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線的恍惚感逐漸減輕,陳逸墨眼前的畫面便又跟著重新清晰了起來。
客廳的空調仍在傳出著輕微的呼呼響聲,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剛從冰箱里拿出來切好還在冒著涼氣的西瓜。
盡管不是第一次從副本月兌離後醒來了,但陳逸墨還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向後仰了仰,靠在了軟軟的沙發上,由衷的發出了一聲舒爽的感嘆聲。比起在烏里斯小鎮打生打死,他還是更喜歡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啃著西瓜的悠閑生活。
「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會兒才會醒呢。」
陳逸墨再熟悉不過的墨虞惜的淡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听語氣,她似乎有些意外。
聞聲,陳逸墨先是愣了一下,心說墨虞惜怎麼在這里。但在下一秒他就恍然回過了神來,人在下副本的時候就在自己家了,現在不在自己家才有鬼了。
「那不可能。」陳逸墨搖了搖頭,側過臉,看向了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雙手捧著一塊西瓜小口咬著的墨虞惜,他頓了頓,接上了話茬,「我沒有賴床的習慣。」
「真的?」回應他的是墨虞惜那寫滿了‘不相信’的臉龐,墨虞惜裝作無意的移開了視線,意有所指地說道,「我怎麼記得某些人周六周末回家住,早上不起來還要耍賴來著。」
「你懂個der,那叫戰術性養精蓄銳。」陳逸墨頓了頓,「你听過一句話沒有?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子被鳥吃!」
墨虞惜恍若未聞的低頭小口的吃了一口西瓜,然後抬起眉視線落到了他的臉上,她搖了搖頭,「不知道喔。」
陳逸墨啞火了。
「嗯……行吧,不知道就算了。」陳逸墨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拿出手機解鎖,然後從茶幾上拿了一塊切好的冰鎮西瓜,在咬了一口西瓜後,他拿起手機點進了短信中那從來不留名的神秘人的會話頁面。
這次對方的效率要比他想象的高得多,至少那通知獎勵下發的訊息沒有再延遲個十來分鐘,更沒有發那典中典的「虛擬道具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到賬,請耐心等待。」已然刻進DNA里的句子。
【獎勵已經下發,請在二十四小時後領取。】
【您的頭餃已經發生變化,請自行查閱。】
【下一次副本開啟時間為168小時(七天)後,請做好準備。】
陳逸墨的表情怪異的就和吃了蒼蠅一樣,合著這不留名的幕後人還真就那個夸不得。
「虞惜,你的獎勵呢?」陳逸墨順嘴問了句,接著退出了短信界面,轉而點進了那被他拖到桌面創建了一個快捷方式的公會群,他的頭餃已然發生了變化,從原先的【平凡不平庸】變成了【不平庸】,他心說這就離譜,那逼神秘人還真就突出那個省事。
「我的獎勵?」墨虞惜放下了西瓜,她倒是沒想過陳逸墨會突然問自己,「還沒下發呢,短信上說的下發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之後。」
「結果大伙都是一樣的。」陳逸墨搖了搖頭,有些小小地失望,也有些莫名的慶幸,失望是他還以為能提前看看別人的獎勵來推測自己的獎勵,而慶幸則是慶幸省去了他打拳的想法,要是這幕後的那逼人就給墨虞惜秒發了,要讓他等二十四小時的話,那他就要直接開始打拳了,起手氣抖冷,反手就是我們男人什麼時候能夠站起來,至于後面的,他記不太清了。
「那不然呢?」墨虞惜給了他一個嬌俏的白眼,「你不會認為大家同時通關的副本會有人能提前拿到獎勵吧?」
陳逸墨含含糊糊的‘嗯哼’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哦,對了,剛才昭嫣姐發了條消息過來,說是要來嘉州找我們。」墨虞惜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陳逸墨,「就是你說的,那個叫,哦,對,網友面基?」
「已經不能叫網友面基了,只能叫朋友聚會了。」陳逸墨攤了攤手,糾正了墨虞惜的說法,同時接過了手機,「畢竟我們已經在副本里見過一次了。」
在把聊天記錄看了一遍之後,陳逸墨把手機遞還給了墨虞惜,「兵王姐姐這是要明天或者後天來啊。」
「嗯。」墨虞惜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她。」
「那要是我臨時有事呢?」
墨虞惜淡淡的視線落在了陳逸墨的臉上,「不準有事。」
「……」
那咋辦嘛。
陳逸墨嘆了口氣,莫名覺得有些惆悵,最開始的時候墨虞惜不是這樣的。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伯母今天要加班,說讓我帶你去吃飯。」
「我是小孩子嗎?」
墨虞惜瞥了陳逸墨一眼,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陳逸墨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的話,「有人帶著你總歸是放心些的。」
「你別告訴我這是我媽的原話。」陳逸墨一听就懂了這話絕對不是出自墨虞惜之口的,以她的性子她是講不出這種話來的。
就好比讓群里的兵王姐姐突然蹦出一句「墨寶,媽媽愛你」一樣,這人設對不上,不現實。
墨虞惜眨了眨眼,極為配合的點了點頭,「是的,這是伯母的原話。」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雖然心底槽點滿滿,但陳逸墨還是極為誠實的問出了一句話,「那晚上吃什麼?」
「你決定。」墨虞惜頓了頓,「我只負責給錢。」
「那到時候我可以特別硬氣的對你講一句——去買單嗎?」
陳逸墨對上了墨虞惜的視線,吃朋友的飯他倒是沒什麼心理壓力,畢竟又不是天天吃,更何況也不是墨虞惜一直在給錢。
只是沒來由的,他還是生出了那種——你在教我做事的錯位感,就差面前的墨總來一句‘我給你我的附屬金卡’那個名場面也就復刻了。
「可以。」
墨虞惜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陳逸墨這樣做的意思,幾秒後,她點了點頭,對此倒是沒有意見。
「那就再看會兒電視吧,到了時間我們直接開車出去看看吃什麼。」
陳逸墨說著,拿起電視的遙控器摁開了電視。
還沒等他問墨虞惜想看什麼節目,他的注意力就被電視上的節目拉了過去
——那是一個原生的國外紀錄片,上面播放著的畫面是他們此前才待過的尚且還記憶猶新的烏里斯小鎮。
陳逸墨眉頭微皺,表情一肅,他本能的感覺到了有哪里沒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