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真一熱情洋溢的話語聲在露台上回蕩,現場的氣氛卻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赤井秀一與安室透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靜靜地思考著聯盟對自己的影響。
提議慘遭冷遇,真一的心情逐漸由興奮轉為失落,他勉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此時,諸伏景光輕輕地拍了拍真一的肩膀,微笑著搖搖頭,示意真一不必太過在意另外二人的看法。
察覺出真一此刻的窘境,安室透語氣柔和地說道︰
「名字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叫什麼都無所謂,聯盟能夠存在並持續運轉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平心靜氣地說道︰
「既然這個聯盟是由藤原君提出來的,那就由藤原君負責情報匯集與傳遞吧,畢竟我可不想和這位fbi探員有所聯絡。」
「我?」真一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隨後困惑不解地說道︰
「可安室先生與赤井先生同處組織,直接溝通不是更方便嗎?」
帥氣的面龐上綻放出一抹藹然可親的笑容,安室透語氣親切地說道︰
「只要藤原君勤勉一些,就不會有什麼影響。況且我和Rye如果被發現私下有所交流,就立刻會被組織懷疑的。」
赤井秀一也點頭贊同了安室透的意見。
【既然你們現在都同意我做中間商,那可就別怪我日後賺差價了。】
心里這樣想著,真一欣然接受了聯盟負責人的職務。
「對了。」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安室透沖真一眨了眨眼,湊近到真一耳畔,語焉不詳地低聲說道︰
「藤原君可別忘了你之前提過的搜查方向哦。」
【你是想讓我多向赤井先生詢問有關藥物的信息?】
真一會意地點點頭,隨後二人交換了手機號碼。
「好了,差不多到告別的時刻了。」
赤井秀一突兀地開口說道︰
「少年,現場的善後工作就交給你了,沒有問題吧?」
真一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赤井先生請放心,我會叮囑京都府警出具一份死亡證明的。不過…」
目光中多出了一絲不舍,真一態度熱情地提議道︰
「赤井先生與安室先生可以留在京都幾天啊,讓我盡一份地主之誼。」
「不了。」
嘴角泛起一抹溫暖的笑意,安室透卻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動作太慢會被庫拉索懷疑的,等下次有機會我會再過來的。」
「少年,你過來,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
說罷,赤井秀一步履沉穩地走到了露台圍牆的另一邊,真一則緊隨其後。
留在原地的安室透也跟諸伏景光開始了絮絮低語,似乎在交待一些職務以及生活上的事。
凝望著樓下昏黃的路燈,赤井秀一一向淡漠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愧疚,他語氣低沉地說道︰
「少年,替我跟母親說一聲抱歉,今天我是迫不得已才朝她開了槍。」
真一陡然一驚,趕忙回答道︰
「瑪麗阿姨早已經知道了,而且並沒有怪赤井先生啊。」
「還有真純…」赤井秀一繼續用內疚的語氣說道︰
「從她出生起,我這個做大哥的就沒有盡過多少責任。這次意外相逢,我還狠狠地呵斥了她,想必她很難過吧。」
「世良之前的確很傷心。」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真一輕聲說道︰
「不過世良後來也理解了赤井先生的做法。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這點小挫折對她來說算不了什麼的。」
「少年…」赤井秀一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對真純真的沒有好感嗎?」
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愕然,真一不可思議地望向了赤井秀一,並毫不猶豫地出聲回答道︰
「我對世良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況且我說過了,我有女朋友的,我們情投意合,我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可惜了。」
赤井秀一長嘆一聲,語氣頗有幾分遺憾地說道︰
「在站台時我就看得出來,真純對你很有好感。當你在場時,她總是下意識地朝你所在的方向看。」
臉上寫滿了憐愛,赤井秀一緩緩說道︰
「世良從小便失去了父親,大哥跟她沒見過幾次面,二哥也寄居在別人家,母親的教育方式對她來說恐怕過于嚴厲了。」
將期盼的目光輕輕投向真一,赤井秀一懇切地說道︰
「哪怕沒有成為戀人,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
真一沉默了片刻,重重點頭答應了下來,語氣鄭重地承諾道︰
「放心吧,赤井先生,我會把世良當做親妹妹看待的。」
「謝謝。」
赤井秀一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他平復了陣心緒,語氣輕松地說道︰
「我背包里之前的那把吉他被我放在了酒店的客房里。少年,你替我把它交給真純吧,就說是大哥送她的賠罪禮物。」
一絲微笑掠過唇間,真一欣然答應。
之後,赤井秀一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嚴肅的神情,他語氣認真地告誡道︰
「少年,不管你和波本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你都不能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他是公安警察,內心深處肯定是把霓虹公安的利益放在首位。」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坦然說道︰
「我也一樣。雖然大多數時刻獨來獨往,但我也不能不受fbi上級領導的影響。所以,在收到我和波本的情報時,你一定要再三斟酌,不要貿然行動。」
「受教了。」
赤井秀一推心置月復的話語令真一十分感動,于是真一虛心接受了他的建議。
說罷,赤井秀一略微一擺手,毫不留戀地轉身,隨後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向了露台的出口。
安室透一邊皺眉盯著赤井秀一逐漸模糊的背影,一邊徐徐地走到了真一身旁。
注意到真一正在上下打量自己,安室透舒緩了緊繃的表情。
「藤原君,很榮幸能認識你。」
嘴角蕩漾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安室透真心誠意地說道︰
「我也要離開了。如果有什麼麻煩事的話,就通過之前的手機號碼聯系我。只要我能做到,就絕不會推辭!」
不等真一回答,他就瀟灑地轉身離去。
留下一句「景就拜托你了」,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漆黑蒼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