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密集的水流打在真一的身體上,使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真一逐漸抑制住了心中沖動的情緒,之後更是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之處。
【現在怎麼能和紅葉直接跨越到最後一步呢?太早了,絕對不可以!
貝爾摩德現在應該也在竊听,難不成還讓她听現場直播嗎?
而且,安室透的事情,也還沒有徹底解決呢!】
心中不停地警告著自己,真一仔細清洗了胸口處的肌膚,徹底消除了那最後一絲殘留的幽香。
浴室外的大床上,紅葉換好了睡衣,整理了床鋪,痴痴地望向了浴室的方向︰
「真一好慢哦,他該不會要把渾身上下都洗一遍吧?明明之前還泡過溫泉的。」
白皙嬌女敕的臉上泛起了一抹薄薄的羞臊的紅暈,紅葉斜倚在床頭,展開了美妙的幻想。
【一會兒我就可以如願以償地躺在真一的懷中入睡了!也不知道枕在他胳膊上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不過,如果早上睜開眼楮的第一眼就看見真一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幸福到極點吧!】
心里這樣胡思亂想著,紅葉抿著嘴唇,勉強控制住了嘴角那不由自主翹起的一抹弧度。
終于,浴室的門開了,真一那修長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步入了紅葉的視線。
嬌美動人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紅葉端莊優雅地坐在大床中央,語氣溫柔地說道︰
「真一回來了,辛苦了。」
凝望著擺出宛如小妻子歡迎丈夫回家般姿勢的紅葉,真一感覺到了自己心中的愛意在瘋狂上涌。
于是,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平復了陣心緒,才調笑著說道︰
「我只是洗了一個澡而已,一點都不辛苦。」
「哎呀,真一別破壞氣氛嘛。」
紅葉嬌嗔地說了一句,隨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喜悠悠地說道︰
「真一快過來。」
「稍等一下。」
真一卻沒有立刻听從女友的召喚,反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衣櫃旁。
在紅葉詫異的目光中,真一打開了衣櫃,在滑雪服中仔細模索了片刻,找到了之前被放在下擺內側的竊听器。
真一先是用掌心輕輕掂了掂這微小的物體作為提醒,隨後毫不猶豫地將它徹底捏碎。
耳機中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貝爾摩德絲毫不感意外,迅速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副耳機。
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悅的笑意,貝爾摩德自言自語道︰
「小弟弟,你肯定想不到吧,你費盡心機偷走的那一枚內存卡,里面也被我安裝了竊听與定位裝置。不過…」
臉上閃過了一抹復雜的神色,她語氣凝重地繼續說道︰
「你們還太小了啊,要是執意做下去,那我只好做個惡人,故意去敲門破壞了。」
另一邊,真一循規蹈矩地坐在了紅葉的身旁,心中正憂愁著該如何向她訴說自己的想法。
紅葉卻在此時用食指指向了自己微微撅起的紅唇,並眨了眨秋波盈盈的眼楮,主動發出了索吻的信號。
目不轉楮地盯著紅葉那清純而誘人的面龐,真一暫且放下了紛亂的心思,配合地貼近,輕柔地含住了她的雙唇。
這一次,兩人的動作並不激烈,飽含深情的吻細膩而綿長。
呼吸聲稍顯雜亂,水流啜飲的聲音不時響起。
貝爾摩德屏息靜听,心中生出了一種夾雜著疑惑與恐慌的復雜情緒,她有些忍不住想要起身過去砸門了。
終于,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真一的話語聲倏忽響起,止住了她將起未起的身形。
「紅葉,我覺得…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
此時,紅葉正低頭羞怯地拉開被子,給真一留出了一大半的空間。
嬌俏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錯愕的神色,紅葉抬起頭直視著真一,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不早了啊,很多情侶都是在這個年齡完成這一步的。」
「啊?是這樣子的嗎?」
真一不由得小聲疑惑地嘀咕了一句,隨後他打量了一陣四周,試探著詢問道︰
「紅葉,那你不覺得這家旅館的客房太過簡陋了嗎?我們…至少得在一個美好環境下完成這件事吧?」
「確實有些簡陋了呢。」
紅葉也環顧了一圈,目光卻最終定格在了真一的雙眼上,她含情脈脈地說道︰
「不過有真一在的地方,那就是天堂呢。」
說罷,她握住了真一的胳膊,執拗地將他拉到了自己的對面,並嘗試著想把他按倒在床上。
心中打定了主意,真一果斷挺直身軀坐起,掙月兌了紅葉的雙手。
接著,他目光誠摯地望向了紅葉,語氣懇切地說道︰
「可我覺得還是太早了,至少也得訂婚以後才能做這種事。而且,這里也並不是合適的地方,紅葉你先不要著急好嗎?」
表情逐漸變得溫柔,真一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紅葉,我說過我一定會珍惜你的。等到幾年以後,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訂婚儀式。」
「然後,在一個安靜美好的地方,我們兩個人再幸福地完成我們的第一次。這樣不是更好嗎?」
一開始被再度拒絕的時候,紅葉的神情顯得有幾分驚詫與委屈;
但當真一認真許諾訂婚儀式的時候,她的臉上則寫滿了甜蜜,目光中的愛意也幾乎要溢出來了;
但最後真一提起第一次時,紅葉的面部表情迅速被愕然、困惑以及羞澀所充斥。
嬌女敕的臉頰猛地漲紅,紅葉下意識向後挪了半個身位,萬分羞憤地指責道︰
「真一你在亂說些什麼呢?什麼…第一次啊!下流!變態!!」
「哈?不是你說要在這里完成第一次的嗎?」真一一頭霧水地望向了紅葉。
「我什麼時候說了?是真一你思想齷齪!」
紅葉一邊慌張地捂住了胸口,一邊口不擇言地說道︰
「我的意思就是兩個人躺在一起而已,你怎麼會聯想到我要和你在這里做…做那種事呢!」
真一聞言瞪大了眼楮,回憶起了紅葉之前的話語,忽然恍然大悟道︰
「原來你說的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是…」
另一邊,貝爾摩德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听完了這場鬧劇。
她面露微笑地搖了搖頭,神情輕松地品嘗起了掌中的波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