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車走著走著停了下來,藏在壇子里面的三人明白,估計是到了門口守衛檢查的時候,一時間都屏氣呼吸來。
蕭歲歲在心中不停地祈禱著,不要被檢查到,不要被檢查到。
拉菜車的人停了下來,看向守衛,等著守衛來檢查,誰知道守衛看了他一眼就揮手放行,這讓拉菜車的人很驚奇,早知道自己還跟這個守衛有私仇,每次他都要把自己的所有壇子都打開,再翻翻,怎麼這次看都不看就直接放行了?
不解歸不解,拉菜車的人還是抬起菜車走了出去,感受到震動三人也徹底松了一口氣。
門口的另一個守衛看向自己的同伴一臉驚奇,「你怎麼回事?怎麼這次不檢查那個菜老漢的車了?這個跟平常的你不一樣啊?」
「別提了,我剛才突然間肚子劇烈疼痛起來,疼的我差點跪那,我能在菜老漢面前丟著這個臉嗎?」
「那你還在這站著干什麼啊?不去看看?」
「說起來也奇怪,那菜老漢一走,我肚子就沒有那麼疼了,可能我已經厭惡他到生理反應了。」
「怎麼可能,湊巧吧,你別多想了。」
守衛疑惑地撓了撓頭,但是人已經放走了,他也只能站回自己的崗位上去。
三人並沒有一出宮門就出來,反而是等了一會兒,才準備出來。
蕭歲歲一直提著的心也再出宮門的時候松了下來,過了一會兒,確定不會被宮里面的人看見以後,她推了推頭頂的蓋子,想要趕緊出來,萬一耽誤了可不行。
可就在蕭歲歲用力去推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推不動,她用力好大力氣都推不動,慌張地她又不敢敲壇子,害怕引起菜老漢的注意,只能重新蹲回去,等蕭子都和燕鈺幫自己。
蕭子都這邊輕輕松松地推開了蓋子,他還很小心一點點挪動蓋子,生怕被菜老漢發現,等他終于從壇子里探出一個腦袋的時候,發現燕鈺早都探出來了,但就是沒有看見蕭歲歲的身影,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看向燕鈺,燕鈺指了指蕭歲歲的壇子,用動作形容,蕭歲歲現在可能是出不來了,他不敢說話,現在他們就在菜老漢的背後,四周還沒有什麼動靜,一點風吹草動可能都會引起菜老漢的注意力。
到時候再把他們送回宮去,可真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蕭子都看明白了的燕鈺的意思,伸手朝著蕭歲歲的壇子伸出手,想要去幫蕭歲歲把蓋子打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不小心撞動了自己的壇子,蓋子直接掉在了木車上,菜老漢顯而易見的停了下來。
燕鈺見狀利索地蹲回去,並且把小心蓋子蓋上,蕭子都一咬牙,直接蹲了回去,所在菜葉子里面,還不放心的多蓋幾層菜葉子在自己頭上,直到他一點光亮都見不到了。
菜老漢突然間听見背後的聲響,愣了一下,他本來打算繼續朝著前面走,並不想耽誤時間,畢竟他上茅房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可走著走著,菜老漢還是放心不下,停了下來,將手中的菜車放下來,來到後面準備一探究竟。
他過來以後,就看見掉落在木車上的蓋子和瓶口大開的壇子,以為是剛才的路程太坎坷,不在意地將蓋子重新蓋了上去,又重新拉著菜車繼續走。
躲藏在壇子里面的蕭子都松了一口氣,所幸這個壇子夠大,他骨骼還沒有發育完全,能夠躲在這里,不過經過剛才的事情,蕭子都也不敢在探頭了,他貼著壇子听了听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听見什麼聲響。
燕鈺也沒有再輕舉妄動,打算等菜車停下來再說。
三人蹲在壇子里面,燕鈺心緒萬千,蕭子都則想著蕭歲歲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被菜淹死了吧,不過很快他就把腦海里的想法給甩走了。
而被蕭子都心心念叨地蕭歲歲,此時坐在壇子里面昏昏欲睡,實在不怪她,這里這麼黑,還被菜葉子包裹著,又溫暖睡著也不是很不舒服,她的意識就漸漸沉了下去。
宮內。
慕璟乾本在練字,腦海里的警報聲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毛筆猛地用力在宣紙上留下一大片墨團。
他皺緊眉頭,並沒有在意自己辛辛苦苦寫好的字跡被毀,反而著急的詢問腦海里面的逆襲系統,「蕭歲歲她出宮了?」
「對,她現在出宮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對不起宿主,剛才沒有注意到。」
緊皺的眉頭皺的更深,慕璟乾將毛筆放在桌子上,就急匆匆地收拾一番,想方設法地離開宮中。
……
菜車上的寧靜一直持續到菜車停下來,菜老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以及一聲清脆地鎖門聲。
燕鈺听到這聲,也顧不得等待時機,直接從壇子里出來了,蓋子存在母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而听見這個聲響的蕭子都也連忙從壇子里探出頭來。
蕭子都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麼人以後,才徹底從壇子里面走出來,看向站在門口的燕鈺,
「該不會我們被鎖在這間屋子里面了吧?」
「嗯。」燕鈺沉重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但是他們確實被困在了這里。
「哎,蕭歲歲呢?怎麼沒動靜了。該不會…」一路上胡思亂想的蕭子都發現,他們都已經發出這麼大的聲響了,蕭歲歲就如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樣,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他連忙來到菜壇子旁,一時緊張的情緒也讓他面對眾多壇子的時候慌了神,忘記了哪個是蕭歲歲的壇子。
最後還是燕鈺過來打開蕭歲歲的壇子,才發現在里面睡過去的蕭歲歲。
蕭子都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一把將蕭歲歲從壇子里面抱了出來,咬牙切齒地說道,「蕭歲歲!你心可真大啊,這個時候還能睡著,我也是真的佩服你。」
剛才壇子里面出來的蕭歲歲顯然還在迷糊狀態,愣愣怔怔地眨巴了幾下眼楮,不明所以地看向面前的蕭子都,似乎不明白他面色為什麼這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