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話音剛落。
趙大成就命令兩小兵,很快尋了個高凳子來,規規矩矩放在了吳三桂腳旁邊。
接著這兩小兵一左一右的,架著吳三桂上凳,看架勢真準備扶他明志了。
吳三桂終于顫顫巍巍的爬上了牆剁子上,他雙手緊緊扒著牆縫隙,身子抖的跟什麼似的。
吳三桂怕死啊!
活著多麼的美好,可以吃山珍海味,可以玩名妓美人,可以遍游山河美景,誰特娘的想死啊?
崇禎這狗兒真是狡詐,為何我吳三桂就是騙不了他?
吳三桂心思電轉,想著月兌身的法子,他甚至都想直接劫持崇禎。
但是崇禎身邊無數的武將和侍衛,哪怕吳三桂武力值非常高,也是很難近身的。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吳三桂絕望無比,他終究還是沒跳下去,廢話~跳下去可就真死了啊!
這家伙猛的推開兩小兵,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末將吳三桂還有一遺願未了,末將不想死。」
頓了頓……
這家伙見沒人搭理他,繼續厚臉皮道,「末將與那左良玉有深仇大恨,末將曾有一心愛女子,此女後來卻被左良玉搶走。
當日末將無權無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被左賊佔有,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末將懇求陛下賜刀兵鎧甲戰馬,願以身犯險地,取那狗賊左良玉首級,而後以死謝天地。」
別看吳三桂天生反骨……
但是人家說的這番話,還真是擲地有聲吶,就連崇禎身邊一些耳朵根子比較軟的官員都被騙了。
崇禎無語的看著吳三桂,你這反賊還好意思找朕要戰馬?你特娘的是想逃到韃子那里去吧?
你是不是以為朕腦殼有包,會干出這種苕事?
因為吳三桂本就勇武,騎射無雙,真要給他刀兵鎧甲加上戰馬的話。
人借馬勢,加上出其不意的逃跑,還真不一定有人能夠攔住他呢?
「行!」
崇禎居然真的腦殼有包,他嘆了口氣道,「哎,奪妻之恨,對于男人而言確實是奇恥大辱啊!
朕一想到,吳愛卿你心愛的老婆,被那左良玉按在身下,使勁折騰,婉轉哭泣,卻又無能為力的可憐模樣,朕就替吳愛卿氣憤啊!」
吳三桂嘴角一陣抽搐,心中將崇禎罵了個狗血淋頭。
崇禎呵斥道,「來人,給吳三桂將軍準備刀兵鎧甲和戰馬,好讓吳三桂將軍去報仇雪恨,睡妻之恨,只有鮮血才能償還。」
崇禎的聲音特別大,他還故意將吳三桂的名字咬的特別重。
而且傳令兵也不知道是不是集體苕了,居然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傳了出去?
這下可好了……
從明國小兵到八旗韃子們,可都知道有一個名叫吳三桂的將軍,他老婆被人給睡了。
……
吳三桂再次拱進了大狗籠。
接著十幾個小兵吊著裝有吳三桂的狗籠,緩緩放了下去,狗籠甫一落地……
吳三桂便咬牙切齒的爬了出來,然後城牆上又吊了一匹戰馬下來,那戰馬背上還背著一副刀兵鎧甲。
吳三桂拉過戰馬,他拖下鎧甲剛準備穿上,卻突然發現鎧甲的前後面,以及頭盔上都有字。
鎧甲前面寫著︰奪妻之恨!
鎧甲後面寫著︰睡妻之恥!
頭盔上面寫著︰血債血償!
最特娘蛋疼的是,這些字還特別的大,還是用朱砂寫的,那帽子更是綠油油,甭提多閃亮了。
吳三桂見了這些字,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的吐了出來。
可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啊,吳三桂忍著屈辱,他穿上鎧甲,拿起武器,然後翻身上馬。
「陛下!」
趙大成不解的問道,「陛下,這吳三桂一看就是奸佞之徒,陛下為何要放他離開?」
別看趙大成只是個閹人,其實他比很多官員都要聰明一些。
加上他自小就是伺候人的,所以特別擅長察言觀色,吳三桂的演技騙不了他。
崇禎搖著扇子,氣定神閑道,「無妨,朕自有妙招。」
而此時吳三桂也已經騎上了戰馬,他忍著想砍死崇禎的沖動,居然回過身來,對著崇禎的方向,深深一躬身。
突然……
高高的城牆上,爆發出哄堂大笑聲,蓋因為吳三桂身上的大字,太特娘的顯眼了有沒有?
吳三桂含辱忍屈,他猛的一夾戰馬,單手提刀,嗷嗷嗷的沖向了皇太極的八旗軍。
看吳三桂的氣勢,確實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感覺,再配合他的嚎叫聲音,真像是為嬌妻報仇般。
「吳三桂這家伙在干嘛?」
「狗皇帝為什麼放了他?」
「到底是誰睡了他老婆?」
皇太極一連發出哲學三連問,卻並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眼看吳三桂越來越近,皇太極冷著一張臉,命令道,「強弩手,火銃手準備,射穿這個混蛋。」
「渣!」
「渣!」
「渣!」
皇太極手下的八旗強弩手和火銃手齊齊應喏,然後瞄準了吳三桂,只待這家伙一進入射程,便準備將他射成個篩子。
而此時吳三桂依舊催著戰馬,風馳電掣,眼看就要進入八旗兵的射程內了。
他猛然大吼一聲,陡然調轉馬頭,駿馬奔馳,向著側方向逃了出去,只余一行大紅字,刺著眾人的眼楮。
踏媽的……
皇太極的肺都快氣炸了。
皇太極最開始讓吳三桂當使者,其實就是想要他命,想要明國的皇帝親自殺了他。
皇太極一開始根據吳三桂的表情,早就判斷出這家伙是真投降。
可若是不置他于死地,皇太極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現在眼看著吳三桂這混蛋越跑越遠,他也不好派兵去追,事實上……以這個距離,也是追不上了。
「媽賣批的~」
皇太極忍無可忍,再也顧不得自個大金大汗尊貴的身份了,他爆了一句粗口。
而此時京城高高的城牆之上,開始有些同情吳三桂的官員們,現在也是個個羞愧難當,抬不起頭來。
崇禎淡淡一笑,「朕早就知道,這廝天生反骨,滿口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