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與諸伏景光在纜車上的會面,很有可能被貝爾摩德目擊甚至拍下來了!
剛剛放松了不到一秒,真一就驟然意識到了這個重大的風險。
理由很簡單,貝爾摩德既然拍攝到了真一與紅葉親吻時的畫面,那麼與真一之間間隔僅僅有兩輛纜車的安室透與諸伏景光,自然也有很大可能被她無意間拍攝到。
而且,剛才那位中年女人還為真一展示了視頻中平次及之後兩輛纜車游客的反應,安室透與諸伏景光二人雖然坐在真一之前,但又怎麼可能不被她的鏡頭所掃過呢?
真一倒並不擔心貝爾摩德看到他們在纜車之外時的交談,因為處在游客眾多的雪地中,二人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外人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他們的身份。
【唯獨在纜車上放飛自我那麼一次,就踫上了本意是跟拍我的貝爾摩德,你們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心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真一猛然想起了一件更加糟糕的事。
坐纜車的時候,安室透曾攛掇諸伏景光卸下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
貝爾摩德要是發覺了諸伏景光未死,不但是安室透身份暴露,就連與眼下事情毫無瓜葛的赤井秀一,都會被牽連進來。
【可惡啊,早知道剛才就把那張內存卡搞到手了!】
此時,真一的心中彌漫著後悔、焦慮與慌亂等復雜情緒。
他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空有一身力氣卻不知道向哪里揮。
再次通過疼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真一驅散了紛攘如亂麻的思緒,在內心中冷靜地分析道︰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于貝爾摩德是否注意到了安室透與諸伏景光的身份。
如果她已經注意到了他們,那萬事皆休,霓虹公安與fbi的臥底計劃都將成為泡影。但若是沒注意到,就必須把視頻從她手中奪走,以絕後患。
那麼,我現在要做的一是利用竊听器蒙蔽監听的貝爾摩德,二是趕緊將情況通知尚未離開的安室透。】
心中計議已定,真一回過神來,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工藤優作,卻意外地發現他正表情嚴肅地盯著自己。
在真一陷入沉思的期間,工藤優作並未出聲打擾,而是仔細地觀察了真一一系列的異常舉動,從而對眼下的情況有了自己的判斷。
「藤原君,你懷疑莎朗.溫亞德現在正在這座滑雪場內,是嗎?」工藤優作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真一陡然一驚,隨後眼珠子一轉,坦然回答道︰
「不錯,之前我曾經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她吧。」
臉上浮現出一抹好奇的神色,工藤優作直言探詢道︰
「這麼說的話,她口中的那位兩年未見的小弟弟,就是藤原君嘍?」
「的確是我。」
真一先是毫不猶豫地承認下來,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似有幾分迷惘地說道︰
「其實那一開始不過只是一句玩笑話,我沒想到她居然會當真,而且還特地來看我。」
「哦?」
敏銳地察覺到了真一的情緒變化,工藤優作饒有興趣地詢問道︰
「藤原君對她似乎也不是絲毫沒有感情啊?」
「我不知道。」
臉上流露出了一抹茫然,真一敞開心扉地說道︰
「或許注定是敵人,但我卻很想當面與她交流一番,畢竟我還有幾個疑問想讓她解釋清楚呢。」
餐館內,貝爾摩德慵懶地倚靠在牆壁上,心中驀地涌出了一股遺憾的情緒,她喃喃自語道︰
「小弟弟,我又何嘗不想與你面對面交流呢,不過…」
忐忑不安地將臨時設計好的台詞念出來後,真一開始在心中不停地禱告道︰
【不管你是貝爾摩德,還是莎朗.溫亞德,听到我剛才的話就主動出來見一面吧。
你要是不出來就誰也找不到你了,那樣我還怎麼取走內存卡啊?計劃從第一步就要泡湯了!】
就在此時,一道充滿了驚奇的少年嗓音在身後響起︰
「爸爸,媽媽?你們倆怎麼會在這里啊?」
真一扭頭望去,只見工藤新一一臉疑惑地盯著他的父母,目光中滿是不解。
他身旁的小蘭也眨著純淨明亮的大眼楮,驚訝地看著意外出現的工藤夫婦。
他們二人手握滑雪杖,褲腳上還沾有些許雪跡,顯然是剛從山上並肩滑下來的。
「啊,新醬,蘭醬!」
工藤有希子興奮地沖上前,拉住了他們兩人的手臂,語氣親熱地解釋道︰
「恰好,我們的夫妻旅行與新醬的學校選擇了同一個滑雪場。」
「真的是這樣嗎?」
似乎並不相信母親的話,工藤新一仍然表示了懷疑。
「這不重要啦。」
工藤有希子一手拉一個,不由分說地牽著他們返回,並開始熱情地互相介紹。
輪到真一之時,工藤新一打斷了母親的話語,瞳孔中閃爍著昂揚的斗志,他語氣鄭重地說道︰
「他就不用介紹了,我認得他。藤原真一,我立志擊敗的對手。」
盡管心中掛念著貝爾摩德的事情,真一仍然友好地沖他點了點頭,並語氣和善地說道︰
「工藤君,你好。」
「新一,你案件查得怎麼樣了?」
工藤優作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得認真,工藤新一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我大致清楚了犯人的身份與動機,但對他所采取的手法卻不太明白。」
工藤優作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略微失望地說道︰
「你是想看箕輪獎兵乘坐纜車時的視頻吧?」
說罷,他將手中的攝像機遞給了兒子,工藤新一稍有些疑惑地接過了攝像機。
目不轉楮地盯了屏幕一段時間後,工藤新一的嘴角翹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道︰
「我知道犯人的手法了!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問了。」
接著,他將熾熱的目光投向了心事重重的真一,信心滿滿地說道︰
「我馬上就會解決這最後一個問題。藤原真一,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見真一無心應答,工藤優作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兒子的幻想︰
「新一,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藤原君早就已經找出了案件的全部真相。」
「不可能!」
工藤新一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