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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 何須剖腹驗清白?

然後盧象升身邊的親兵也看他不爽,這家伙不過一校尉而已,還是曹文詔身邊的小校尉。

這麼個小校尉卻天天蹦,偏偏盧總督又極看重他,經常帶著這個小校尉外出。

要是這個小校尉是個孔武有力的壯漢子便罷了,偏偏他還是個花拳繡腿的小白臉。

這種小白臉是怎麼混上校尉的?呸,八成靠的就是拍馬屁,這年頭啊,真正有實力的將士卻不如會拍馬屁的混蛋。

這些親兵甚至想說:總督大人啊,您要是喜歡這個小校尉,干脆就找曹將軍要來唄,讓他天天來拍您馬屁。

崇禎不知道這些親兵的想法,不過他還是從盧象升親兵們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善,有個親兵甚至啐了一口。

崇禎不以為意,他只是混在親兵中四下看著,看的愜意極了。

這邊崇禎愜意極了,前頭的盧象升和曹文詔就不愜意了,何止不愜意啊,特娘的簡直像走在了棉花針上,又飄又扎的。

曹文詔和盧象升不愜意,遠處真正的田爾耕更不愜意。

田爾耕帶著錦衣衛番子們,裝扮成了一伙行商,他們趕著馬車緊緊跟隨崇禎。

似乎生怕這位爺干出什麼跳月兌事來,又怕盧象升的親兵對崇禎不利?總之操碎了心。

天子微服私訪,天子開心了。

底下的一群人忒受罪啊,可是崇禎才不管別人怎麼想呢,人生在世,但求一個自在愜意。

盧象升也不知道崇禎想逛什麼,他干脆帶著崇禎在宣府四處亂逛,隨意的看著。

如今大戰將起,宣府城內到處都彌漫著緊張的氛圍,隨處可見兵卒巡城,以及緊張兮兮的老百姓們。

其實要不是城外面也不安全,這些老百姓早就逃光了。

「天殺的!」

一道淒厲的叫聲傳來,「你個大頭兵,偷吃了俺的雞呦,俺們一家老小就指著這只雞下蛋換鹽巴呦!」

崇禎好奇的看過去,就見一老婦人拉扯個兵卒,死不松手,又哭又跳的。

這兵卒蠻橫的吼道,「你個瘋婆子放開勞資,勞資才沒偷吃你家雞呢,滾開!」

老婦人和兵卒拉扯著,一個非說對方偷吃了雞,一個死不承認。

旁邊圍觀了許多群眾,這些群眾紛紛起哄,有的讓兵卒暴揍老婦一頓,有的咒罵兵卒偷雞吃,不得好死。

崇禎還沒開口呢,盧象升火氣騰的就燒了起來,他大踏步上前,一把拉開兵卒,厲聲喝道,「放肆,光天化日之下與婦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這兵卒被人用蠻力拉開,他正在氣頭上,剛準備破口大罵,卻見拉開他的人居然是宣大總督。

可把他給嚇傻了,這兵卒當場就跪了下來,磕頭如小雞啄米,「總督饒命,總督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老婦人也看到了盧象升,她哀嚎一聲,也跪了下來,「總督大人為民婦做主啊,民婦見這大頭兵口渴,便盛了碗井水與他。

沒成想,這個天殺的卻乘機偷了俺家雞,然後他殺了俺家雞,躲在牆拐角處烤著吃了,灰燼和雞毛都還在呢!」

盧象升轉過頭,他冷冷問著兵卒,「這老婦說的可是實情?你是否偷吃了她家雞?」

兵卒當然不會承認,他使勁搖頭,「總督冤枉啊,小的確實喝過她水,但是並沒有偷雞吃啊!」

老婦見兵卒不承認,她陡然激動起來,大哭道,「你個天殺的大頭兵,灰燼還熱乎著呢,你敢吃不敢認嗎?」

盧象升盯著這兵卒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確定沒有偷吃她雞?」

兵卒點點頭,「小的沒有偷吃。」

盧象升陡然加重語氣,「確定?」

兵卒都快哭了,「確定!」

盧象升猛的解下腰間配劍丟了過去,冷冽道,「軍令如山,不可犯百姓秋毫,你空口無憑,可敢剖月復證明清白?」

這兵卒嚇傻了,他哆哆嗦嗦看著面前的佩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不停的磕頭。

盧象升冷冷道,「倘若你不能證明清白,那便軍法處置,擅自偷搶百姓者,杖斃!」

這兵卒一听杖斃,差點嚇暈。

崇禎嘆了口氣,這盧象升果真治軍甚嚴,和別的明軍將領完全不一樣,堪稱異類。

可是?

嚴也不是這個嚴法啊?

這小兵要證明清白,得死!

若不能證明清白,也得死!

總之都是一個死字。

崇禎走上前,他對盧象升抱了抱拳,道,「總督請慢,再下以為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證明。」

這小兵听有人為他出頭,眼神驟然一亮,但是等他發現崇禎只是個小校尉的時候,他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也不說話,只是低垂個腦袋不知道想啥?

盧象升見崇禎給他行禮,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他勉強穩住情緒道,「是何方法?」

崇禎笑笑,他拉過存在感極低的黑衛,耳語了幾句……

就見這黑衛粗魯的捏住了兵卒下巴,強令他張開大嘴,接著便猛的伸進兩指,往舌頭根部狠命一壓,又觸踫到了他的扁桃體。

催吐之法!

簡單的要命,效果還忒好,這兵卒受不住這般刺激,臉一青,哇的就吐了出來,吐的稀里嘩啦的。

直到把胃吐空了,他才停了下來,崇禎檢查著胃內容物……

一些沒有消化完全的麩皮,野菜,樹皮,還有少量的紅薯,胃里哪有什麼雞肉啊!

崇禎臉都黑了……

盧象升見這位爺要發火了,他也一哆嗦,他急忙扶起小兵,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接著盧象升看向老婦,厲聲喝道,「你這老婦好歹毒啊,差點害死我大明的將士了,該當何罪?」

這老婦慌忙磕頭,苦苦哀求,「總督大人饒命啊,俺只是看到了雞毛和灰燼,便猜想可能是這個大頭兵偷吃了,俺不是故意要冤枉人的。」

崇禎冷冷道,「你既然只是猜測,為何開始會一口咬定是他偷吃的?為何不將實情說出來?其心可誅!」

崇禎最惡心的就是這種人了,信口開河從來不打草稿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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