啊,你是真不明白啊,我陳德潤這些年也算是有權有勢了,身邊美女不知凡幾,但凡是我看中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可是張後真的不一樣,我從未對一個女子這般痴心過,這輩子若是不能與她相守,我還不如死了算球,至少死了後,我可以泉下天天看著她,嗚嗚嗚~」

聞听此言,把這杜勛惡寒的啊!

杜勛只得勉強安慰他,「你莫哭啊,這都是命啊,誰叫人家是皇後,你是閹人呢?這張後近過真正的男人,不像別的小宮女那般好糊弄。

所以她怎麼可能會從你一個閹人吶?你還是老老實實選個普通宮女偷偷對食,這宮廷寒冷,有個知熱知冷的人陪著也好。」

陳德潤早已陷入魔怔,如何听得進杜勛的苦勸?

他突然神神秘秘道,「杜兄有所不知,我早已布下大局,只待張後上鉤。」

杜勛趕忙支起個耳朵,問道,「是何大局?」

陳德潤從懷里模出一本書,遞給杜勛,「我在江南的時候,偶爾發現這一本奇書,好奇之余,忍不住的觀摩了幾頁。

呵呵~就連我這麼個半殘之身,都覺得口干舌燥,月復部似乎有火燒般?前日我將此書故意丟在張後院里,她這人愛書,必定會將這書撿起來的。

待她‘無意’間見了這書,我就不信她不動情?若是再輔以媚藥,何愁不能拿下這高冷的張後?我已布下大局,願兄助我。」

杜勛暗忖︰到底什麼奇書啊,說的神神秘秘的。

杜勛好奇的接過書籍,書封寫著三字,金瓶梅。

金瓶梅?書名很高雅啊,梅蘭竹菊四君子嘛,以梅為書名,想必是一本極高雅,極有品位的好書。不過——以為靠一本好書就能博取張後的青睞,這廝未免也太幼稚?

杜勛心不在焉的翻開金瓶梅,突然——

他楞了,雙眼陡然睜的老大,這這這,這特娘寫的什麼玩意啊?

世上為何會有這種該死的書,杜勛快氣死了,此書傷風敗俗,必須的禁了去。杜勛一口氣看了幾十頁,這才將憤怒的目光收了回來。

而此時杜勛已然雙目赤紅,汗流浹背了,他真的感覺到,有一股子火焰從月復部升騰而起,然後燒向了奇經八脈,差點把他給燒干了。

杜勛氣憤道,「此書當禁,待我閱完後,必定上奏陛下,將這種傷風敗俗的玩意兒,徹徹底底的禁了去,江南書商,該殺!」

陳德潤尷尬道,「只要杜兄幫我辦成了這事,這份大大的功勞就送與你了。呃~不瞞杜兄,像這種書,我收集了不下十來種,甚至還有許多孤本絕本。」

杜勛听說陳德潤手頭還有十來種這種書,心里是癢癢的。不過——書雖好,他杜勛又不是買不到?只需派人去江南用心尋找,想要看多少書不行?

杜勛不動聲色的將金瓶梅收了懷里,面色復又恢復平靜。

陳德潤暗罵一句︰狗日的老狐狸,看來得使出重招了。

陳德潤又拿出一方小錦盒,慢悠悠的打開來,杜勛望過去,但見盒里躺著一顆核桃般大小的圓珍珠,珠光瑩瑩,渾圓無比。

最奇的是,這顆珍珠居然一半是紅,紅若胭脂;一半是白,白似魚肚。

珍珠價最貴,區區一分普通珍珠,就價值十幾兩白銀。

個頭大一分,自覺加個零,而像這顆核桃般大小,還能保持如此圓潤的珠子,起碼價值萬兩白銀,這還沒有算上它那奇特的顏色,半紅半白。

這顆珍珠真正是價值連城啊!

杜勛這人沒什麼野心,唯一所好無非兩樣,美食與財貨。

他這人本就貪財,如今見了這般好珠子,哪里還移得開眼楮珠子啊,恨不得當場就將這顆珠子搶來,然後夜夜欣賞。

陳德潤見杜勛如此喜愛這顆珠子,不免有點肉疼,可是——待他又想到張後的美色,便又釋然了。特娘的不就是一顆死珠子嗎,如何及得上我的張嫣皇後?

陳德潤沾沾自喜道,「孝宗皇帝時,曾于廣州得到一顆半黑的墨珠,謂之天地分,此珠甫一出世,便震驚當時。杜兄看我這顆珠子比起'天地分'如何?」

名珠天地分,乃是皇家秘寶,這個陳德潤如何見過?

不過想必也不及眼前這顆半紅半白的珍珠吧?因為這顆珍珠太大,也太漂亮了。

陳德潤繼續說道,「我這顆珠之乃是當年海商進獻給魏忠賢的,被我私扣下來,然後用別的珠寶混過去了,魏忠賢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哈哈哈!」

陳德潤面露得意之色,反正現在魏忠賢已經徹底失寵了,就是被他知道了又如何?

陳德潤迷醉道,「這顆珍珠因為半紅半白,遂名……日月明!」

日月明?

陳德潤嚇得差點將珠子丟了,這名字太僭越了有沒有?要是這顆珠子真叫日月明的話,就是再珍貴,咱也不敢要啊,死罪!

陳德潤見這杜勛臉色不好,知道他是怕了,急忙解釋道,「名字什麼的不重要,當年那位海商是琉球人。

他想必不懂我大明規矩,這才取了個僭越的珠名。呃,你也可以給它取名叫半邊紅嘛!」

陳德潤糾結無比……

他拿著珠子左看右看,簡直是無處不美,這麼好的珠子,今天若是錯過了,只怕此生再難遇到。

想了很久……

他干脆一咬牙道,「我幫你這個忙,可是不能用媚藥,你用媚藥若被抓,我則必死無疑。」

陳德潤的聲音,「不用媚藥,以張後的高冷,光憑一本金瓶梅只怕撩撥不了她。」

「呵呵!」

杜勛冷笑道,「你這廝太愚昧,用媚藥雖然見效快,但事後張後必會察覺,萬一她要魚死網破,告到陛下那兒,你必死!」

陳德潤,「所以我才想求無色無味的媚藥,這樣張後便察覺不了。」

杜勛鄙夷道,「還無色無味呢,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張後又不是傻子,她感覺不出來?」

頓了頓,杜勛繼續道。

「杜某我自幼專研飲食之道,這藥食其實同源,你只知媚藥助晴,卻不知食物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且無聲無息,不引人懷疑,而且就連中招之人,也不會有絲毫懷疑的。」

陳德潤急忙傾耳而听。

杜某神秘一笑,「我掌管這宮廷飲食,到時候就在張後飲食中加入烏雞骨,鴿子蛋肉,韭菜,雪蛤,秋葵,牡蠣,海參,枸杞等物,這些既是食物其實又是藥物。

張後天天吃這些東西,遲早會陽氣上亢,必會晴難自禁。到時,再經由書籍誘惑,何愁事情不成?只是——你要記住,千萬莫泄露出去。」

陳德潤急忙點頭,「杜兄待我恩重如山,事成之後,陳某必將再次攜帶重禮來謝,干!」

話音未落,陳德潤便率先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紫禁城,慈慶宮。

張嫣突然發現最近的伙食變了,盡是一些她不愛吃的菜肴。張嫣自小就飲食清淡,喜食素材清粥,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尚膳監呈上來的盡是一些葷腥之物。

「娘娘!」

瑞香的聲音,「您最近葵水不暢,我與尚膳監說了,他們特意給你做了好些補品,您看這烏雞骨,最是治女人病了的,還有這鴿子肉和鴿子蛋,海參,都是滋補佳品,對女人尤其好,娘娘您多吃點啊。」

張嫣並沒有多想,因為民間確實有女人要多吃烏雞的說法,而大病之人確實會以鴿子肉和鴿子蛋還有海參還滋補身體,沒有毛病。

張嫣不知道的是,這瑞香偷換了概念。

這些東西確實補,但若是天天吃這種補的東西,而且還有秋葵,韭菜,枸杞等等也是大補,卻偏偏很常見的菜肴助陣,簡直是補上加補啊!

所以張嫣還是吃了,自然以她的性子,韭菜和秋葵這種素材吃的依舊非常多,枸杞是放在湯里的,幾乎每道湯里都有枸杞。

這並不稀奇,民間打湯的時候,也會加枸杞,宮中也是常用枸杞為湯的。

可是張嫣不知道的是,尚膳監給她枸杞用的量有問題,劑量很大,所以效果相當明顯,呃~張嫣的葵水暢通多了,不僅顏色更加正,肚子也沒以前涼了。

同一時間,李天經緊緊抱著馬頭,任憑馬兒奔馳。

風呼呼吹過,耳朵生疼。

李天經不會騎馬,他就是個佃農家的孩子,哪有馬騎啊!

甚至李天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馬呢!

民間其實不願意養馬,就連一些小地主和自耕農都不願意養馬。因為馬太嬌貴了,動不動就愛生病,而且馬必須要用好飼料養,就是說必須要天天吃糧食,否則也會生病。

最蛋疼的是,馬講衛生,住所要經常清洗,容不得一點點污物,吃的東西也必須要干淨,喝的水就更不要說了,必須清潔,否則——分分鐘生病給你看。

老百姓好不容易養了匹馬嘛,拉東西還不如騾子和驢呢!

所以民間養馬,多是用來配種用的。

母馬與公驢所生,稱為馬騾。

公馬與母驢所生,稱為驢騾。

甭管是馬騾還是驢騾都受到莊稼人的喜愛,它們各自都有不同的優點,比單純的馬兒要好使多了,唯一的缺點便是不能繁衍後代。

連一般的小地主都不願意養馬,李天經沒有見過馬也不稀奇。他自小見的最多的是牛,幼時,他經常給東家放牛。

而靠著騎牛練的那點騎術,用來騎馬顯然是不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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