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聞紅葉竊听得來的組織情報,真一義憤填膺,覺得赤井秀一蒙騙了自己。
但情緒舒緩下來之後,真一冷靜地思考了一番,開始覺得事情也未必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
畢竟紅葉所提供的信息就只有兩條,一條是「庫拉索要來」,另一條則是沒有任何具體細節的「藤原財團」。
單獨的一句「藤原財團」是說明不了任何情況的,金發男人也有可能說的是不要招惹藤原財團。
那麼另一條「庫拉索要來」就成了更為關鍵的情報。庫拉索這一名字真一並不陌生。一年前搜查黑衣組織京都分部的時候,便有很多有關庫拉索的文件。
根據那些文件推斷,庫拉索是朗姆的心月復,也是當時京都分部的二把手,負責處理具體的事務。她即將重返京都,組織的意圖到底是什麼呢?
因為線索太少,真一苦思無果。但紅葉所說的兩條情報都太過敏感,真一實在不敢掉以輕心,所以他最後決定不能輕易地放過此事。
既然無法通過推測得出結論,那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嘗試撬開赤井秀一的嘴巴了。
真一心中計議已定,便打算讓紅葉與世良真純先離開,他再伺機接近赤井秀一。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一輛電車緩緩駛進了站台。車門瞬間被拉開,一位女乘客踉踉蹌蹌地逃出了電車,並十分慌張地嘟囔道︰
「死人了!死人了!」
真一猛地警覺起來,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電車方向。
他攔下了那名女乘客,問清楚具體情況,並讓她停留在原地不要走動。
之後他便當機立斷地朝尸體所在的第二節車廂狂奔而去。世良真純似乎也忘記了今天所遭遇的種種委屈,緊緊地跟在了真一的身後。
剛要跨入車門時,真一猛然意識到不能再讓紅葉落單,于是便中途折返回來,拉起紅葉的手朝案發現場跑去。
此時,赤井秀一與蘇格蘭仍在遠處探討著什麼,似乎並沒有在意這邊出現的意外狀況。
等到真一與紅葉一起趕到時,世良真純正一臉凝重地蹲在一、二節車廂的連接處,她的前方則是身著藍色外套的死者。
被害者身旁還站著三位眼角含淚的青年男女,他們臉上掛滿了悲痛,口中還不停地喊著︰「清美!」
更外圍則有其他幾位乘客在圍觀,他們議論紛紛,表情略顯好奇。
真一步履匆忙地走上前,鄭重地向世良真純詢問道︰
「怎麼樣了?」
世良真純搖搖頭,語氣沉重地回答道︰
「呼吸停滯,沒有脈搏,心髒也停止了跳動,已經死去很久了。」
真一凝視著死者青春的面龐,不禁發出了一聲遺憾的嘆息︰
「一個鮮活的生命又逝去了。」
接著他看了眼手表,確定了此刻的時間︰19時32分52秒。
「紅葉,聯系綾小路警部,讓他快點過來。」
向紅葉發出了指令之後,真一也蹲,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具不再溫熱的尸體。
一處疑點立即引起了真一的注意,他緊盯著死者泛紫的右耳,並在耳垂上發現了一處針孔狀的小洞。
世良真純見狀有條有理地分析道︰
「死者右耳顏色呈現出毒物的反應,並且還有被針狀物刺過的痕跡,這很有可能是一件他殺案件。」
真一微微頷首,細致的目光又轉向尸體的其他部位。
世良真純略有些遲疑地說道︰
「這位被害者我曾經見過。」
「哦?」真一將探詢的目光輕輕投向世良真純,疑惑地問道︰
「你在哪里看到過被害者?」
「就在這節車廂里啊。」世良真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這條環狀線繞行一周大概需要一小時的時間,我就是在電車上一次經過本站下車的。因為電車上乘客寥寥無幾,所以我很清楚地記得這位身穿藍外套的姐姐一直坐在車廂的最邊緣處。然後我剛下車,就發現大哥和他的朋友從隔壁的第一節車廂走到了站台上。」
眼神中閃過一抹黯淡,她語氣落寞地說道︰
「可惜大哥不願意理我。」
沒有關注她的情緒變化,真一陡然發覺了她話語中的關鍵點,語氣急促地說道︰
「你是說你大哥和他的朋友也乘坐了這輛電車?」
世良真純表情茫然地點了點頭,接著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她著急忙慌地辯解道︰
「大哥和他的朋友不可能是犯人的,他們從沒有踏入這節車廂半步!」
「你確定?」真一目光炯炯地盯著世良真純,毫無遮掩地說道︰
「他們可能是在你上車之前或者是趁你不注意時動的手。」
「絕對不可能。」
臉上流露出一絲憤慨,世良真純語氣激烈地反駁道︰
「這位被害者是在我之後上的車,因為車廂內一共就只有三四個人,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在這段時間內沒有人從第一節車廂走到第二節!」
「是嗎?那也沒有關系。」
真一絲毫沒有失望,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喃喃自語道︰
「反正我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
隨後,真一叮囑紅葉與世良真純先回家。盡管世良真純十分不情願,但真一口述了赤井秀一交待他的原話,她最後還是不得不從站台的側門離開。
注視著遠處赤井秀一與蘇格蘭的身影,真一又聯系了早已升職為警部的綾小路文,二人很快便在電話中將一切商量妥當。
注意到赤井秀一與蘇格蘭有離去的傾向,真一如離弦之箭般飛速地跑去,並果斷擋在了他們身前,氣喘吁吁地說道︰
「赤…諸星先生,你和你的朋友暫時還不能離開。」
「為什麼?」一陣驚訝之後,赤井秀一語氣冰冷地問道。
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真一表情貌似誠懇地說道︰
「你們之前乘坐的電車中發現了一具尸體,還請你們配合調查。」
「呵。」赤井秀一發出了一陣冷笑,他語氣略帶嘲弄地說道︰
「小子,你又不是警察,有什麼資格讓我們配合你?」
真一又用言語拖延了一段時間,赤井秀一逐漸不耐煩起來,最後他毫不猶豫從真一身旁繞過。
然而此時,一大批警察卻如同潮水般從車站大門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