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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真相與懊悔

隨著阿知波研介的辯解聲在休息室內響起,真一與紅葉的外在表情與心理狀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距離最近的真一最先對阿知波研介的話語做出反應,他那揪住對方衣領的右手一松,臉上寫滿了錯愕,大腦則開始了飛速運轉。

的確,以目前的線索並不能推理出名頃老師已死。自己只是通過歌牌上的血漬、名頃老師今天的失約以及阿知波夫妻種種的心虛反應,先入為主地判斷名頃老師已經喪生于阿知波夫妻之手。其實,名頃老師被阿知波夫妻軟禁的可能性也並不能夠被排除。

想到這里,真一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抹欣然的微笑,心中則在驚喜地感嘆著︰

太好了,命案還沒有發生,悲劇還沒有出現,紅葉也不會傷心難過了。

與此同時,紅葉霍然從沙發上站起,神情激動地向阿知波研介追問道︰

「名頃老師還沒有死嗎?那他現在到底在哪里啊?」

阿知波研介表情羞愧,眼神也躲躲閃閃,不敢與真一與紅葉對視,最後他低聲解釋道︰

「昨天夜里,名頃會長突然來到我家,並提出要與皋月提前比賽。當皋月落入下風時,我從背後襲擊並打暈了他,之後便把他囚禁在了地下室里。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說罷,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起身。

真一也無暇吐槽他的事後「躬醬精神」,眼下名頃老師仍存活于世便是天大的好消息,他由衷地為紅葉感到高興,也為事情並未無可挽回而感到欣慰。

紅葉心中那塊高高懸起的石頭終于落了地,湛藍色的瞳孔中也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從戰勝皋月的喜悅,到猜測名頃老師已經遇害的悲傷,再到峰回路轉,她的心髒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上下猛躥,如今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此時,阿知波研介挺直身軀,真心誠意地說道︰

「整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罪過,我會主動向京都警方自首,所以…」

他向真一方向伸出手,語氣懇切地請求道︰

「能不能不把你手中的歌牌作為證物,因為這副歌牌是皋月會的傳奇歌牌,對我們而言,意義十分重大。」

「原來如此。」真一仔細端詳了一下掌中歌牌的血漬,嘴角掛起了自信滿滿的笑意,隨後他直言不諱地說道︰

「之前我一直有件事情沒有想通,那就是為什麼皋月女士在今晚表現得比你這個行凶者更加驚慌失措。但剛才听到你這番話後,我就明白了,歌牌上沾著的血指紋,恐怕並不是阿知波先生你的,而是皋月女士的吧!」

在得知名頃老師未死之後,真一心情舒暢,又恢復成了之前意氣風發的少年,開始孜孜追求事件的真相。

阿知波研介連連否認,用急促的語氣乞求道︰

「不不不,那指紋正是我的,我之後也會去自首,求求你快把歌牌還給皋月會。」

「老公!」之前一直默默盯著地板的阿知波皋月終于出聲,她神色淒然地一笑,隨後對丈夫溫柔地說道︰

「你沒必要為我擔這個罪名,這樣我所承受的心理折磨反而更大了。」

然後,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她緩慢但堅定地從沙發站起,面向真一主動坦承道︰

「你說的沒錯,歌牌上的指紋正是我的,也是我攻擊了名頃會長,我丈夫不過是配合我而已。」

「皋月,你…唉!」

阿知波研介頹然坐在地上,原本剛強堅毅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悲傷,他居然抽抽噎噎地哽咽起來。

阿知波皋月則扶起丈夫高大的軀體,體貼地為他拭去淚水,然後邊回憶邊講述道︰

「昨天夜里,名頃會長忽然提出要與我比賽,我便答應了。唱讀人用的則是我練習時听過很多遍的磁帶。雖然那只是我無數卷練習磁帶中的一卷,但我還是能多多少少記住一些朗誦歌牌的順序。理論上來說,比賽對我非常有利啊。」

說到這里,她慘然地一笑,然後繼續語氣哀傷地陳說道︰

「但我還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風。我這才意識到,名頃會長的實力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當時,我的心里十分恐慌,毫無疑問,第二天的比賽我輸定了。」

「一想起在眾多的媒體記者和京都名流之前,毫無還手之力地落敗,之後還要解散歌牌會與結束歌牌生涯,我就越來越害怕。這種瀕臨絕境的恐懼使我逐漸失去了理智,不知何時,我已經舉起了一旁播放磁帶的錄音機…」

阿知波皋月此時再也說不下去,她雙手捧著臉,止不住地抽泣了起來。她的肩頭也在劇烈地聳動著,眼淚很快就把和服的袖子都給浸透了。

阿知波研介卻在此時一把抹干了淚水,表情流露出一絲怨恨,隨後他用憤怒的語氣指責道︰

「這一切都是名頃的錯,比賽是他挑起的,賭注也是他立下的。在第二天明明已經有比賽的情況下,他還要提前一天來羞辱皋月。如果不是他的種種惡劣行為,根本就不會導致皋月情緒失控,也不會釀成這種結果!」

「不是這樣的!」紅葉毫不遲疑地否認道︰

「名頃老師根本不可能有羞辱皋月女士的意圖。」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知波研介憤恨地朝著紅葉嘶吼著,就像是一頭即將失去理智的野獸。

真一毫不猶豫地擋在紅葉身前,用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知波研介,以防他在沖動之下,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紅葉則先是本能地倒退了兩步,隨後她將雙手搭在真一的肩膀上,鼓起勇氣探出頭道出了實情︰

「名頃老師的心願只是想贏過皋月女士,並得到她的一聲稱贊而已!他的所有行為,目的都是想讓皋月女士同意和他比賽,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

阿知波研介愣了片刻,隨後語氣激烈地反駁道︰

「那他為什麼不能好好說話,反而要采取這些挑釁般的舉動?而且皋月跟他根本就不熟,為什麼偏偏要選中皋月和他比賽?」

「因為…」紅葉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情緒,于是她便將老師的秘密心事一口氣抖露了個干淨︰

「因為皋月女士是名頃老師的初戀啊!而且他的眼楮得病了,歌牌生涯也只剩下一年了,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強硬地逼皋月女士和他比賽!」

真一沉默地听了良久,此刻也出聲補充道︰

「名頃老師昨夜提前比賽的做法,也絕不是在羞辱皋月女士。他大概是想在私下滿足他的心願,同時讓皋月女士知道他的實力。然後第二天他就可以主動認輸,這樣他的心願可以達成,同時皋月女士的歌牌會與名聲也能夠保住。」

紅葉與真一的二連擊深深刺穿了阿知波研介的防護甲,他再度頹喪地癱坐在地,表情中也充滿了悔恨與懊惱,他不停地喃喃自語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和皋月都做了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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