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緊張過了頭,陸凝霜下意識之下的反應就是把蕭歲歲抱在懷里,做好了抱著蕭歲歲隨時逃離的準備︰「請公主抱緊臣女。」
「歲歲知道了。」
蕭歲歲抱著陸凝霜的脖子,也有了那麼一星半點兒的緊張,結果那只最該老老實實待好的小猴子竟然自己溜了出去,蕭歲歲忙叫住它︰「快回來!」
小猴子哪听這個,得到了能跑的機會就跑,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叛逆,蕭歲歲生氣的要去揪它回來。
卻有人先她一步,拎著小猴子走了進來。
竟是多日未見的蕭如玉。
小猴子多多少少還有點欺軟怕硬,在蕭如玉威壓極強的氣場鎮壓之下,小猴子竟然老老實實地一動不動,像只棉花布偶。
蕭如玉道是頭疼︰「它是怎麼跟過來的?蕭歲歲,是不是你把它悄悄帶來的?」
簡直就是大寫的冤枉,蕭歲歲急切地擺了擺手否認︰「不是歲歲!歲歲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跟過來的,但它說是偷偷溜出宮的,和歲歲沒有關系。」
蕭如玉疑惑地皺起眉。
這猴子真有這般過人的身手,一只猴子就能躲過宮中御侍的層層防備,輕而易舉的溜出宮不說,還能混進前往行宮的馬車?
左右都說不通的局勢實在是有些難為人,可縱然如此,陸凝霜仍堅持要為蕭歲歲作證︰
「稟太子殿下,公主一直到出宮上馬車之前都與臣女在一起,從未帶走慕世子寢宮中的猴子,等上馬車以後,就更沒有任何機會了。而且這猴子也是在臣女陪公主泡溫泉時,才獨自忽然出現的。」
小團子附和道︰「就是,根本就和歲歲沒有關系的。」
隨行的小宮女似乎也想起了些什麼,在旁幫襯道︰「是了,奴婢們也從未在公主身邊見過什麼猴子,還是剛才陸小姐侍奉公主泡溫泉時,才忽然把它帶了回來,奴婢們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來路。」
蕭如玉似乎對是誰帶來的猴子並不太在意,只是很嚴厲的喝斥它,無比威嚴︰「誰準你私自出宮的?哪怕是一只猴子,私自出宮也是大忌,死罪。」
陸凝霜與蕭歲歲相視一眼,看著彼此的目光,二人大抵是默默的想到一起去了。
蕭如玉——是不是反應有點太過了?
甚至過到有些不真實了。
但小猴子還是被他嚇的瑟瑟發抖,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蕭歲歲求助,平時囂張跋扈的叫聲,此時一听還挺委屈。
小猴子長相還是可愛的,只是平時皮了些,如今老實了,怎麼瞧都有些乖巧的可愛。
偏偏蕭歲歲也是心軟,急切地從陸凝霜懷中溜走,跑到了蕭如玉的腿邊,伸手想去抱走那只毛茸茸的小猴子。
蕭如玉瞥見了,心間輕輕一顫,臉紅地掩面咳了兩聲︰「皇兄在處理正事,現在還不能抱你。」
旁人,看破不說破。
「歲歲要抱的是它。」
蕭歲歲卻去抱那只小猴子,道︰「皇兄別和它生氣了,它也是不小心才跑出來的,歲歲會好好照顧它的。」
蕭如玉︰「……」
也真不知,她更在乎誰一點。
蕭如玉手一松,小猴子便落到了她懷里︰「它這般頑劣,連宮中御侍都看不住它,它若是真想跑去惹事,你管不住它的。」
小猴子瞧著一點兒也不心虛,或是做的鬧騰事多了,已經忘了心虛兩個字應該要怎麼寫了。
但蕭歲歲真的被蕭如玉難住了,思來想去,她好像真的降不住這只跳月兌的小猴子。
至少,她是不會在別人的溫泉池里突然出現的。
蕭青楓說,那樣很不禮貌。
一個好的崽崽,不能去看男孩子泡溫泉或者入浴。
不然他就要跑去給那個男的弄死。
真可怕。
蕭歲歲遲疑地模了模頭頂的丸子揪揪,問︰「那,皇兄打算要怎麼辦啊?是要把它送回去嗎?」
蕭如玉思慮周全地搖頭︰「往來皆要耗費車馬,專程送它回宮,花費太多,未免是不值當。」
似乎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
蕭歲歲忽然想到了些什麼別的辦法,神色緊張地和小猴子抱在了一起︰「不、不行!歲歲一定會好好照顧它,不讓它搗亂,也不讓它亂跑給別人添亂的,皇兄不能殺掉它!它真的不會亂跑的!」
「誰說本殿要殺了它了?」
看蕭歲歲如此關心這只小猴子,蕭如玉負氣的哼了一聲︰「讓它纏著你,本殿不放心。所以本殿今夜就住在這兒盯住它,看它還敢不敢闖禍。」
蕭歲歲猶豫道︰「那……應該也可以吧?」
陸凝霜︰「……」
從蕭如玉在宣告小猴子身負重罪之時,陸凝霜就覺得蕭如玉不太對勁,恐怕是別有用心了。
但她真的沒有想到,蕭如玉從頭到尾帶著侍衛忙活了這麼半天,竟然就只是為了這個!
幼稚不幼稚啊!
陸凝霜在心底對蕭如玉這樣的心機少年鄙視到了極致,選擇毫不客氣的當場拆他台︰「太子殿下想留下來不如直說,公主或許馴不住這只猴子,但行宮中這麼多的侍衛,總是能有人馴的住它的。」
哪想,還真有蕭如玉身後的侍衛當是一門試煉自己的苦差而自告奮勇︰「太子殿下,屬下覺得自己可以!屬下習武多年,區區一只猴子,根本不在話下!」
蕭如玉蹙額道︰「滾。」
怎麼這點事情還能如此的不順!
陸凝霜強忍著笑意牽走蕭歲歲︰「不是臣女存心拆您的台,而是依臣女來看,今日來的好像不知您一位。」
可四周哪還有人?
蕭歲歲好奇地扭頭四處張望,除了行宮里大概有些面熟的宮女與侍衛們,便未看到陸凝霜和蕭如玉意外的其他人了。
正納悶,殿外忽然有人道︰「別擠我!你們自己換一邊站不就好了!」
這聲音,蕭歲歲竟然還有一點耳熟,似乎前幾日才剛剛听過。
而聲音的主人蕭子都也真的很快從殿門左側被擠了出來,皇嗣的金貴架子硬是被萬惡的手足兄弟給欺負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