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比較幸福的女孩, 她擁有愛她的父母,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而她則在學校揮霍青春,整日放縱自己,從未擔心過生活未來會拋棄自己,將自己扔進冰冷的深淵。
事實上,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幸福有天會結束,或者說太早結束,而且是以一個戲劇化的結尾,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那天是瑪麗的十六歲生日,她與她的新男友想在這天初嘗禁果,體驗兩性關系的美妙,這些擁有最珍貴生命時間的男女總是為了體驗那神秘而忘記危險,就像亞當和夏娃,看到禁果的美味,卻忽略蛇的狡猾。
瑪麗的新男友成了瑪麗新生的祭品,他在觸模瑪麗的皮膚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奪取了生命力,就像因為觸犯禁忌而被懲罰,他進了醫院,而瑪麗則被關在家中。
這是瑪麗一生中最灰暗的時光,她被警察詢問細節,被禁足在家,原本陽光的晴天突然充斥了陰霾,一連幾天的無人問津,更可怕的是,瑪麗從家人的臉上看到了恐懼,原本熟悉的人此刻都變成了陌生人,大家生怕見到她,他們的眼神,似乎在看一只怪物。
瑪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不止一次從家人的討論中听到了變種人三個字,這個詞他曾經在報紙看過,那似乎是一種非人類的種族,難道她就是一個變種人?這怎麼可能?
就在短短數天,她的命運發生了天地之變,父母為她安排了寄宿學校,想讓她不再回來,但等瑪麗上了車才發現,自己要去的地方不是一個學校,她被拋棄了,父親將她扔在了一個小酒吧里,然後匆匆消失不見了。
在這燈光迷離的小酒館里,到處充斥著汗液和酒水的氣息,男男女女在里面摟摟抱抱,卿卿我我,荷爾蒙在彌漫,甚至還有一股血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瑪麗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生怕自己的皮膚在外,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毛病,只要不和人接觸就應該沒事。
一只小貓在一群老虎中穿梭,卻不小心驚到了一旁的孤狼,按照慣例來說,老狼喝酒的地方是沒有人敢到的,這是一塊小小的無人區,不過小貓不了解這樣的潛規則,她孤獨又害怕,她想跑回家,但這里離家太遠,她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況且外面已經近午夜,這讓一個16歲的小女孩兒更是憂心惶惶。
「小妞兒,一個人來這兒,要不要喝一杯?」
這樣的台詞在酒吧里是非常常
見的,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遇到異性上前搭訕請一杯酒,討一個宿醉,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但這自然針對的是酒吧的常客,瑪麗顯然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本來瑪麗就有些怕了,突然又有幾個肌肉男找他,那更是令人有一種絕望的感覺,今夜可能要完了。
誰知道這時從旁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大約有30歲,飽含滄桑的磁性,「你們幾個混蛋沒看見這是個小姑娘嗎?媽的,要找女人去那邊。」
幾個男人一看說話的是風頭正盛的金剛狼,嚇得一下就慫了。
「是,是,大哥說的是,我們馬上走,馬上就走。」
幾個肌肉男點頭哈腰,生怕一句話惹了這個煞星,他要出手了,估計他們幾個都得斷胳膊斷腿。
小瑪麗也不知道會有人為她出頭,她正擔心自己被這幾個人「剝了皮吃個干淨」,卻沒想到竟然有人將這幾個人呵斥走了,這個人真男人,起碼比她的小男友們都夠男人。
這幾天瑪麗因為自己變種人的身份受到家人的冷落,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真正關心她的人了,沒想到,在這個骯髒的小酒館里竟然還有人如此仗義。
瑪麗抬起頭開始打量這個男人,他穿著一件夾克外套,一條褪色的牛仔褲,亂糟糟的頭發下滿臉的絡腮胡,一雙眼楮似清醒似迷離,手里拿著一個玻璃杯,不停的向嘴中澆灌著赤紅色的液體。
這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與這里其他的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體態勻稱,沒有因為喝酒而成的啤酒肚,沒有和艷麗的女人交換兩性的激情,他就是一個飲者,他來酒館就是單純的喝酒,孤獨的情愫下是怎樣特殊的經歷?也許只有電影中的牛仔才能有如此的氣魄。
「你怎麼回到這個地方來,看你的衣著,似乎不是該來這個地方的人吧?你一個人來的?」
瑪麗有些出神,她沒想到就在她打量羅根的時候,羅根也在打量她,羅根突然發問,驚得她一個激靈。
「我和我爸來的。」
「那你爸人呢?」
「他……」
瑪麗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話,她難道說他爸因為怕自己,就把自己扔下不見了。
「要不要來一杯。」羅根看到她眼中的黯然,知道她有什麼難言之隱,他也不相信有什麼正經父親會帶女兒來這種地方,他想借一杯酒讓她消點愁。
「不要……」瑪麗正想拒絕,結果她話還沒說完,羅根的下一句話就讓她沒法拒絕。
「伙計,給這個姑娘倒杯酒,度數低點的。」
瑪麗有些無語,這人怎麼這樣,她又沒說自己想喝酒,他真是個木頭一樣的男人。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瑪麗還是喝了這杯酒,就當是報答剛才他為自己解圍的恩情吧。
羅根給了她這杯酒,也就沒想理她了,他還是喜歡一個人,至于這個女人將來怎麼辦,那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他還沒有好心到給別人養女兒地步。
「羅根,你怎麼會在這?」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艾倫出現在了這里,他沒想到竟然在這樣的一個小酒館踫到了昔日的好友,他本來開車經過這里,想在這里喝杯酒休息休息,卻不知道上帝如此安排,是怎樣才能的巧合。
「你是誰?我以前認識你嗎?」羅根听到有人叫他,但是他卻沒有見過這個人,他的名字也是那個軍牌告訴他的,他自己其實對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現在竟然踫到個認識自己的人,這也是讓他比較驚訝。
「你不認識我,我是艾倫啊,」艾倫自我感覺自己沒有什麼變化,這個羅根也沒有什麼變化,大家都是特殊人士,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羅根竟然說不認識自己,這個真讓他費解。
「不好意思,我一個月前似乎出了什麼狀況,現在記不得以前的一些事情,只有這個軍牌告訴我我的名字。」羅根從自己的懷中拿出那塊金屬牌,這是他最為珍視的東西,也是他尋找過去的唯一信息。
艾倫接過那塊軍牌,看到上面寫著「金剛狼,羅根」和一堆編號。
艾倫沒想到竟然會這樣,他以前就知道羅根有失憶這個毛病,那是他的自愈因子在保護羅根的過程中會自動淡化一些對羅根造成很大傷害的記憶,但沒想到這次竟然全部記憶都丟了,這個就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不過人既然在這,找回記憶應該是可以實現的吧。
「沒找到多年不見,再見竟然會是這樣,當年你可是……」艾倫一時間有些傷感,不過在這里遇到老友,也算有種他鄉遇故知的別樣之感。
羅根給這個自稱舊日好友人倒了一杯,他喝的酒是高度數的伏特加,對于他這種擁有自愈因子的人來說,喝什麼酒,抽什麼煙都是要最烈,最濃才夠勁,反正不會醉,只要追求刺激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