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那是發生在墨虞惜來到嵐城第二個星期,亦是第三個副本開始前的事情。

那天是周三,全天就只有一節課,還是早上的第一節,這節課還不是別的,而是在高中時總會被佔的體育課。

雖然上課的體育老師看上去是有那麼些嚴肅,但實際上這位年過五十的男老師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嚴肅,相反,是個挺溫和講話有理有據且開明的人。除開對平時點名卡的比較嚴外,這位老師還真沒什麼太大的架子,偶爾他還會跟他們這幫大學生開開玩笑,拉近些關系。

「體育委員。」體育老師抬起手招呼了一聲班上那個穿著運動裝短發短褲的鵝蛋臉女生,在後者心領神會的走出集合隊伍站到他身旁後,體育老師講出了下一句班上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帶大家做個準備活動,做完之後領著大家跑三圈,然後我們就開始今天的課程。」

說完,體育老師便拿著自己放在一旁的藍色塑料水壺坐到了他們隊列前不遠的觀眾席上,拿出手機看起了新聞。

在確認體育老師沒有看向這邊後,體育委員聳了聳肩,朝著面前的同學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在稍微活動了一體後,便領著大家做起了全國統一的準備活動。

由于今天的體育課是第一節,除去班上那少數幾個習慣了早起的男女生外,其余的大多數人都是一副困倦懨懨的模樣。

早睡早起身體好,天天修仙飛升早。

這大抵就是這個班的大部分學生的真實寫照。

陳逸墨倒是還好,畢竟他已經習慣了早睡早起,但他那幾個室友卻盡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不至于這麼困吧?我記得昨天晚上你睡得還挺早的啊。」

一邊做著伸展運動,陳逸墨瞥了一眼身旁的室友,昨天晚上他記得他休息的時候對方也已經放下手機休息了來著,不至于這會兒哈切連天。

「就是有這麼困。」室友懶洋洋的打了個哈切,「昨天晚上我沒忍得住又聊天聊到了三四點。」

「合著你還真就那個念念不忘唄?」站在陳逸墨身後的同班同學調侃了對方一句。

「那不然?」打著哈切的室友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女海王,那不得從她身上刷點經驗值?」

「什麼意思?」同班同學有些疑惑,一時間沒get到他的意思。

「以前的我遇上這種女海王,就純粹是青銅去到王者局,又當舌忝狗又當魚,但現在不同了。」室友很搞的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我已經進化到黃金水平了,再偷會兒師,可能就能突破黃金的桎梏了,一躍成為鉑金之姿。」

同班同學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良久,他從嘴里憋出了一句話,「你認真的嗎?」

畢竟這哥們之前的那句「你喜歡吃飯嗎」實在是太出名了。

「不用問了,這不是認不認真就的事情,而是無比認真地事情!」室友揚了揚眉,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即將出口惡氣的模樣。

「哦……」同班同學有些敷衍的移開了視線,他真不相信對方能學到什麼,畢竟後者的聊天水平已經從「你喜歡吃飯嗎?」進化到了「你喜歡吃米飯嗎?」這種程度,一般來講,以這種聊天大師的水準,想學到東西是很難的,因為他已經在他自己的領域登峰造極了。

坐在觀眾席上的體育老師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體育委員心領神會的抬起眉看向了陳逸墨這一圈,她倒是沒有點名,只是瞪了他們一眼。

于是盡都收斂。

體育委員搖了搖頭,有些無可奈何,在收回視線的時候,她又多看了陳逸墨一眼,于是一切繼續。

操場外,一位穿著白色運動服踩著白色運動鞋的單馬尾女生正沿著操場的鐵絲網護欄朝著操場的入口處走去。

有不少男同學都看到了她,在下意識地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楮後,他們又不免的多看了幾眼,但在坐在觀眾席上那在光禿禿的頭頂上宛若也長了眼楮的體育老師的重重的咳嗽聲如期而至後,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他們也只能收回視線。

在做完熱身運動與慣例的跑步後,體育老師收起了手機,承接上一次的教學,又一次的教起了課程表里那養生的太極拳。

墨虞惜坐在剛進操場處的長椅上,默默地望著那人群中的身影。

她這次來陳逸墨的學校沒有跟他說過,唯一知情的人就只有主動把自家兒子課表給這位鄰居的王珂同志。

望著陳逸墨有些生疏甚至于偶爾還會手腳不協調的動作,墨虞惜那張淡漠的臉龐上沒來由的多出了一抹笑意。

但哪怕是笑著,她也沒忘了自己此次的目的,仔細地觀察著陳逸墨當下的身體情況。

雖然有些動作看上去不協調,但實際上他對那些動作的調整速度是很快的,而且那所謂的不協調,也大都只是在發力上的不協調,總體的動作還是中規中矩的。

體育老師也清楚指望這些沒睡醒的學生一次性學多少動作是白瞎,于是在教了四五遍後,便喊了解散讓他們自己練,下次上課檢查。

早就等不及的同學們在應了一聲「知道了」後便往操場的各處散了開來,雖然是可以回宿舍的,但指不準體育老師在下半節課的當兒還要點名,所以大多數人選擇了老老實實地待在操場里,找個地方坐下。

陳逸墨倒沒去觀眾席,而是在操場中間的足球場上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席地而坐。

他那幾個困的不行的室友倒也沒去別的地方,而是跟著他一起坐到了草坪上,不過他們的坐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變成了毫無形象可言的躺倒在了草坪上。

「陳逸墨。」鵝蛋臉的女生在和她的室友聊了幾句後,朝著陳逸墨這邊走了過來。

「今天你還有事嗎?」鵝蛋臉的女生挽了一下耳鬢的短發,那雙白皙的長腿晃得人有些眼楮疼。

「不清楚,應該沒有。」陳逸墨搖了搖頭,挨著他坐下把他的背當枕頭的室友倒是輕輕的用手臂杵了他一下,瘋狂的給他使著眼色,對那個開著邁巴赫的女生,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麼實感,但面前這個總是對陳逸墨表示出好意的開朗女孩兒卻是實實在在的讓他們有好感的。

比對起前者,室友們更傾向于讓陳逸墨這不開竅的家伙和面前的鵝蛋臉女生有一段故事。

畢竟室友們都很清楚,這姑娘本來就是陳逸墨的同桌,而且對游戲根本就沒多少興趣,但總會拉著陳逸墨去網吧打游戲。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些事情不需要說的很明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下課後去上網嗎?」

果不其然的,這鵝蛋臉的女生發起了邀請。

班上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一幕,但只有寥寥幾聲的熙熙攘攘的起哄聲,理由無他,其一,他們已經習慣了,再者,這位鵝蛋臉女生在班上還是頗有人脈的。

「抱歉,他可能沒有多的空余時間。」回答鵝蛋臉女生的並非是陳逸墨的聲音,而是一聲淡淡的女聲。

靠在陳逸墨背上的室友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楮,眼前這位回答鵝蛋臉女生的姑娘實在有些……太過漂亮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冷,但這並不妨礙她好看。

墨虞惜低下頭看向了他,「麻煩讓一讓。」

室友愣了一下,旋而點了點頭,麻溜的讓到了一邊靠在了另一位室友的身上,同時,他的眼中多出了些八卦的意味。

很顯然,面前的這位漂亮姐姐跟陳逸墨應該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起來吧。」墨虞惜拍了拍陳逸墨的肩膀,然後朝著他伸出了手。

「啊?」才反應過來的陳逸墨愣了一下,在看到墨虞惜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後他有些無奈,但在對方眼神的‘脅迫’下,他還是回握住了她的手。

這根本不叫驚喜,而是叫驚嚇。

班上愈來愈多的同學注意到了這邊,剛才還覺得少見多怪的學生們也眼前一亮,他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這節課還有多久結束?」墨虞惜看向了陳逸墨,在覺察到後者額角有些細汗後,她又從運動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紙遞給他,「擦擦。」

「還有五十分鐘。」一旁的室友給出了回答。

「那我到那邊去等你。」墨虞惜把手中的礦泉水塞給了陳逸墨,轉過身作勢就要往剛才她坐著的長椅走去。

「請問,你是?」鵝蛋臉的女生終于沒忍得住叫住了墨虞惜,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我們班正在上課,如果你只是陳逸墨的朋友的話,還請到操場外等,不要影響到上課的正常秩序。」

盡管根本就沒有這條規定,但在場的圍觀者盡都沒有說話,他們很清楚,這話相當于是下馬威。

意思就是你是‘閑雜人等’。

「那需要什麼關系才能在操場內等呢?」墨虞惜對上了她的視線,語氣平淡的反問。

一時間,鵝蛋臉女生被墨虞惜淡淡的語調弄得有些有些不舒服,但她也知道自己這種時候不能怯場更不能毫無道理的發脾氣,她冷著臉,講出了一句隨口瞎編的話,「同學的家屬。」

「我不是陳逸墨的血親,但應該能算得上是他的直系親屬。」

往往越是平靜的回答就越是快刀,鵝蛋臉的女生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表情兀的難看了起來,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圍觀的學生們猶如狂風拂過地面的麥田般紛紛發出了陣陣的低呼,這一幕和那位漂亮女生的話實在有點太過勁爆惹人遐思了。

言罷,墨虞惜沒有再在原地逗留,轉過身走向了她剛才坐著的長椅。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