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次的話語猶如石投大海,沒有激起一丁點浪花。
眼楮一眨不眨盯著手機,新一完全沉浸在了箕輪獎兵的滑雪片段之中,對平次的話充耳不聞。
臉上流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平次訕訕地收回了搭在新一肩膀上的右手,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這家伙在搞什麼飛機?」
隨後,他接過了真一手中的攝像機,將箕輪獎兵乘坐纜車的視頻反復播放了幾遍。
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喜悅的笑意,平次自信滿滿地說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凶手就是那個人!」
真一聞言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了平次,饒有興趣地問道︰
「服部,你已經知道案件真相了?」
此話一出,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的新一也抬起了頭,目光略有些緊張地盯向了平次。
盡管將真一那句推理不需要在意輸贏的理論牢牢地刻在了心里,但新一少年心性,難免還是對推理的勝負有幾分在乎。
更何況對方還是他在本案中的競爭對手,他當然會介意對方是否在自己之前解決案件。
「不,還沒有。」平次的話語讓新一松了一口氣︰
「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沒有搞清楚。」
「那你倒是與工藤君進度相同啊。」
打量著眼前的兩位少年偵探,真一興致盎然地說道︰
「他也是有一個疑問沒有想通,你們倆目前都距離真相僅一步之遙了。」
似乎沒想到對方能與自己並駕齊驅,平次目光驚訝地望向了新一,黝黑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一抹興奮的神色。
「那麼,你到底是哪里沒有想清楚呢?」真一尋根究底地追問道。
平次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凶手的手法我倒是看出來了,但是那個尖端處雪輪被放反的滑雪杖以及裝滿了雪的冷凍背包,我還不明白它們是怎麼出現的。」
表情逐漸變得凝重,平次語氣低沉地繼續說道︰
「可是,如果不解開這個謎團的話,那麼我的推理就無法成立了。」
「這個很簡單啊。」一道清脆昂揚的話語聲在身後響起︰
「凶手是藏身于背包中的,但留在現場的背包卻太小了。根據視頻與現場的對比,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背包被調換過了。」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了正在侃侃而談的新一,臉上都寫滿了詫異。
而新一卻渾然不覺,繼續滔滔不絕地解釋道︰
「尖端處雪輪被裝反的滑雪杖,就是凶手用來調換背包的工具。凶手事先將背包上的布帶拉直,澆上水後冷凍起來。」
「這樣,凶手手臂的長度加上滑雪杖的長度,最後再加上背帶伸直起來的高度,就足夠讓凶手順利地從纜車上將雪地中的背包提起來了。」
平次恍然大悟,語氣激動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凶手要把雪輪裝反…」
說到這里,平次倏忽停頓了下來,立眉橫眼地瞪向了新一。
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憤怒的神色,平次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你這家伙,不是說好了我們要來一場推理對決嗎?你怎麼把我沒有想清楚的地方直接說出來了!?」
新一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一臉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意識到于事無補後,新一連忙放下了手,用充滿歉意的語氣說道︰
「對不起啊,听到你的問題之後,我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解答。我真不是有意這樣做的。」
平次冷哼一聲,轉而聲色俱厲地詢問道︰
「那你呢,你有哪個疑問沒有想通?」
由于理虧,新一沒有經過太多思考,便坦誠地回答道︰
「我沒有弄清楚的是,箕輪獎兵為什麼會願意將凶手背到纜車上?藤原君讓我多看箕輪獎兵剛才的滑雪視頻,並與他之前電影中的片段進行對比。」
「你真是個笨蛋!」
平次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奪過了新一的手機,指著屏幕中電影片段說道︰
「你仔細看箕輪獎兵靠近倒在雪地里的女主角這一幕!從山上滑下一直到滑出鏡頭,他的夾帽帶還系得很緊。」
「但等到他再重新進入鏡頭的時候,夾帽帶卻不見了。這就是他不擅長滑雪,不得不找替身演員的證據!」
「箕輪獎兵不擅長滑雪?」新一先是重復了一遍,隨後瞪大了雙眼,語氣急促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今天滑雪的箕輪獎兵也是冒牌貨?」
「不錯。」平次語氣肯定地說道︰
「之前滑雪的不是箕輪獎兵,而是凶手本人!他假扮成了箕輪獎兵的模樣,配合著演了這樣一出戲。」
「隨後,他把藏有箕輪獎兵的帆布包背上了纜車。等到暴風雪來臨之時,他將箕輪獎兵的頭從背包里揪出來,用槍射擊太陽穴。」
「最後,凶手把尸體從包里拖出來,讓尸體握住手槍,再拿著空包跳下纜車就大功告成了。」
「原來如此。」新一茅塞頓開,驚嘆著說道︰
「我還以為是凶手自己躲進背包里呢,沒想到里面還有這樣一層原因。」
說罷,他猛然回過神來,伸出食指指向了平次,怨氣沖天地說道︰
「你…你怎麼也把我不懂的地方也說出來了?」
「我就是故意的。」
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平次心滿意足地說道︰
「你終結了我的探案歷程,我也不讓你再繼續查下去。這很公平啊,哈哈哈…」
凝望著放聲大笑的平次與垂頭喪氣的新一,真一不由得在內心吐槽道︰
【兩個和尚就沒水喝了,你倆可真是一對大聰明啊。】
勉強收斂了心中的情緒,新一摩挲著下巴,冷靜地分析道︰
「那這麼說,四年前以同樣手法殺死水上二朗的就是箕輪獎兵了。」
平次聞言不假思索地贊同道︰
「是啊,這次凶手殺害箕輪獎兵的動機應該就是為水上二朗復仇。」
新一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平次,主動提議道︰
「既然我們已經比不了推理,那不如就比一比看誰先找到犯人,並讓他自首吧。」
「正有此意!」
臉上閃過一抹躍躍欲試的神色,平次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然後,二人便果斷拋下了眾人,如行雲流水般,在滑雪場中你追我趕地飛馳起來。
真一︰???發生甚麼事了?
這時,工藤優作無奈的話語聲在真一耳畔響起︰
「藤原君,看來你說的沒錯,新一的確容易莽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