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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珩,商陸?

黎俏咀嚼著食物,悄然看向梵媚。

也就是這一瞬,她清楚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嬌羞神態。

所以……

黎俏咬著筷子轉過頭,眼中噙滿了驚異。

梵媚不是為了商郁而來?

不刻,商縱海朗聲笑道︰「估計又在後院廢寢忘食了,老蕭,去叫他過來。」

梵媚一听商陸要來,覆滿了神采的雙眸乍亮。

黎俏低著頭開始扒飯,多少有點尷尬。

好像誤會梵媚了。

回想方才她雖不停打量商郁,但似乎沒有太多曖昧的雜質,好奇和審視居多。

而她在側廳里眼楮放光的原因,也是以為……商陸來了?

頭一回,黎俏對商陸這位小叔子的存在,感到了一絲欣慰。

慕氏拍賣行,還是先留著吧。

……

約莫過了幾分鐘,商陸滿臉沉悶地跟著蕭管家來了飯堂,他左右看了看,徑自尋了個最靠邊的位置坐下。

商縱海出言介紹,「這是你梵叔,那是小媚,我記得你們好像認識?」

商陸叫了聲梵叔,看向梵媚之際,動作很謹慎地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她惡狼撲食。

梵媚,他確實認識。

幾個月前,他們兩波人在帕瑪夜店意外偶遇,陸希恆那個傻逼恰好認識梵媚她哥。

結果,那天晚上梵媚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個勁兒的往他身邊湊,意圖很明顯,害得他回來吐了一宿。

此時的八角桌前,自打商陸出現,梵媚那雙眼楮就幾乎黏在了他的身上,偶爾和他搭話,偶爾給他加菜,很主動的進攻。

這一幕,讓黎俏心里舒坦了不少。

商陸,還是有用的。

用餐過半,商陸沒吃幾口就匆匆放下了碗筷,「爸,梵叔,我先回房了。」

梵媚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來。

商縱海蹙了蹙眉,「著什麼急?你梵叔和小媚難得來一次,你給我坐下。」

商陸不情不願地往椅背上一靠,隨口扯謊︰「怎麼不著急,有個醫書上的藥方我一直沒弄明白,剛看到關鍵的注解您就把我叫來了……」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

頃刻間,黎俏先前混沌的思緒,宛若撥開了雲霧。

她停下加菜的動作,一眨不眨地看著白米飯。

只怕,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商郁配藥的過程里有沒有人接近過他。

畢竟這是最容易在藥湯里動手腳的捷徑。

可如果真正的問題出在藥方呢?!

蕭夫人當年一定查過真相,極有可能也和她一樣陷入到思維誤區。

商郁是中醫世家醫術傳承的少主,他的醫術來自蕭夫人,也會有商氏的教導,慣性思維沒人會懷疑藥方的真實性。

就連她自己也在第一時間做了相同的判斷,首先考慮被人嫁禍的可能。

他們都一樣,對商郁配出來的藥,有絕對的信任。

這個下意識的反應,極容易令人忽略某些不可能的可能。

黎俏捏著筷子,低垂著眼瞼呼吸沉了許多。

這會兒,她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還在商陸和梵媚的身上,從兜里拿出手機,悄悄給落雨發了微信。

一頓飯,在半個小時後結束。

飯後,一行人移步到側廳休息區。

商陸已經溜之大吉。

商縱海和梵閔禮還在聊著慕氏拍賣行的近況,梵媚偶爾往門外看一眼,顯得心不在焉。

黎俏表面無異,但心情卻無比沉重,她睨著商郁,斟酌著在他身側低語,「我出去透透氣。」

男人眯起眸,濃眉泛起淡淡的褶皺,「陪你。」

「不用。」黎俏笑吟吟地拍了他一下,「客人還在,咱倆都出去不合適。」

商郁勾了下薄唇,眸光高深,「別走遠。」

黎俏說知道了,隨即繞過茶幾,對著商縱海和梵閔禮歉意地點了點頭,轉眼就消失在了偏廳的門口。

……

門外,落雨不在,只有蕭管家和幾名佣人靜候著。

黎俏假意在四周閑逛,她的時間並不多,太久的話一定會引起商郁的警覺。

她走進生態園,遇到佣人就低聲問道︰「商陸的私宅在哪兒?」

「啊,黎、黎小姐,您找二少爺嗎?」

黎俏點頭,「帶我過去。」

佣人見她眉目清冷,絲毫不敢多問,沿著生態園里的小路飛快地往前走,途中還不忘介紹老宅內的景觀標志。

足足用了七八分鐘,一座獨棟的閣樓出現在前方一片藥園附近。

佣人隨手一指,小聲囁嚅︰「黎小姐,就是那兒,不過二少爺的私宅不允許女人進去……」

黎俏置若罔聞,揮退佣人,漫步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商陸正在自己藥園的吊椅上哼著歌喝啤酒,小資的很。

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在為藥方苦惱。

身後的腳步聲逐漸趨近,商陸板著臉,「啤酒放下,出去吧。」

黎俏走上前,看著吊椅旁邊的矮幾,順勢拿起啤酒罐,打開拉環灌了一口。

商陸疑惑地從吊椅內探出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又縮了進去。

尼瑪,女人!

誰把她放進來的。

黎俏仰頭灌了半罐啤酒,浮躁的情緒逐漸平緩。

她就站在吊椅旁,保持著適中的距離,「進屋,我有話問你。」

商陸扒著吊籃,支支吾吾,「你你、你先後退幾步。」

「速度。」黎俏沒什麼耐心地催促他。

商陸手腳並用地從吊籃里走出來,警惕地掃著黎俏,腳步匆匆地往房間里走去。

太嚇人了。

他現在已經開始難受了。

閣樓內,黎俏走到沙發跟前坐下,手里的啤酒罐已經被她捏變形了,「你的醫術是誰教的?」

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商陸閃了閃眸,「爸媽都有,還有藥堂的藥師。」

黎俏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少衍呢?誰教他的?」

「和我一樣。」商陸見黎俏在沙發上穩坐如山,松懈了戒備,反問︰「怎麼了?」

黎俏模了模自己的下顎,開門見山,「商氏有多少個避孕和保胎的中醫藥方?」

商陸被她的問題砸懵了,「這……我沒研究過。」

他都踫不了女人,更別提給女人看病了。

和女性相關的病癥類型,都不在他的學習範圍之內。

黎俏放下啤酒罐,幽嘆道︰「能不能幫我查查,我只要藥方。」

商陸對黎俏沒什麼抵觸情緒,他只是對女人有不良反應。

兩人這般心平氣和的溝通,倒是讓商陸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要藥方嗎?」

黎俏淡淡地點頭,「藥方就行,如果方便的話,先不要告訴少衍和……咱爸。」

商陸表情緩和了不少,稍稍一想就拍了下大腿,「行。不過你又要避孕,又要保胎,到底想生還是不想生啊?」

「麻煩了。」黎俏沒回答,簡單道謝就走了。

商陸原地凌亂,女人這種生物,果然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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