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玄銀教廷在這世界上已經屹立了數千年。

更久之前,那些自稱來自各種各樣的世界的人,打亂了這個世界的傳統。

漫長的戰亂和清洗過後,對銀角天尊的信仰站穩了腳跟。

這是一尊有著彪炳戰績的神,一尊消失許多年的神。

或許,許多人信仰的並不是他,只是懷念那逝去的年代而已。

白駒看著這與上次來時迥然不同的世界,嘆了口氣︰「看來對修行者而言,魔法的誘惑力不夠大,以至于被視作異端邪教。不過這世界的能量似乎沒有之前多了。」

「若不是銀角帶走了絕大部分力量,這世界或許也會被白天給毀掉。」玉琨霜點頭道。

「那銀角去哪兒了呢?」白駒問道。

「我不知道。」

「金角呢?」

玉琨霜微微一愣︰「我不覺得銀角是那種兄弟情深的人,他和你不一樣。」

「我只是問金角去哪兒了,你不要多做聯想。」白駒無奈道。

「不知道,我幾乎從未見過金角。」她搖了搖頭。

「我倒是見過金角一兩面,感覺是個很有趣的人。」

兩人站在屋頂上,下方的內院中,尸體已經被清掃一空。

士兵們站成一列列一行行,翻著案卷,並謄抄著。

「你為什麼讓他們抄?」玉琨霜突然問道︰「我想不出你這樣做的理由。直接帶走原卷,或者看一眼不就夠了麼?」

「總得耗點兒時間,等著教廷的人過來。省得我們多跑好多趟。」白駒將目光從遠處收回。

城市四方,寂靜得可怕。

居民們收到了戒嚴的命令,都閉門不出。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高空之中,地面之下,都有強大的氣息靠近。

至少,比剛才那些尸體要強的多了。

白駒估算著,這些強者的修行水平也才剛剛越過仙靈而已,和之前的封神比起來,弱得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還沒死的老家伙們在哪兒。

夜色逐漸到來,斯托克單手抱著一大堆新抄寫的案卷走來。

他看著白駒將手放到案卷上,隨後,那一大堆紙張文件便憑空消失了。

仿佛被虛空之中的大嘴吃掉了一般。

「大人……我們,是否可以離去了?」他擦了擦額頭因緊張而滲出的汗水,低下了眼楮。

「別急啊,教廷的人才剛來,你難道不想看看他們是如何救你們的麼?」白駒微笑著。

教廷的人來了?

斯托克微微轉頭看向四方,但什麼也沒看到。

在他心中,對教廷的人也不抱期望了。想必,也只是送死而已。

眼前這位的強大,遠超他見過的大祭司和主教。

「妖人,既知我等已來,還不束手就擒!」那雲中走出一人。

一身銀袍在夕陽下反射著紅光。

「詭影長老!」斯托克驚訝道。這位不是許多年沒有出世了麼?

白駒聞言無奈道︰「你們這又是祭司,又是長老,是不是還有護法、教皇、宗主?到底是教廷還是宗門啊,亂七八糟的!」

「我們玄銀教廷的職位乃是神授,豈容爾等妖人嚼舌?納命來。」

那長老似乎頗有自信,之身一人便持劍而出,一道銀光直追白駒眉心。

白駒抬了抬手,摘下了一枚人頭。

從他身側摘下的。

空中那身影瞬間就失去了存在的憑依,即刻崩散開來。

「倒是善于聲東擊西。」白駒點評道。

不過這些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這樣的結局顯然沒有出乎斯托克的意料,他打量著白駒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明明實力蓋世,為什麼總是用這樣血腥的方式殺人?」

血腥?白駒勾起嘴角。

這倒是個好問題,只不過答案或許會出乎他們的預料。

在他眼前,有兩個小小的數字,決定著這一切。

【機甲能量︰17%】

能省力,就省力唄。

「因為我喜歡。你不覺得,這很有趣麼?」白駒勾起右邊嘴角,如同嘲諷般笑道。

「大人饒命!」斯托克一下子跪下,身子戰栗不止。

或許是擊殺所謂詭影長老的手法過于快速,一時間竟沒有人再出手。

在詭影露頭的時候,那雲中分明還有其他人的,現在也躲了起來。

「你若是認識教廷的人,就去勸降吧,免得我動手了,我們還有許多案卷要整理。要是他們都死了,我可懶得親自動手。」

他聲音不小,但也沒有刻意放大。

讓在听的人听到就好了,至于百姓們,與此事無關。

在他轉身的瞬間,那地面之上突然爆發出赤紅焰火,雲間也同時落下了四色仙雷。

白駒看著那赤金白青的仙雷,莫名又想起了白天。

小孩,以前也挺喜歡玩雷的。

隨後,他抬起手,食指輕彈。

這方空間仿佛倒卷,斯托克下巴都快要驚掉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空間」。

那無處不在,承載萬物的空間如同泥巴一樣任白駒蹂躪著。

如同海浪般卷起一切,分別朝地面和天上打去。

消弭了一切。

地上冒出火焰的地方留下了深不見底的巨洞,而那天穹也仿佛被打穿了一般,在夕陽下留下了一個整齊的雲洞。

「以為站的遠我就摘不到腦袋了?」白駒笑道。

打出這種程度的攻擊……仿佛毫不費力一般。

斯托克深深意識到,即便在他眼中已經將這位視為神明,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

白駒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幾次。

每點出一指,便有凝練的光柱從指間射出,準確命中空中、地面隱藏者的眉心。

「真以為我看不到你們麼?你們倒是變本加厲地欺負人呢?都說了,趕緊下來投降。」

他手指緩慢點著,每點出一次,都有一人喪命。

眉心多出一個紅點,尸身墜落。

「閣下……是何人?」終于有人主動站了出來。

「都是一樣的臭毛病,你們憑什麼問問題?」白駒懶得費口舌,手掌輕甩,無形之火瞬間焚了那人一臂。

「斯托克,你去跟他們說我的要求吧,期限是天亮之前,後果是屠盡教廷。」白駒拍了拍手,似乎在清理手上的灰塵。

「是……是!大人。」斯托克沒有絲毫怠慢,朝天空飛去。

他要所有魔法師的案卷!

「你倒是清閑。」白駒笑著看向玉琨霜。

「你也沒說要我幫忙。」玉琨霜皺眉道。

「確實,反正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白駒莫名覺得,現在他和之前玉琨霜的關系有點莫名的熟悉。

之前,白天殺人的時候,自己皺眉的神色和現在的玉琨霜好像。

她也有憐憫之心麼?

是從秩序那兒繼承來的?

又或許,只是神色類似而已,代表的是其他不同的情緒?

「所有的這些案卷找到了,你就能找到魔法之源了麼?」玉琨霜問道。

「當然不能。」白駒笑了笑︰「你應該是知道的,為什麼要問這種蠢問題。魔法之源與人之間的聯系,與距離無關,是基于其他表象的,換而言之,除非持有者自己暴露,否則我們找不到的。」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讓別人知道我在找魔法之源啊,這不是很明顯麼?」白駒攤手道。

「……你真是瘋了!」玉琨霜眼中竟然出現了一些憤怒的神色。

她直直盯著白駒,眼楮圓睜著。

「擔心我死了?」白駒笑道。

「你還在試探我?」玉琨霜終于把話挑明了。

白駒轉過身,沒理會她︰「試探,應該是一種挺正常的行為吧,畢竟信任是需要理由的,不是麼?」

「你!」

「幫我收一下案卷,明早見。」

白駒瞬間消失在她身前。

玉琨霜看著窗外的黑暗,久久不語。

封神的世界中,陸地的東邊,是無盡的海洋。

深海之中,有一山。

海中的夜,來得更早一些,但那山中竟然閃爍著些許仙光。

「孩兒們,咱們天天都開蟠桃宴,哈哈哈哈哈。」孫悟空搬起一壇子酒,便開始暢飲。

「好!」

「大王,好!」

「這里,還真是世外桃源啊!」白駒感嘆道。

花果山上,全是蟠桃,那漫山遍野的桃樹,就沒有不結果的。

那猴子雖然醉的歪頭晃腦,但還是瞬間認出了來者。

「嗝兒~來來來,小子,陪我喝兩杯。這麼久沒見了。」

周圍一眾小猴瞬間沒了聲兒。

它們或滾進草叢,或跳到樹上,瞬間便消失一空。

「確實,好久不見了。」白駒也沒客氣,從一旁的地面上搬起一壇,取下壇蓋當做酒碗,倒了滿滿一碗。

「嘿嘿,這滿山遍野共有四十萬株蟠桃,都是紫紋緗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俺老孫,拿它們來釀酒!哈哈哈哈!豈不快哉!」

清脆的酒碗踫撞聲響起,兩人一飲而盡。

「你小子,又從哪兒冒出來的?」猴子定了定神,看向了白駒。

「從虛空之中,從微末之下,從時間的縫隙之中,冒出來的。」

猴子搖了搖頭︰「胡說!呵,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沒什麼修為!」

「修為于我無用。」白駒開口道。

「又或許,我眼中的這麼多年,于你而言,只是一眨眼吧?」

猴子神色沮喪,放下了手中的酒壇子。祂望向天上的月亮,低聲吼道︰

「狗屁末劫,怎麼還不來?」

白駒神色似乎有點觸動︰「大聖似乎盼著末劫來?」

「無聊,無聊啊。銀角消失後,咱無論再怎麼修煉,修為也無法寸進。追求的長生之道,都只是一場幻夢而已,這世界,也脆弱了許多。」猴子嘆了口氣。

「大聖不曾修行魔法麼?」白駒隨口問道。

若是探索新的修行之道,應當不會如此無聊才是。

「那玩意比修煉還要虛啊……並且也很弱,倒是好奇學了幾個。」

【火球術】

【鏡中取物】

【開花結果術】

「咯,遠比不上修煉所得的萬分之一。」猴子擺了擺手︰「凡人那邊也在消滅魔法,要把這魔法趕盡殺絕,俺老孫倒覺得是好事。這玩意確實邪門,力量完全感覺不到從哪來的。」

「大聖就沒試著自己創造一些魔法?」白駒笑道。

「創造?」猴子眼楮一轉,來了精神︰「還能創造?」

「若是沒嘗試過,現在嘗試或許也來不及了,就當我沒說吧。」

「行吧。」猴子細細抿了口酒,明顯還在思考著︰

「你弟弟呢?那應劫小孩,上次就想問你來著,結果你身邊那光頭太嚇人了,上來就打的天昏地暗啊!」

「被殺了。」白駒坦然道。

猴子表情中冒出一點詫異︰「誰干的?」

「不知道。」

「難怪這世界變得亂七八糟的,應劫之人都死了。」猴子嘆了口氣。

以祂的熱心腸,本應該想要幫忙的,但既然白駒完全沒提,祂也就沒開這個口。

「只要劫還在,總會有應劫之人的。」白駒抓起壇子,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小子,以你的性子,想必不是來喝酒的吧。」猴子瞟了他一眼。

「大聖莫非舍不得這酒?」

白駒裝作听不懂,笑了笑,大方又喝了一口。

「這倒不是,只是,我不信你弟弟死了,你會忍氣吞聲。你不是那樣的人。」

「徐徐圖之嘛。」白駒砸了咂嘴。

「真不請俺老孫幫忙?」猴子意外道。

「大聖若是能創造出新的魔法,那倒是幫了忙了。」

「哦?這又從何說起?」猴子有點懵了,這兩件事挨著麼?這算什麼幫忙?

祂有點兒迷糊了。

「呵,這魔法,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之物,若要按你們的說法,算是域外天魔創造出來的。」白駒開口說道︰

「只是我不確定,這魔法的源頭,到底被誰,掌控著。大聖若是能自己創造出魔法,倒是有可能和那魔法之源產生感應,我們或許就能找到那魔法的源頭。」

純粹的謊言。

白駒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想再故技重施一次。用【沉淪之竊】再次奪走魔法之源。

這個世界的魔法太弱,魔法力量都來自于魔法之源。

所以掌握魔法之源的人,應該也是一位弱者,絕不是拿走白天所有能量的人。

如果有位強者「上鉤」,對方多半會忍不住像阿撒托斯般奪舍,到時候,就能輕松將魔法之源拿到孫猴子體內。

隨著秩序的隱退,【沉淪之竊】在一個世界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已經悄然消失了。若是白駒有愚公移山般的決心,完全可以憑此將一個世界的力量「竊」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