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貝爾摩德猛地撲入懷中之後,真一不由得向後踉蹌著倒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腳跟。
他的大腦此時是發懵的,身體四肢也全都僵住了,整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接著,一股清新淡雅的幽香撲鼻而來,真一感覺到貝爾摩德溫熱柔軟的軀體緊緊錮在了自己的腰間。
兩條濃密的眉毛蹙成一團,真一張開了手臂,絲毫不敢動彈。
貝爾摩德則將臉頰貼在了真一的胸口處,聆听著他的心跳聲。
她的身量較之真一高出了一個頭,因此她不得不彎腰曲腿才能保持住這個困難的姿勢。
「啊啦,小弟弟的心跳果然加快了啊。」
嘴角翹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貝爾摩德語氣歡快地說道︰
「看來小弟弟對我也並不是嘴上的那樣冷淡無情呢。」
「你想多了吧。」
俊秀的臉上流露出一抹似是別扭又似是嫌棄的表情,真一冷靜地回答道︰
「就算是抱小貓小狗,服部工藤,我的心跳也依然會加快,這是心髒正常的反應。而且…」
低頭望著貝爾摩德飄逸的金發,真一沒半點好氣地說道︰
「你勒得這麼緊,我都快喘不過氣了,心跳怎麼可能不快?」
「抱歉。」
貝爾摩德聞言稍稍減輕了手臂的力量,緊扣在真一後背處的雙手也松開了。
「小弟弟的胸膛真暖和呢。」
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幸福的神色,貝爾摩德自言自語地低聲道︰
「我從沒感受過這種溫暖的感覺。」
嘴角顯出一絲不屑,真一毫不客氣地說道︰
「別夸張了,烤爐與電暖器絕對會讓你更溫暖。」
「我不是指身體上的溫暖,而是心靈上的。」
貝爾摩德用臉頰輕輕蹭著真一的外衣,嘆息著說道︰
「一個整日生活在漆黑冰冷的環境中的人,哪怕遇到了一絲小小的火苗,她也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了。」
真一敏銳地察覺到了貝爾摩德內心中的掙扎,試探著詢問道︰
「那為什麼不從那個漆黑冰冷的角落里退出來呢?世界上終究是陽光能夠照耀到的地方更多啊。」
「我沒有辦法退出來啊。」
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哀傷,貝爾摩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地說道︰
「而且,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像小弟弟想象得那樣美好。否則世上拼命努力的每一個人,就不會遭遇到不幸了。」
真一不自覺地將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柔和地撫慰道︰
「你也沒必要這麼悲觀吧?努力的人一般都會有個好結局的。」
「是這樣子嗎?」
臉上露出了一抹悲傷的笑容,貝爾摩德直抒胸臆地說道︰
「至少,在遇到你之前,天使從來沒有對我微笑過,一次也沒有。之後想必也不會有了。」
真一沒有完全听懂貝爾摩德話語中的含意,他只能用雙手輕撫著她的背部,希望這一丁點溫暖能讓她得到些許的安慰。
抱著貝爾摩德豐滿的身軀,真一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像是在抱一個在黑暗中迷惘的孩子。
【或許,在之前很漫長的時光里,她的內心一直在黑暗中痛苦掙扎吧。這說明她的人性還沒有徹底泯滅,還是可以爭取的。】
心里這樣想著,真一望向了埋頭在自己懷中的貝爾摩德,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貝爾摩德,你為什麼說自己沒辦法退出組織呢?」
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貝爾摩德輕聲回答道︰
「我無法退出組織的一個原因是,我自己身上也流著那黑暗陰冷的血啊。即使月兌離了組織,我依然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是這樣子的,你說的不對!」
真一用雙手輕輕地將她的腦袋從自己的胸膛處掰離,並直視著她的雙眼,慷慨昂揚地說道︰
「所有人的血液都是溫熱的,沒有誰的血液是黑暗陰冷的,更沒有人生來就是惡人。」
面對著面露驚詫的貝爾摩德,真一瞳孔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用無比誠摯的語氣承諾道︰
「貝爾摩德,只要你願意月兌離組織,我保證會盡自己的最大努力,絕不會使你的人生像之前那樣看不見光明!」
貝爾摩德怔怔地望向了真一,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感動。
接著,她噗嗤一笑,重新摟緊了真一,語氣親切風趣地說道︰
「小弟弟又在說大話了,作為姐姐,這時候是不是該哄哄他呢。」
「貝爾摩德,我是認真的!」真一不滿地強調道。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小弟弟是認真的。」
貝爾摩德先是用哄小孩一般的語氣回答了一句,隨後她輕柔地撫模著真一略顯稚女敕的胸膛,真心誠意地說道︰
「我听了也很感動呢,然而情況並沒有小弟弟想得那麼簡單啊。雖然你是我心中在未來能摧毀組織的銀色子彈,但你還需要成長,現在也不是直面組織的最佳時機。而且…」
貝爾摩德話鋒一轉,語氣柔和地說道︰
「如果沒有我在組織里為你遮擋,你這朵小火苗又將如何茁壯成長呢?」
【哈?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而且我在組織里的內線除了你之外也還有兩個人啊。】
腦海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真一忽然意識到了另一件事,並果斷從貝爾摩德環繞的雙臂中閃身而出。
「貝爾摩德,時間已經遠遠超出三分鐘了。」真一沉著冷靜地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月兌離組織,那就請你記住你的承諾吧。」
貝爾摩德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舍,她放下了手臂,意味深長地說道︰
「小弟弟要離開了嗎?那你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可一定得小心哦。」
離開貝爾摩德的房間後,真一警惕地掃視了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但當他推開自己的房門時,卻倏忽被一陣香風所圍繞,隨即,紅葉那驚喜的話語聲在身前響起︰
「真一,這麼晚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真一下意識張開雙臂迎接了飛奔而來的紅葉,並將她摟入了懷中。
嗅著她熟悉的體香,真一只覺煩惱全消。
但紅葉卻陡然抬起了頭,目光犀利地望向了真一,語氣無比警覺地說道︰
「真一,你身上怎麼會有別的女人的香味?」
糟糕了!真一頓時理解了貝爾摩德最後一句話的含意,也明白了她為什麼要提出擁抱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