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想起和玉琨霜初次見面時的場景,他想起了當時自己看到那扇時空之門時,對內里未知黑暗的向往。
在當時的他看來,這也是神奇而有趣的。
只是在危險接踵而來的時候,白駒開始後悔了。但是這種後悔真的是出于理性嗎?是否只是一種本能的自責?而玉琨霜是否又真的那麼值得信賴呢?萬界游樂園究竟是如何運作的?陸海統治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究竟能不能奪回?
白駒心中頓時產生了一個明悟︰遇到雪雲海,或許是自己離這些答案最近的一步。
玉琨霜不會告訴自己這些,至少她到目前為止也給不出白駒滿意的答案。
況且,真正的答案也只能每個人自己去探尋,而不是期待別人的施舍。
不得不說,白駒此時已經被雪雲海感動了,不是那種痛哭流涕的感動,而是一種靈感的迸發,是一種對自身過去種種的反思。
「那你就好好看著吧!秘密嘛,我們不能告訴你,但你自己觀察出來的那就跟我們無關了。」白天笑道。
白駒內心苦笑,自己兩人對這世界的了解,可能遠遠比不上雪雲海,但這一點他不必說出來。就讓他們這樣去相信就好了。
「好了,我要吸收魂環了。」白天滿臉歡喜地坐到地上,接引著剛剛析出的魂環飄過來。
白駒也席地而坐,握著那枚金燦燦的果子。或許這場游戲,他也得認真一點了。
「好了,說一說你讓時間暫停的手段吧。」白駒沒有馬上吞下果子,反而朝雪雲海看去。
兩人賭約的第二項,現在是時候兌現了。
雪雲海則看向正在吸收魂環的白天,此時小孩正雙目緊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看來即使萬年魂環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就可以吸收的。
「你不希望他听見?」雪雲海嘴角勾起一點笑容。
白駒眼皮跳了跳,沒想到這個雪雲海這麼難纏,自己的小心思一點都藏不住。
「他只是來玩的,我只希望他玩的開心就好。」
雪雲海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追問,輕笑著點了點頭︰「明白了,那你具體想知道什麼呢?」
「你的領域,能改變時間的流速嗎?」白駒問道。
雪雲海神色中流露出一絲驚愕。
白駒問這個問題的理由很簡單,雪雲海的領域讓他想到了之前莫名被損壞的玉琨霜A19號機體。
A19號機體就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度過了數百年,從而直接被損壞,那麼在A19的視角中,外部的世界就如同暫停了一般,和雪雲海之前展示的領域能力相似。
「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敏銳,這就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眼力嗎?」雪雲海贊嘆道︰「實際上真正意義上的時間暫停我也是做不到的,這一切本身就就是通過改變時間的流速來實現的,只要領域中的時間足夠快,那麼效果就如同暫停。你是第一個發現這一點的人。」
「你能做到怎樣的加速?」白駒追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幾千萬倍?幾億倍應該也沒問題,或許還能更高,但一般來說這樣就夠用了。反著來也沒問題。」
「反著來?」
「比如說將敵人以及他周身的時間放慢幾千萬倍,這樣他就如同被定身了一般。」雪雲海笑了笑。
白駒心中劇震,定身?陸海!
陸海之前不就是被沉在湖底,如同雕塑一般嗎?
這也是利用時間形成的效果?
白駒腦海中頓時就出現了新的想法,之前葉霄提到的「秩序」,或許和損壞A19機體的是同一個東西。
那棵樹!
「怎麼了?問完了?」雪雲海見白駒愣住,出聲提醒道。
「還沒有……你這樣的能力真的是你自己修行中學會的?」白駒看向雪雲海。
這絕不是普通的能力領域能夠接觸到的力量,關于時間和空間的能力已經觸及了世界的本質,即便是在白駒讀過的原著中,都沒有類似的體現。
白駒看見雪雲海眼神似乎有點閃躲。他面色雖然沒什麼改變,但也沒有立即出聲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也是一種答復。
即便是聊到那枚堪稱神器的戒指,雪雲海也沒有這樣的表現。
「不回答就算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雪雲海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我認識一個存在,它的能力和你表現出來的類似,所以就問一問。」白駒沒有在多問,直接服下了手中的金色果子。
沒想到在這世界中還能找到一些之前謎題的答案。但白駒卻不怎麼開心得起來,玉琨霜說她對秩序一無所知,如果她沒在這件事上說謊,那這個秩序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小紅也看向兩人︰「父親,他們真的好厲害啊。「
她也全程目睹了白天殺魔蛛的全過程,同時也看見了父親第一次打賭輸掉,也看見了白駒把自己父親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確實有著超越一切的自信以及見識,他們的目標就不再這一界,所以才能做到隨性隨心,如同玩樂。「雪雲海點評道。
「那他們不就是神嗎?「小紅有點迷惑。
「他們還不算神,你看到白駒剛才的表情了嗎?那是煩惱,是糾結,他們也有他們自己在乎的事情,在他們自己的世界中。「
「那神就沒有煩惱嗎?「
「我又沒見過神,我哪知道?希望祂們沒有吧。「雪雲海模了模小紅的頭。
自從雪紅變成人之後,他就很難再把她當成活了十萬年的大豹子了,反而感覺更像一個真正的小女孩。
他倆站在一旁,看著白駒和白天,眼神中也充滿了好奇和打量。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吸收魂環和服下仙果是否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反應?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新奇的事情。
很快,白駒的身上就冒出絲縷金焰,虛幻的火焰似乎燃燒著一切不純粹的雜質。而他也面露痛苦之色,疼!很疼!從內到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好像在燃燒一般,帶來無盡的痛楚。
「幫我減輕一點疼痛「,白駒在面板上輸入道。
【這是金魂果效果的一部分,屏蔽疼痛會導致最終的藥效降級】
哈?白駒驚了,還有這種事情?
【對自身的掌控和感覺,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面板上給出解釋讓白駒無語凝噎,他也時常看到小說中忍受疼痛就能變強,但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疼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的激情和動力就消失了,哪里還想著變強啊,即便忍受也只是強行忍著。
灼燒,針刺,刀刮。如果說這種感覺和普通的受傷疼痛有什麼區別,那就是在這種疼痛中,白駒沒有那種身體受到傷害的恐懼感。當你躺在廢墟中,腰月復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的時候,除了疼這種感覺,你還能隱約感覺自己身體已經被嚴重的傷害,能感覺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能感覺到死亡正在走來,但這種果子帶來的疼痛卻沒有這些。
好不容易捱到一切結束,白駒睜開眼,看見三雙眼楮都在齊齊盯著自己。
「咳,哥,給你套衣服。」白天咳嗽了兩聲,丟過來一套疊好的衣物。
再看去,自身身體外的一切衣物都已經燒的一干二淨,腰間別著的儲物魂導器令牌也掉在一邊。白天丟給他的衣服就是從那里面拿的。
一瞬間,白駒有點臉頰發燙,如果只是白天和雪雲海盯著也就罷了,那小紅也恬不知恥地直直看著,這誰受得了啊!
「它只是個豹子,它只是個豹子,它只是個豹子!」白駒心里安慰著自己。然後轉身光速穿好了衣服。
「咳,白天,你魂環吸收得那麼快?」現在是時候轉移話題了!
「那當然了,我甚至感覺我還能吸收更高年份的魂環呢!「白天得意道。
「好了,我還要吸收魂骨,你幫我看著點。」白駒點點頭,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放心,吸收魂骨不會燒衣服的。」雪雲海淡淡說道。
草!你就不能假裝失憶嗎?
白駒扭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听到。
魂骨的吸收倒是非常簡單,看來雪雲海說的沒錯,數十萬年的打磨已經讓這塊魂骨失去了鋒芒,變得溫和平靜。
「哥哥,你這塊魂骨的技能是什麼啊。」
白駒剛想回答,就听見雪雲海搶答道︰「是飛行。」
「你怎麼知道?「白駒愕然。
「這魂骨我都把玩了這麼久了,這麼點小特征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听起來沒什麼用啊!」白天有點嫌棄︰「我們本身也能飛。」
械有許多形態都可以用來飛行,例如滑翔翼、飛行器、推進器都能達到飛行的效果。
白駒運轉魂力,瞬間,背部長出兩只潔白無暇的羽翼,翼展估模著超過十米。
白天語氣中的鄙夷瞬間消失,他眼楮都看直了,伸手模了模︰「是真的羽毛欸!」
「不行了,魂力耗盡了!」下一瞬,羽翼就消失了,白駒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哥,你這也太……快了。」白天眨著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釋放一下魂力就耗盡了?這也太花里胡哨了!雖然翅膀挺好看,但這沒用啊!
「你才十級魂力,能釋放出來都已經是超乎想象了,看來金魂果的效果也不錯。」雪雲海勉勵了一句,又問道︰「你的武魂呢?看一下有沒有進化?」
「十級?」白駒愣住,他記得吃果子前自己只有6級。
他趕緊動手釋放出武魂。
一把金色的長劍出現在白駒手中。
原先白駒的武魂只是一把菜刀……現在卻一下子變得威風凜凜、閃閃發光起來。
更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這金色長劍似乎和白天之間還有某種聯系。
這種玄妙的感覺讓白駒一下子驚醒,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標配,武魂融合技?
白天也一臉驚訝地看向白駒,他也釋放出了武魂,帶著一個黑色魂環的金色長刀正指向白駒,刀身微顫。
雪雲海看著哥倆武魂的共鳴,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在白駒的武魂變異前,絕對沒有半點這種跡象,但吃完金魂果竟然就可以武魂融合了。
這種情況的離譜程度,就好比你在地上撿了一坨廢鐵,隨便一摔,摔成了鑰匙形狀,還正好能打開一旁的寶箱。
「運氣?」他皺起了眉頭。
「或許不是……」白駒感覺這之中肯定有故事線的功勞,主角找到一個可以武魂融合的對象,是原著中提升戰斗力的最快方式!
但是原著中,一系列的原著中,好像都是主角跟他女朋友武魂融合,怎麼到自己這兒變成兄弟了,這發展也不符合原著啊!
白駒有點頭疼。難道是故事線實在給主角安排不動女朋友了?還是故事線知道主角在外面有女朋友,所以不安排這方面的情節了?
白天迅速跑過來,手捏上了白駒的肩︰「哥,我們趕緊來試試!」
僅僅是簡單的接觸,白駒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瞬間與白天相融,意念控制間,兩人的武魂迅速合二為一。
「哎,不行,我魂力又耗空了!」白駒喘了兩口氣,那剛剛成型的武魂融合技就好像斷了電的燈泡,閃了兩下後消失了。
「哥,你能不能爭點氣!」白天露出了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剛感覺到有點意思,沒想到哥哥就拉了跨,就不能支稜一點嗎?
「剛才展現翅膀本來就超負荷了,這才恢復了一點就又被你榨干了。」白駒沒好氣道。
「武魂契合度很高……」雪雲海的眉頭仿佛要凝成一道結,這種事情簡直不可思議。雖說哥倆的武魂同根同源,本身也就有點聯系,但這世界上哥倆海了去了,武魂融合技才有多少?
「別想了,這就是運氣。」白駒看出了雪雲海的煩惱,笑道。
「你也需要一個第一魂環,你的身體狀態,可以接受五千年左右的魂環。」雪雲海提起了正事。
白駒無精打采地躺在地上,對弟弟喊道︰「白天,幫我去殺一只,記得弄到奄奄一息就好,留給我最後一擊。」
只有擊殺魂獸的那個人才能吸收魂環,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好 !保證完成任務!」白天興致勃勃的點頭。
戰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從他一板磚砸穿那個狙擊手的時候,他就體會到這一點了。
「你讓一個六歲的孩子替你獵殺魂獸,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雪雲海面露失望之色,其實他也很想看看白駒出手。
「……你管得著嗎?」白駒白了雪雲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