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衛統領竟還未听出年輕侍衛話里的意思,或是此事听起來就略顯荒誕,顯然是蕭歲歲不小心弄壞東西的說法听起來要更合理上一些。
蕭歲歲自己也說︰「不是的,歲歲剛才真的撞到了那上面,而且把它撞掉了,不然它是不會壞掉的。」
年輕侍衛道︰「統領還是親自看看吧,屬下其實也不敢貿然推斷。」
听蕭歲歲說的那麼堅決,年輕侍衛也陡然產生了自我懷疑之感,猜測究竟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
衛統領接過年輕侍衛遞來的木塊,端重地放在面前仔細打量,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蕭歲歲緊張的捏著手指,手心里全是汗。
小團子緊張地搓了搓手,叫住了場外援助︰「系統,這個機關真的是歲歲弄壞的嗎?」
「這個問題,其實它很難說。」
天命系統保持著一貫的回答含糊不清的風格,說著听不出答案的回答︰「我只能說,的確是你撞斷了這東西。不過,這東西是不是你弄壞的,你剛才就一點也沒感覺到自己疼不疼嗎?」
「有點疼。」
蕭歲歲捂著自己的胳膊肘,剛才就是胳膊撞在了那道機關上,能不疼才真是怪了。
但究竟有沒有弄壞衛統領的機關,其實蕭歲歲也有點說不準。
蕭歲歲沒有見過太多的機關,機關在宮中屬于一種危險的東西,她這樣的年紀基本是見不到的,但從蕭遙星手里見到的幾次,也足以證明機關並不是那麼脆弱的東西,至少不應該輕輕一撞就斷開了。
除非她今天真的太倒霉了。
天命系統之前也時常嚇她,說她的運氣一直那麼好,比旁人還要幸運了許多,那倒霉起來,豈不是也比旁人要更倒霉?
年輕不知事的侍衛們擔心的小聲議論︰「要真的是公主弄壞了統領的東西,應該怎麼辦?陛下應該不會插手吧,畢竟是統領獨自鑽研的東西……」
「這可不好說,其他看守要是傷了腿腳,早就被打發回老家賦閑了,可陛下把統領調到咱們的地牢,還繼續讓他當地牢統領,那就說明陛下十分敬重咱們統領,至少肯定不會讓咱們統領白白受了委屈的。」
蕭子都卻覺得,此事還算不上讓衛統領受委屈的程度,他手一揮,魄力十足︰
「機關而已,本殿知道這是衛統領的心血,可她又不懂事,大不了本殿替她受過,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就是了。剛好本殿手里還有些余錢,不如本殿這就調些人手來,陪衛統領研制效果更好的機關,衛統領也剛好別與這丫頭計較了。」
難得能從蕭子都的口中听到這麼靠譜的話,它的小金庫都在滴血。
年輕侍衛們一改方才的猜忌,欽佩的贊許著蕭子都的為人︰「五殿下小小年紀,竟然就已經這麼明事理了,看來公主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這我就放心了。」
「就是不知道統領還會不會生氣了……」
抬眼一看。
衛統領長相就凶,嚴肅的板著臉的樣子就更顯凶狠,在京城那時,更是被同僚稱作活閻王級別的煞神。
能力不提,嚇人卻是厲害。
蕭歲歲咬著自己的嘴唇,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這樣嚴肅的時候,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不能再哭了。
可是眼淚它不听話啊。
衛統領倏然擠出一個蹩腳的笑容,像是他嚴苛中的稀客,又咳了兩聲,用十分別扭的語氣說︰「公主別害怕。」
看著衛統領這張凶神惡煞的臉靠了過來,蕭歲歲便已經足夠害怕到想哭了。
崽崽根本不敢動。
衛統領伸出手,對力度很沒把握地模了兩把蕭歲歲的腦袋︰「公主沒做錯事。」
蕭歲歲卻根本不相信︰「不是,歲歲真的做錯事了!歲歲剛才真的把你的東西弄壞了,現在胳膊還在疼!」
衛統領哭笑不得的苦笑兩聲,見過急著邀功領賞的,倒是第一次看到搶著要認自己錯了的。
蕭子都亦是十分不解︰「父皇的確挺看重您的,肯定不會讓您忍著委屈,您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本殿和她還不至于連這點小錯都要逃避,那就成了什麼了?」
「五殿下誤會了,屬下是真的沒有逞強。」
衛統領臉板的久了,現下笑容都有些僵硬,看起來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你們去別處檢查一下其他的機關,回來了告訴我。」
年輕侍衛困惑不已︰「可——那些機關不是都已經報廢了嗎?還有什麼要檢查的必要?」
蕭子都催促道︰「讓你們去就趕緊去!」
二人已經將事情進展到了下一環,蕭歲歲卻還在為了木塊的事耿耿于懷︰「歲歲真的沒有弄壞東西嗎?」
衛統領信誓旦旦的說︰「屬下可以向公主擔保,這件事絕對錯不在您。等那幾個小子回來以後,您就能明白了。」
蕭歲歲疑信參半地停下來。
不多時後,一名年輕侍衛帶著另一塊形狀不同的木塊回來稟報︰「統領,地牢里的機關好像都被老鼠啃碎了,全都是窟窿,有好幾道機關里面的木芯都被啃空了!」
另一人也道︰「是啊,被啃空的木塊輕的像紙一樣,一踫就斷開了!」
二人言罷,衛統領把手里的木塊遞給了蕭歲歲︰「公主仔細掂量一下。」
重量不對!
蕭歲歲方才心急,不曾發覺木塊輕的好像一張紙,顯然是里面都已經被老鼠給掏空用來磨牙了。
而被掏空的木塊,比紙板還要脆,自然是一踫就碎了。
至少是知道了,這件事的確不能怪蕭歲歲。
蕭歲歲仍有些擔心︰「但是衛叔叔的東西還是壞掉了……」
得知是虛驚一場,蕭子都輕松之余,亦有些擔心衛統領這些毀于一旦的心血︰「要不命人把這些該死的老鼠都抓了?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機關,就這麼毀掉了,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衛統領卻喜出望外道︰「其實屬下早就想拆掉這些機關了,只是一直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