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咖啡,一家坐落在市區內CBD地段的咖啡店,主營下午茶與西餐,但由于本身西餐的價格實在不便宜,所以能在飯點到這里來用餐的大多數是在附近上班的想著一周已經迎來了休假日好好犒勞犒勞自己的白領們。
坐在臨窗的雙人位置上,陳逸墨望著落地窗外角檐下的不知名的花朵盆栽怔怔出神。
人行道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仍舊頂著這雖然夕陽西下但溫度確實沒減少多少天氣來往著,遠處的主干道上,來往的車輛也開始漸漸增多,這座旅游城市總算迎來了屬于它的上下班高峰期。
醇咖啡內的室內空調的效果遠比陳逸墨想象的還要更好,盡管冷氣並沒有冷到需要人加衣服的地步,但是確確實實把整家咖啡廳的溫度一並降了下來。
越是大功率的空調想要大規模的降低溫度就不得不把它本身的溫度開的很低,而醇咖啡內的空調顯然要比這樣的方式好的太多。
嗡嗡。
陳逸墨放在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的視線也因此而收回至眼下。
鎖屏界面上顯示著這是誰發來的消息——群消息,天使小姐姐。
【天使小姐姐︰@晚風,人呢?】
陳逸墨拿起手機,與對桌似乎一直看著他的墨虞惜對視了一眼,後者有些疑惑的微微歪了歪腦袋,他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機輸入了一段文字。
【晚風︰在和@墨吃飯】
【天使小姐姐︰就你們倆?】
【晚風︰啊,對啊。】
【天使小姐姐︰吃的什麼?】
恰好,在天使小姐姐問出這個問題的當兒,身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的服務生便端著牛排靠了過來。
在對方放下牛排後,陳逸墨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群里。
【晚風︰喏(圖片)。】
【天使小姐姐︰真好啊,我也想吃牛排。】
【晚風︰下次吧,下次一定。】
【天使小姐姐︰你講話好冷漠,就好像我們曾經沒有快樂過。】
陳逸墨捧著手機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在思考了一下後,他迅速的打出了那一段話。
【晚風︰沒用的,我已經在灣仔碼頭殺了十年的魚了,我的心早就和我的刀一樣冷了。】
群內沉默了半分鐘,忽地又跟著熱鬧了起來。
【天使小姐姐︰呵,男人。】
【晚風︰開玩笑的,有機會的話請你吃嘛。】
【惡霸鯊魚辣椒︰我好像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不帶我?我老干飯人了!】
【晚風︰啊這……】
就在陳逸墨剛要打出‘吃,都可以吃。’的前一刻,墨虞惜的消息緊跟著到了群里。
【墨︰下次你們來嘉州,我來招待你們。】
【惡霸鯊魚辣椒︰還有這種好事?】
【墨︰嗯,到時候你到了在群里聯系我或者晚風就行。】
這句話過後,群聊天又沉悶了下來,天使小姐姐也不再講話,惡霸鯊魚辣椒也跟失聯似得泥如大海。
陳逸墨收起了手機,望著面前表情仍舊如故的墨虞惜,總覺得有哪里沒對。
剛才的聊天,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具體讓他說的話,他又說不上來哪里怪了。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墨虞惜疑惑地回望著陳逸墨,左手不動聲色的把額角的發挽至耳畔。
「沒什麼。」陳逸墨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那就開動吧。」墨虞惜收回了視線,拿起了刀叉。
「嗯。」陳逸墨點點頭,也跟著拿起了刀叉。
這家醇咖啡往昔他也來過,但大多數來的時候總歸是他一個人。現如今有兩個人一起來,感覺似乎也跟往常不太一樣了。
*
昏黃的陽光下,主城內的最大教堂被跟著渲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膜。
在教堂內的中庭走廊上,一位身著主體為白色金色為輔色的禮拜袍的金發高挑的漂亮女性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緊跟著她的身後兩位女教士懇求的眼神中收起了神秘的小盒子(手機)。
「教廷的會議不是還要過一會兒才開麼。」
雖然金發的高挑女人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些應付,但聲音卻與之相反的悅耳溫柔。
「可您必須得先到場啊。」膽子大些的女教士微微頷首,兜帽下的那張臉龐上不可避免的掛上了一抹擔憂。
見對方沒有接話,那位女教士又壯著膽子接著說道,「聖女是教廷的精神圖騰,而且您上次……」她說的有些小心翼翼的,「也遲到了,這次再遲到的話,不太好。」
這次,被女教士稱為聖女的女人選擇了沉默。
氛圍兀的就沉悶了下來。
忽然,一聲低沉的男中音傳了過來。
「這里交給我,你們先走吧,這次聖女不會遲到的。」
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留著標準中長發的國字臉的男人沿著長廊走了過來。
兩位女教士對視了一眼,在短暫的思索後,她們點了點頭,沖著國字臉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接著便快步離開了這里。
待到兩人切實離開,且確認過周圍沒有任何監听魔法的痕跡後,剛才還緊繃著臉的國字臉男人表情立馬松懈了下來接著便是長嘆了口氣,他雙手環抱,「我說,你有必要這樣嗎?」
「有必要哪樣?」聖女反問。
「該見面的時候總歸會見面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陳逸墨了,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麼?」國字臉的男人表情有些糾結,他也不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話該說不該說,自家教廷聖女那張聖潔的漂亮臉龐上此刻浮現出的神情是思索,如果他接下來的話說對了的話,那麼對方臉上的應付應該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回到往昔的那種平穩溫柔。
「可……」
「別可是了,你……」中年男人的聲音兀的壓低了一個檔次,「你都強行幫了他兩次了,你覺得他知道了之後不會有所表示嗎?」
「我不清楚。」
「你清楚地很。」
國字臉男人打斷了聖女的發言。
「你別急啊,更何況不是還有我和阿念會幫你嗎!」他頓了頓,聲音仍舊很小,他其實也有些無奈,自己一個負責宣揚教義的主教硬生生的在教廷本部講話跟個賊一樣,還必須小小聲聲的,生怕別人听到了,「有人能幫你打輔助,總比沒有人幫你好吧?」
聖女略微沉眉思索了一下,「你倆的輔助水平是真金白銀,誰跟你們一起走下路誰就坐牢。」???
「我在跟你說正事呢!沒跟你講游戲!」國字臉男人一臉無奈,聲音不受控制的上揚了些,「再怎麼說好歹我也是已婚人士,在感情上總比你這個單身姑娘強吧。」
聖女瞥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些什麼,但那雙仿若能看穿人靈魂的棕色眼眸莫名的帶上了些「不信」的意味。
「你別這個表情!」國字臉男人態度強硬了些,「我這麼跟你講,听我的,陳逸墨,必拿下!」
「那要是沒拿下呢?」
「那……」
「那我就告訴你老婆你藏錢的位置。」聖女打斷了他的下文,「以聖靈啟示的方式。」
被譽為微縮版‘神’的聖女就干這事兒!?
「我……」國字臉男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很想在這種時候說一句成交,但莫名的心在滴血,糾結躊躇了半天之後,「你愛信不信吧,反正我先過去了,你別遲到了啊。」
切,沒意思。
聖女吐了吐舌頭,拿起手機最後又發了一句。
【天使小姐姐︰@晚風,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