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嘩然,周圍的轟鳴聲更加明顯,混亂的騷動之後,幾個巨大的防御性機器人,把雷頓駕駛的工程機器人團團圍住,每個都齜牙咧嘴不停用發動機發出咆哮聲,蘇吉也沒見過如此場面,心里也有些沒底,十分慌張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一個煙頭從蘇吉頭上掉落,火星濺入脖子里,「什麼東西?」他瘋狂跳起來。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雷頓漫不經心嘆了口氣,緩了緩,對著刀疤臉大吼一聲,「孫子,你不要瞧不起人,仗著人多就可以在我眼前搭台演戲了,跳梁小丑多的是,撐死也只是我的下酒菜。」
「氣勢很足,可我不吃這套。」刀疤臉瞪了一眼雷頓,「嘴上功夫厲害少來這些,你覺得有意義我就陪你玩玩,如果沒什麼意義……」
「過家家的事情,你可以去找那些穿著禮服天天夢想做公主的小女孩,我玩的都是一些」話音剛落,雷頓操縱著輔助裝甲輕松將刀疤臉碾得粉碎。
現場一片混亂,圍觀看台上一片嘩然,起初圍在上方的機械裝甲的跳到我們四周,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膽怯,我望了望站在身邊的蘇吉,他默默的點點頭,也許感覺到我想說什麼,手緊緊的握著我和凱龍。
這些機甲就像月兌韁的惡犬,個個齜牙咧嘴,炫耀著自己的必勝法寶,
周圍嘈雜喧嘩,「今天你們就別想走出這里半步。」
「我要撕碎他們。」話沒多說,就動起手來。
熱能彈拖著尾流從雷頓身邊擦過,各種能用上的冷兵器鋪天蓋地朝我們飛來,就在大家還在尋找節奏的同時,「塞子(傻子),快跑。」
一個黑大巨的身影像一陣狂風把我們幾人一並帶走,等意識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就像風箏一樣掛在雷頓駕駛的機甲旁。
瘋狂的咆哮還在耳邊,「我要把你們打成塞子!」
「撕碎他們!」
「雜碎,嘰嘰渣渣的讓人難受死了,如果老子開的是戰斗型,就不會像孫子一樣在這里東躲西藏,樂言,你小子,就不能正常來約我嗎?」
我被雷頓一番話震住了,心里嘀咕起來「我的外形都變了他怎麼知道我的本名?」
想來想去嘴還是漏風隨口說出,「你怎麼知道我的本名。」
「嗯?」
我提高嗓門正式在說了一次,「我是說……」
「我知道。」話剛到嘴邊就被雷頓堵住,「你想弄明白我是怎麼知道你的本體是誰。但現在沒空和你瞎說,逃出這里在說吧。」
還沒我等反應過來,身後的熱能彈齊刷刷的撲面而來,大腦已經停止多余運算,哪怕是最簡單的眨眼楮都顯得多余。
空氣在凝結,無比安靜,心跳聲可以感受到心髒就在眼前跳動,「發什麼愣,短路了?」
發愣瞬間被雷頓的大嗓門招回來,「啊,我在做什麼。」心聲不由從嘴說出來。
蘇吉用他蒼白的余光看著我,「樂言,這一劫我可能過不去了。」
听見蘇吉這番話,心里很惱火,「什麼,你在這個時候給我說這些,我們的未來都還沒有定數,你給我說你過不去了,這不是讓我們都泄氣嗎。」
「你們在聊家家?」雷頓應付迎面而來的各種攻勢都已經不可開交,只能稍微分神,「想死就快點。」
「為什麼,為什麼雷頓也會說這樣的話。難道我們就真的沒希望了。」我緊咬嘴唇。
回頭看著一臉痛苦的蘇吉表情,嘴唇也漸漸失去血色,我已經感覺到周圍的血腥味,視線在他身上不停搜索,心里也在不停掙扎,「怎麼了,一幅將死之人的表情,還沒到末日,我們沒有到最後。」但現實往往是那麼直接,一根像長矛一樣的東西正插在蘇吉身上,如果是年輕的蘇吉這樣的傷還能撐上一段時間,但這是一幅蒼老的身體,運動機能本就不怎麼良好。也許變成女性身體的原因,大腦的意識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嬌弱的傷感。
「蘇吉~,雷頓。」導彈爆炸聲此起彼伏,我提高嗓門,雷頓微微動了一下頭,但動作太小,感覺不到他是听見我的喊話之後的自主意識。
我在提起嗓門,「雷頓。」這次比之前洪亮許多,喊出的聲音感覺正在震蕩空氣,眼前出現一道道似水波狀的可見光,
愣住了,這是什麼?我出現幻覺了?這個空間中的所有物體從運動狀態冷卻下來。這一瞬間爆炸的熱能彈沖擊波酷似電影開場前的零食爆米花,為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進行助興。可能已經到散場十分,沒人願意離去,也許精彩的過程讓人意猶未盡。空氣似粘稠無比的半固體狀態,手可緩緩推動,若我對雕塑有所造詣或許還能將其雕琢成一個自己欣喜的貓貓狗狗。
起初喊叫形成的光波,固定于空氣中,蘇吉痛苦表情也定格在那一瞬間,駕駛者巨大工程機甲的雷頓定格在忙碌的那瞬間,凱龍較小的身體被爆炸陳勝的沖擊波拋向天空。
心里還在想著,「這一切安好。」
這光幻琉璃的世界,是我大腦中的幻覺?感覺這情形似曾相識,似乎在哪里見過,意識佔據大腦的主動權漸漸模糊,大腦中的美滿搭配漸漸崩塌,周圍的事物如融化的蠟燭,漸漸消融為液體,光也漸漸退去它的色澤,只留下漆黑冰冷的空間。
呼吸!怎麼?一種被掐著喉嚨的感覺,能呼吸到的空氣漸漸消失,視線開始模糊起來,安靜,如此安靜,心跳聲觸手可及,噗通噗通噗通~,啊,能听見心跳,我還沒死掉,為什麼眼前一片黑暗,是不是眼楮已經壞掉了。我用手試探著去觸踫眼楮,「痛痛痛~」,眼楮有知覺,難道是腦子壞掉了。
不,不對。我沒有這些問題,這一切都是錯覺,一會就會恢復正常。
漆黑的空間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時間的參照物,我只能在心里默念,數著數字。「一億七千萬、一億七千萬零一、一億七千萬零二~」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周圍的黑暗一成不變,我開始有些語無倫次,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恐懼慢慢開始侵蝕我的心智,「我不傻,我沒有任何事,我活得好好的。對我活得好好的,我還能模到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