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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機甲中的手術功能足夠完善,但您確認要這麼做麼?這並不是一般的病理變異。」

易連提醒道。

「別廢話,快做!」德雷爾近乎是在嘶吼︰「把這該死的東西從我臉上切掉!」

「德雷爾,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尋求更好的醫療幫助吧……以及魔法的幫助。」藍若溪皺了皺眉。

他能理解德雷爾的心情,要是自己臉頰上長出一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眼楮的東西,他只會比現在的德雷爾更瘋。

這種詭異的痛苦,即使站在旁觀的角度,也很難泰然處之。

「魔法的幫助!」德雷爾仿佛想通了什麼一般,抓住了藍若溪的手︰「你不是魔法使麼?你幫幫我,幫我找個消除它的魔法!快幫幫我。」

「我只知道網上廣為流傳的那些魔法……」藍若溪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說實話,他不想幫。

看著德雷爾這幅模樣,看到他瘋狂的樣子,藍若溪只希望這一切一直這樣下去。

讓這個高傲的人多吃一些苦頭,會更好。

「要不這樣,你先冷靜一下,我不是告訴過你冷靜咒語麼?你念一遍!」藍若溪開口道。

「冷靜咒語……不,我不要魔法,這些詭異的魔法,這都是原罪!滾開!」德雷爾突然發怒道︰「這些魔法從哪里來?怎麼來的,誰都不知道,口中說幾個字就有這樣的力量,這是魔鬼,魔鬼的手段,我不要用魔法!」

他用力打在了毫無防備的藍若溪的身上,一陣驚天巨響爆出。

藍若溪直接飛了出去。

若是他沒有身著機甲,若是德雷爾發瘋使用了更強的武器,他就死了。

「你瘋了?」藍若溪吼道。

「不,我不是故意的!」德雷爾拼命搖頭道。

「易哥,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們帶他回去吧!」藍若溪對易連說道。

「好的。」

「不,不……」德雷爾口中話還沒有說完,易連便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機甲這種設備,是沒有安全鎖的,即便使用者已經完全瘋狂,機甲也只會執行使用者的指令。換而言之,要麼穿戴者自己月兌下機甲,要麼整個機甲被外力擊穿或者摧毀,否則機甲和穿戴者的共生關系就不會結束。

……

「這個易連倒沒什麼特殊的,只听從藍若溪的指令,即便藍若溪讓他殺了德雷爾,恐怕他也會照做。只是可惜藍若溪還想利用德雷爾,所以現在也沒有什麼殺他的意圖。」白天打量著舷窗外的星球,若有所思道。

「查爾斯那邊好像也有一定進展了,聯邦有大人物要見他。」白駒開口道。

「果然,一旦涉及到計劃,哥哥就沒有之前那麼心疼這些人了。」白天笑道。

「並不……」白駒本想反駁,但又不知道怎麼去說。

「不舍得濫殺無辜,但若有必要,還是狠得下心的,不是麼?」

白駒不語。

他明白白天說的是什麼意思,有的人會為了巨額的金錢放棄別人的生命,有的人會為了無上的權利放棄別人的生命,又或許,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為了一時的恐懼,放棄別人的生命。別人的生命,在每個人心中總是有個價值的,親近的人價值就高一些,陌生人價值就低一些。它並不是什麼不可放棄的珍寶,也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意義,它和這世界上的其他事物並無不同,都在取舍之間。

有的時候舍不得,只是獲利不夠大而已。

「說說查爾斯吧,哥哥覺得,他要見的人是誰?」

「我怎麼知道?」白駒搖了搖頭。

他心里很亂,思緒很難集中起來。

「那不妨這樣,判斷題,你猜,查爾斯要見的人,是否是聯邦現任在職軍政委員會主席?」白天笑道。

「你知道?」白駒望向白天。

查爾斯乘坐蓮花宇宙糧食集團的星艦前往聯邦總部後,距離這里已經有數億光年,遠超讀心術的作用範圍。

雙方之間的通訊都是依賴于魔法掌控者對于相應魔法的使用者之間的信息傳遞。

「查爾斯讀心都讀不到的東西,我哪有那麼容易知道?」白天攤開手,無奈道︰「但是可以猜啊,咱們手上的線索不少了,哥,你是不是狀態不好,怎麼感覺心神不寧的?」

手上線索不少……指的是德雷爾?

「我心神不寧,該怪誰?」白駒沒好氣道。

白天沒理會白駒的責備,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問題,桃樂絲是新銀河債券集團培養的,但是藍若溪的記憶中,當時刻意引導德雷爾和桃樂絲走到一起的,是一個游戲,這個和新銀河債券集團似乎沒什麼關系。」

「桃樂絲的記憶中,也沒有相應的內容,她對德雷爾沒有任何想法,就是偶然遇到的、互有好感的朋友而已。」白駒補充道。

「這說明不了什麼。桃樂絲只是一個餌,餌不需要知道太多。」白天分析道︰「但是幕後的人是如何確認兩人能看對眼呢?」

「你的魔法……應該讓許多人都上鉤了吧,沒有相關的線索?」白駒問道。

一想到自己也是上鉤的一員,他心中又泛起些許憤懣。

「沒有」,白天搖頭。

「說回查爾斯,我回想了一下德雷爾的情緒,他來厄爾斯的原因之一似乎就是因為沒能見到魔鬼黑客,這似乎與他父親有關。那查爾斯要見的人,應該就是主席了。」白駒換了個話題︰「動手麼?」

「沒有機會,且不說主席因該不會與查爾斯直接見面,就算見面了,那副機甲的威力也能讓我們斷了硬搶的念頭。」白天說道。

白駒錘了錘自己的頭,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竟然還要問,看來果然不在狀態。

「所以還是得讓主席成為魔法掌控者。」

「哥哥說對了,目前看來,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看來依然得等下去。」白駒嘆了口氣。

「但是他真的會去探索魔法麼?那些人太謹慎了。」白天搖頭道︰「絕大部分聯邦高層,根本沒有嘗試過念咒語,即便有嘗試,也是在知道這些咒語有效之前。他們有著天然的謹慎,對未知事物的畏懼,以及根深蒂固的頑固。」

「因為這些魔法根本不夠強,不夠顛覆他們用科技建立的帝國。」白駒總結著原因︰「就是些正餐後的甜點而已,對甜點不感興趣的人自然不會去吃。」

……

「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查爾斯微微鞠躬道。

會客廳中的男子微微一愣,笑道︰「我並不是什麼大人物。我只是傳話的,而我甚至傳誰的話都不清楚。」

他一頭黑發,十分年輕,但實際的年齡難以估測。相貌年輕,但眉眼間的穩重似乎有些年頭了。

「所以,我也不是在對你鞠躬,而是對著真正說話的那位。」查爾斯笑道。

白駒已經告訴他,這位很有可能就是聯邦主席。

只需要試探一下。

「哦?你知道他是誰?」那男子一邊邀請查爾斯坐下,一邊笑著問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自然也不知道,我會的是讀心,而非全知。」查爾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曾聲稱,魔法之門是神明打開的,你見過這所謂的神明麼?他們是否有告訴你,魔法到底是什麼?」

「見過,但我並不知道魔法到底是什麼,出于對友善神明的敬意,我願將魔法稱為神明的恩賜。」查爾斯說道。

黑發男子皺了皺眉︰「友善?」

「這種超越自然的規則原本應該是十分晦澀深奧的,這也是全宇宙的人探索如此多的歲月卻對此一無所知的原因。神明將它變得簡單了。」

「這麼說,你們使用的魔法本身就是一種自然的規則,只不過之前的人類從未發現這些規則?」

「是的。」查爾斯笑道,主動轉變了話題︰「以讀心為例,便是窺見了人的心靈表象。以……之前的桃樂絲為例,只要她在我的視野中,她心中所想,無論是她做過的事情,還是在星夢樂園中等著她的小男友斯沃,都在我的眼中如同文字一般清晰呈現。」

黑發男子似乎接著想說些什麼,但張開嘴就頓住了。

查爾斯靜靜喝茶,黑發男子發著呆。

兩人保持了相當長時間的靜默。

直到黑發男子再次開口︰「小男友?這似乎在之前的資料中沒有體現?」

「這也和盜竊案無關啊。」查爾斯心中已經有數了。

神明不愧是神明,這都能知道。他背後的「大人物」必定是聯邦主席,米格•德雷爾了。

斯沃並不是稀有的名字,其余人听到根本不會太過注意。

「那,先生現在提及這一點,是在暗示些什麼?」黑發男子笑了笑。

「沒有,只是突然想道罷了,先生為什麼會覺得我在暗示些什麼呢?」查爾斯從容應對道。

對查爾斯而言,裝聰明很累,裝傻就簡單多了。

……

「星夢樂園是聯邦開發運營的,其中的游戲則來自不同的公司。其中,讓德雷爾和桃樂絲初次遇到的「基于燃油發動機的限制性競速飛車」,其開發者只是一個小公司,並沒有太多特殊之處。」白駒翻看著相關的資料,補充道︰「這家公司和新銀河債券並沒有什麼聯系,至少表面上並沒有聯系。」

「哥,其實我們不關注到底是誰做的,我們更關注幕後者是否在針對德雷爾,以及打算做些什麼。」白天摩挲著下巴,依然看著舷窗。

此時厄爾斯行星已經不在舷窗的視野範圍內,這飛船似乎沒停穩,但白天依然盯著看著,似乎那無盡的黑暗中還有什麼有趣的事物。

「對哦,但是想知道他是否針對德雷爾家族,難道不需要先知道他是誰麼?」白駒皺了皺眉。

「哥,要是之前我問你這樣的問題,你肯定說我傻。」

「……我去休息一下。」白駒輕推了一下椅背,讓自己飄向睡眠艙。

—————————

【信】

【萬界游樂園只是紙老虎而已,它所代表的體系已經岌岌可危。】

【我記得我與你講過,我也是游玩者的一員。】

【但我沒告訴你的是,游玩者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在所有的這些世界中,智慧生靈的死去都會去往同樣的地方,知曉那個地方的人一般稱之為冥界,嚴格來說,這也是一個世界,但除了死亡,沒有其他途徑可以進入。生靈的「魂魄」經歷了冥界的輪回後,會去往新生,或許是封神世界的一個妖怪,也可能是魔幻世界的一個怪物,也可能是人。】

【游玩者最大的不同在于,我們死後,不會去往冥界。】

【我嘗試過殺死別的游玩者,也試著殺死過自己,結論很明顯,游玩者死後會再次出現在萬界游樂園中,有時會完全保留記憶,有時會損失部分記憶,取決于受刺激的程度。】

【這所有的世界中,有兩個輪回,冥界的輪回針對所有的非游玩者的智慧生靈,我願稱為「地獄」,因為「魂魄」經過冥界後似乎不再有記憶,我甚至無法確認那些「魂魄」到底是新生還是之前的舊人;而另一個輪回,就是萬界游樂園,我稱之為「天堂」。】

【游玩者,他的一生往往意味著享樂,凌駕于其余一切生靈之上。】

【而玉琨霜,就是這個「天堂」的管理者。不幸的是,對于這一切,她知道的似乎還沒有我多。】

【至于,「地獄」的管理者,我曾經猜測過,或許是秩序,又或許,壓根沒有什麼管理者,也可能是某個我不知道的存在。不得不說,我對冥界知之甚少。】

【如果說這萬界有什麼存在的意義,那便是為了游玩者享樂而存在,是不是很荒謬?】

【游玩者們,沒有歷史,萬界游樂園,似乎真的只是一個游樂園而已。】

【我偶爾會想,這一切究竟是誰創造的?玉琨霜的設計者又是誰?但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也毫無意義。】

【隨著一切的發展,萬界游樂園能量會逐漸消散,玉琨霜為了維持這一切,會取走其他世界的力量。】

【但冥界似乎已經無人維持,一旦冥界消散,這一切也就結束了。可笑的是,對于這一點,玉琨霜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我以為這個世界需要我來毀滅,卻不曾料到這一切本就岌岌可危。】

【這樣的世界,不用我說,你也會覺得斧鑿痕跡太重,必然源于某種刻意的設計。】

【這之中還有許多秘密我也不知曉,真想或許已經不遠,又或許遙不可及,誰知道呢?】

【最後,我已經將這個世界位面之子的權柄分離了出來,它意味著巨大的能量,也意味著對這個世界的絕對掌控。如果你想要的話,只要心中意念確認,隨時可以繼承。也可以用它斷掉這個世界與萬界游樂園的所有聯系。如果不想要的話,它會是一個針對玉琨霜的陷阱,算是我最後的掙扎。】

【篡改者的成立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它來自玉琨霜的謊言,但卻有著另外的意義。】

【最後的最後,如果你選擇記住這一切,還需要記住一點,秩序的終結並不意味著自由。做出選擇時候,記得慎重。】

葉霄眉頭皺起,這陸海也太能藏著掖著了。

這封信確實很有分量,但卻對「秩序」幾乎只字不提,看平時的表現,他對秩序絕對有相當多的了解。

跟在陸海身邊這麼久,葉霄對秩序的好奇遠比對萬界游樂園的好奇要多,但這陸海的「絕筆信」中卻一點都沒有提到。

他心念微動,選擇了繼承陸海,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附在了他的身體身體上。

位面之子?這就是成為位面之子的感覺麼?

詭異,奇妙。

有趣。

也就是說,陸海已經放棄了位面之子的身份……他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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