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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的暑氣依舊,但歲月卻從未停留,時間就這樣來到了又一次進入副本的當天。

陳逸墨的家中,客廳。

林昭嫣坐在短沙發上,捧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小口小口的喝著,墨虞惜則在旁邊挨個挨個清點著陳逸墨登山包內的物品。

「兩套換洗的衣服,礦泉水,餅干,野外求生工具,繃帶,消毒液……」墨虞惜像認真的新婚妻子一般仔細的檢查著陳逸墨登山包內的物品,臉上認真地模樣就像生怕遺漏了什麼導致到了副本那邊後陳逸墨剛好需要的時候就沒有。

這次陪著陳逸墨一同進副本的人不是墨虞惜也並非林昭嫣,而是群里的車王莫良。

在最後檢查了一遍他登山包里的物品沒有遺漏後,墨虞惜拉上了登山包的拉鏈,然後把包遞給了在一旁站著的陳逸墨,「進了副本之後先找群友,凡事謹慎一些,不要毛毛躁躁莽莽撞撞的。」

陳逸墨接過了登山包,有些呆呆的听著面前墨虞惜的囑咐。

在他的印象里,這麼囑咐過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老媽,可他老媽的性格和墨虞惜完全就是相反的兩個極致。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陳逸墨哭笑不得的打斷了面前平日里總是冷冰冰的墨虞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些我知道的,何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進副本了。」

墨虞惜剛才還柔和的表情一下子就重新冷漠銳利了起來,她瞪了陳逸墨一眼,「不識好人心!」

不過說是這麼說,在看到陳逸墨衣領有些褶皺的當兒她還是皺著眉伸手替他捋平了衣領。

咳咳。

在輕輕咳嗽了兩聲後,林昭嫣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低聲提醒了墨虞惜一句,「時間要到了。」

墨虞惜點了點頭,站到了一旁,「最後,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主,要平安回來!」

好。

話到嘴邊,視線兀的一黑,陳逸墨暫時的失去了意識。

而在林昭嫣和墨虞惜的視線中,陳逸墨則是被一團光粒子包裹住,隨即消失在了家中的客廳。

*

嘩啦,嘩啦。

耳畔響起的是海水沖擊沙灘的聲音。

「醒一醒。」

「醒一醒。」

隨著沉穩的男低音不斷在耳邊響起,陳逸墨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似乎正在被發出這個聲音的男人輕輕推攘著。

身體的無力感漸漸褪去,大腦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陳逸墨有些費勁的睜開了眼楮——入目的是一位有著國字臉的板寸中年人,他的五官很端正,濃眉大眼,屬于那種放在人群里一眼看去就會覺得這人鐵好人的那種類型,突出一個「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面前這位板寸中年人有種莫名的親和感。硬要比喻的話,挺像那種中世紀時期教堂里的神父一般,沉穩可靠又讓人信賴。

「陳總你醒了?手術很成功。」隨著國字臉男人的開口第一句話,陳逸墨兀的覺得自己以後還是不要立馬對一個人下判斷的好,謹慎點總是沒錯的。

不過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以及對自己的稱呼倒也說明了他的身份,面前這個看上去正氣十足的中年人就是莫良。

而說是中年人,其實也是有些偏頗的,莫良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硬要說的話也算是青年。

「怎麼你也來這句話?」陳逸墨癟了癟嘴,有些無語,合著群里除了墨虞惜這個性子偏冷的姑娘外其他都是老油條了,騷話不斷的那種。

「想到了,就說唄。」莫良聳了聳肩,朝著陳逸墨伸出了手,在後者有些疑惑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後,他微微用力把他從公交車站的綠色長椅上拽了起來。

從長椅上起來後,陳逸墨活動了一體,然後拿出手機點開地圖瞥了一眼定位,在確認面前的男人的確是自己的群友後,他抬起頭,朝著面前的莫良伸出了左手,「雖然這個時候自我介紹挺遲的,但必要的流程還是應該走的,陳逸墨。」

莫良先是一愣,隨即爽朗一笑回握住了陳逸墨的手,「約翰•安德里,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別叫我約翰了,我更喜歡莫良這個稱呼一點。」

「我叫你莫良,你叫我陳總,咱們各論各的是吧?」陳逸墨望著面前一臉顯得有些計較的莫良,下意識地開了個玩笑。

「是的,我們各論各的。」莫良點點頭,坐到了長椅上。

陳逸墨愣了一下,「合著你把我拽起來,就是為了自己坐下是吧?」

「不完全是,但有一部分原因在里面吧。」莫良端端正正的坐在長椅上,相當坦誠的回答了陳逸墨。

而陳逸墨這時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服飾,是復式的立領夾克,胸前直到腰下的那部分類襯衣狀的位置是以黑色為主的,雙肩到背後的夾克顏色則是以與黑色相對應的白色,肩膀連接至手臂的位置上有兩條約兩指寬的以黑白為配色的教會肩章,褲子則是簡單的以白色為主基調黑色金色為輔色的修身長褲。

只是那本該屬于寬松款式的上衣被莫良硬生生撐成了修身款,結實的肌肉把夾克繃得緊緊的。

「冒昧的問一句,莫良你是在教堂里工作的是吧?」雖然有那麼些明知故問的意思在里面,但陳逸墨還是覺得這樣的開場白屬于是最好用的。

「是的。」莫良點點頭,「因為那里給的工資高。」???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不是,這種時候哪怕你要補充,你也該補充是因為神聖的信仰才到教堂里工作之類的啊,其實說是工作都不太恰當,應該是加入教堂才對啊。」陳逸墨頓了頓,莫良的那句因為工資給的高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你沒有說錯啊,不過那是對外的說法。」莫良聳了聳肩,模了模鼻子,「真話就是我現在說的,那人也要吃飯的嘛,合著加入教廷就打白工是吧?信仰得有,飯錢也得有啊,更何況我還是已婚人士。」

「那天使小姐姐和阿念他們……」陳逸墨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他們一樣也在教堂工作,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在教廷工作,不過他倆責任分工不同罷了。」莫良頓了頓,「天使小姐姐你就當她人如其名吧,阿念的話群頭餃講的很清楚,他是負責懲戒與仲裁者。」

听著莫良的講述,不知道為什麼,此前他想象過的賊高端的教廷形象一下子就整段垮掉了。

就好像外出旅游,來到了一座類似于普羅米修斯神殿那樣金碧輝煌的大教堂,走進去參觀,內部也是一樣的宏偉壯麗,站在祭台前的神父沉穩可靠,可當你做好心理準備上前跟神父搭話時,神父突然蹦出了一句東北味兒的「迷途的羔羊啊」,是不是一下子此前的高大上畫面就蹦的稀碎了。

此刻陳逸墨就是這種感覺。

「陳總你別用那種三觀崩塌的稀碎的視線看著我,我說的都是實話。」莫良搖了搖頭,指了指陳逸墨手中的手機,「而且現在該注意的不理應是這次副本通關的條件麼。」

聞言,陳逸墨長出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那實在微妙的心情,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莫良口中的教廷,拿起手機查閱起了最新收到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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