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慢慢進入黑夜,周圍的氣溫驟降,我們穿著的防護服對于這樣的嚴寒完全沒有作用,寒氣從空氣過濾器滲透進來,原本十分饑渴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難道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嗎?
我們為了不那麼冷,背靠在一起,這樣能讓過濾器能交換一點熱量,身體開始一點一點的僵硬,語言能力也開始出現障礙,口齒也不清晰,「看~我給你~說過~吧,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凍死吧。」
「我~覺得~他們還在~商量~,我~相信~他們。」
「大叔~,我~想~睡覺~。」卡琳達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她漸漸失去意識。
「你~不~能睡,再~撐~一會,很快~他們~就回來~救我們。」
可以遺憾的是,直到我們全身凍僵的時候,他們也沒打開緊閉的金屬鐵門,我用我最後一點余光看了看天空,灰色的粉塵緩緩落下,這也許就是我們最後的死亡終結,我再也不能支撐下去,和身邊的同伴一樣倒在了由粉塵組成的「雪地」里,揚起的粉塵再一次落到我的身上,我閉上了開始結冰的眼輸送者,呼吸心跳慢慢變緩,我已經听不見我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白色的世界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這個世界里就我們三人,「我們又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又來到精神世界。」
「那是你們的身體已經保鮮。」
「什麼保鮮?」
「你們運氣比較好,遇上這個荒漠的一種其他現象,就是快速凝結,換句話說就是速凍現象。你們的意識就這樣被剝離出來,運氣好,明天上午的太陽就能把你們解凍,你們運氣好,你們的意思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什麼叫運氣好?」
「就是你們的身體不要被什麼東西砸中,或者摔碎,現在你們身體是很脆弱的,這樣你們就完全消失。」
「應該不會摔碎,我們都是躺在地上的,砸中……這個只有听天由命了。」
「其實這些都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你們來的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有個別名,叫吸血鬼小鎮。」
「吸血鬼小鎮,我好像听說過。這里的人靠吸人血維持生命。這些人害怕陽光一般只有夜里才會出門覓食,白天躲在陰涼黑暗的地方。」蘇吉解釋完這一切,兩腿一軟蹲坐在地上,「你的意思是我們是這群人的食物,那些站在街上張牙舞爪的人,都是他們曾經的食物。」
「我只是說說而已,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會說了。」
「今晚的天氣希望一直都這樣,我們只能祈求這一點了。」
「也只能希望如此。」
白色的空間里我們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只能等待著黎明的到來,在這里感覺所有的時間都被拉長,我們能想到打發時間的方法我們都做完了,慶幸的是只要意識還沒消失,我們還能回到原來的身體。
「空間管理者,我有個疑問。」
「你有什麼疑問,說來听听。」
「我的那個身體是兩個意識並存,我現在被逼出那個身體,另一個意識怎麼沒出現在這個空間?」
「那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我進入的身體是一個尸體?」
「你可以這樣去理解,那為什麼芹沒告訴我,她告訴我說這個身體有另一個意識,這個意識是處于被控制狀態。」
「那你就相信她的話了,反正我只感覺到你現在那個身體里就只有一個意識。」
我再次向精神世界空間管理員詢問此事的時候,已經得不到他的答復,要知道誰在對我撒謊,我只能等芹的出現。
眼前的世界突然消失,感覺嘴角邊有一些冰涼的液體,心跳聲快速響起,刺眼的光芒從眼楮的縫隙射進眼楮,猛睜開眼楮,急促的呼吸周圍的空氣,把已經沒有半點氧氣的肺快速填滿,我看著周圍,看了看我能放到眼前的所有身體部位,我可以確定的一點,我還活著。
「你們都還好吧。」
「還好,沒死。」
「我還不如死掉,我現在很餓。」
「活著還有機會找到吃的,死了就再也沒機會找到。打開防護服的液體收集功能,把哪些凝結水收集起來,這些水還能讓我們頂一點時間。」
「有水沒食物,我們也不能堅持太久,下一步我們該往什麼地方走。」
「只能向區域邊界處走,那里有邊界救助站,走到哪里我們就會有希望活下去。」
「也只能這樣,不然就要被這些吸血鬼吸干你身上的最後一滴血。我可不想被那些反胃的舌頭不停地亂舌忝,想想渾身都不自在。」
「沒知識真可怕,吸血鬼不是用舌忝的,你要弄明白這點,它們都是用牙齒刺穿你的動脈血管,然後用嘴里的口器來吸的。」
「這我知道,我說的是女吸血鬼。」
「咧~~~~~~,反胃不你。」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灰黃色荒漠,我們在荒漠里經歷了數次沙塵暴,寒冷的夜晚,可還是沒有見到一絲不一樣的風景。
這次我們是真的陷入絕望了,身體的各種透支,腳再也支撐不起承重的身體,我們就要在這里終結了。我開始意志消沉,再也提不起向前移動的想法,「你們是什麼人,在這里干什麼?給我站起來,手放到腦後。」
就在我們坐下的地方周圍從沙土里跳出數十個,身穿特殊裝備,手持突擊型電磁槍的執行者,我在想,你把我抓了我也得救了,我們十分配合這些執行者,心里是各種暗爽。
執行者把我們押送到一個從地下升起的平台上,平台把我們送到一個無比寬闊的地下洞穴,洞穴里停放著各種重型裝備。這些執行者身上的軍服和天上民秩序局的服裝不怎麼一樣,他們手臂上的徽章都用刀切成兩半。
「大兵,我們這是去哪里?」
「少廢話,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現在很餓,我和我的朋友估計撐不到那個地方就會一命嗚呼,你看你們能給點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