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門便被敲響了。由于是陌生地方,所以,三人都沒有睡熟,很快便醒來,然後前去開門。門一打開,便發現孟買將軍帶著三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男子站在外面。李野見此,不禁有些蹙眉,心道︰難不成被他看出什麼破綻了?
李野疑惑的時候,門外的孟買伸手拍了拍李野的肩膀,說道︰「李野啊,是這麼回事。本來呢,這三位兄弟是代表咱們虎衛軍出戰鐵籠大戰的,但是由于你們的出現,我決定替換掉他們。他們滿肚子的不服氣,所以,就打算跟你們比拼一下。」
「比拼一下?」李野故作不可思議狀說道︰「我們雖然學過武,但是肯怕不是這幾位兄弟的對手。」
「我看好你們。」孟買很嚴肅的回道︰「鐵籠大戰的意思就是,把十二個人關在一個大鐵籠里,誰是最後一個站著的人,誰就是勝利者。所以,比拼的並不僅僅是功夫,更多的是狠勁以及智慧。我覺得你們智商不錯,狠勁戾氣也夠,所以就力排眾議推舉你們。」
關在一個大鐵籠里廝殺?
李野一听這個解釋,腦袋里頓時就聯想起了古羅馬時期的人獸廝殺。這實在是有些殘忍,而且純粹是把人當野獸嘛!
也許是看出了李野的想法,孟買又多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們自古以來的一項祭神儀式,能進入鐵籠的人都是勇士中的勇士,身披無上榮光。」
李野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事實上就算是讓他去跟老虎獅子在鐵籠中搏斗,他也會答應下來,誰讓他現在做臥底沒什麼發言權呢。
李野不做聲,其中一個凶神惡煞卻粗著嗓子吼道︰「將軍,你就讓這三個漢人細豆芽代替我們虎衛軍去鐵籠大戰?不怕丟了虎衛軍的威名嗎?」這人這般說話,李野當即裝作不痛快受激將的樣子,對孟買將軍請戰道︰「將軍,我們雖然是細豆芽,但絕對不會讓將軍丟了面子。如果這位兄弟,想要看我們笑話,那還是先跟我們打了再說。」
「行,就等你這句話。」那人一拍胸膛,接下陣來︰「將軍,我們現在就去鐵籠大戰一番,生死各安天命。」
兩邊都這麼求戰了,孟買哪里還能不答應?他來這兒原本就是促成雙方大戰一場的,畢竟在寨子里,還是拳頭最大。誰能打,就服氣誰,這是一個文化素養精神文明追求都不高的地方,武力決定一切。于是,孟買宣布道︰「既然大家都有戰意,那就去鐵籠大戰較量一番吧。」
說著,便領著李野等人往後面走,走著走著,跟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穿行幾次,走進一個老北京四合院,四合院中,擺了一個碩大的鐵籠,約莫有長約十米,寬也有五米,高大約在三米左右,看起來就跟個大房子似的。上下左右都焊死了,只有一個小鐵門進去。
停在鐵籠前,孟買從身後下屬手中接過六柄鋒銳匕首遞給李野六人,宣布規則道︰「從進鐵籠那刻起,生死便各安天命。直至一方投降或死亡為止,否則鐵門不開。你們考慮清楚了沒有?考慮清楚就可以進鐵籠了。」
「考慮清楚了!」那三名凶神惡煞原本就是奔著鐵籠大戰來的,怎麼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莫名其妙的服了軟?
「李野你們呢?」孟買將軍偏過頭向李野三人征詢道。
「他們要戰,那就戰吧!」李野微微一笑,領著龍五冰魄兩人率先進了鐵籠。見三個新來的家伙居然率先進了鐵籠,外面立即一片聒噪,有叫好的,也有喝倒彩的。更多的是,要那三凶神惡煞教訓李野的——「鐵牛,宰了這幫家伙,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虎衛軍的頭馬!」「雷錘,放點血給兄弟們看看。」「銅頭,用你的旋風斬呀!」「…………」
在外界紛紛為凶神惡煞三兄弟加油喝彩助威的時候,李野將龍五冰魄拉到了一旁,輕聲說道︰「伙計們,這次無需用全力,先逗他們玩玩,別一上來就把他們給整死了,特別是冰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最好別將他們殺死了,就算宰了他們,也得裝作費盡全力,最好是設計一個巧合宰殺……」
在李野提醒龍五冰魄兩人下手悠著點的同時,四合院的二樓拉開一扇木窗,露出兩個身影來。一個年老,發須盡白,身著老式軍裝,若有行家,從他肩章上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抗戰時期國民黨少將軍餃。另外一個則是位妙齡少女,長得極其美麗俊俏,眸子里透著全是單純,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甚至是與世隔絕的小姑娘,身上沒半點人情世故打磨過的痕跡。
「爸,他們現在是要做生死決斗嗎?」
「嗯。」那老頭點點頭,道︰「小瑩啊,過兩天,我送你去台灣吧。」
「才不去,我要留在這兒陪爸爸,姐姐,姐夫。」那姑娘倔強的一嘟嘴,迅速轉換了話題︰「爸,你說他們誰能贏?我看那幾個瘦小個肯定不是那三個大胖子的對手,一個胖子都能有三個瘦子的總和了。」
「呵呵。」老頭听後,呵呵一笑,並沒有急于反駁,眼楮卻不由自主的瞄向了下面被人潮圍攏的鐵籠之中。瞄了兩眼,眼楮突然直勾起來,死死盯著李野以及龍五二人。
「怎麼回事?」老頭嘴皮不停哆嗦,顫抖的呢喃道︰「他們怎麼會在一起?那為首少年分明就是共-軍閻總司令的模樣?當年我在重慶見過他,不會有錯的。難道共-軍要來剿匪?不對啊!閻老頭位高權重,怎麼可能派自己的孫子做臥底?難道是我看錯了?他身邊那家伙不是龍五嗎?小時候我見過他呀,當初還在泰國請他吃過飯呢,他不是去中東干雇佣兵了嗎?怎麼來這兒了?」
見老頭顫抖呢喃,那水靈靈的少女連忙伸手攙扶住老頭,焦急的說道︰「爸爸,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我這就去叫姐夫過來!」
「不用,不用。」老頭連忙大聲叫住她,然後勾勾手將她拉到身邊,小聲說道︰「小瑩啊,不要有事沒事就找姐夫,你姐夫……沒有表面的那麼和善?」
「什麼意思?爸爸,你什麼意思?」少女眨了眨眼楮,滿是疑惑。
「大人的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老頭也不願多說︰「總之,你別有事沒事就找你姐夫,日後你姐夫詢問你什麼,你也都說不知道就行了。」
這少女雖然單純不諳世事,但見父親說的這麼嚴肅,也知道事情重大。雖然他覺得姐夫對自己很好,但父親無論如何是不會害自己的,還是听父親的為好。
在兩父女說話的時候,鐵籠已經被一根粗大的鏈條鎖住。鐵籠一封閉,里面凶神惡煞三兄弟立即嗷嗷叫的揮刀撲了上去,看架勢竟像是殺人。他們這般攻擊,李野三人想要躲過去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但還是故意裝作很勉強的躲過攻擊,並逃竄到一邊,並不與他們產生正面對抗。
于是就這樣,雙方在鐵籠之中,你追我趕,你追我趕,就是不短兵相接。外面的觀眾看到這一幕,紛紛痛罵李野等人是孬種,讓鐵牛雷錘銅頭早點殺了他們干淨,免得三天之後激怒天神。
旁人罵的直跺腳,孟買卻穩坐泰山,他嘴角掛笑,並沒有對李野三人的逃竄而感到失落,反而覺得李野三人采取了最佳的策略。
追追打打十來分鐘,鐵牛雷錘銅頭三人已經沒有那麼多氣力,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們腳步一慢下來,冰魄率先沒沉住氣,回頭就給了銅頭一刀。這號稱銅頭的猛漢子,竟然被冰魄一刀扎穿了頭顱,尖刀從頭頂插入,下巴插出。當即便一命嗚呼,雙腿一蹬,見他們的天神去了。
銅頭如此這般戲劇性的死亡,惹得全場一遍驚呼。他們也沒想到追著對手滿鐵籠跑的銅頭居然在對方反手一擊的情況下就喪失了性命,這是對方第一次攻擊。這這這……死的也太冤枉了!
場外人驚訝,里面的李野龍五更驚訝,他們沒想到冰魄居然這麼沉不住氣,一出手就要了對方性命,那叫一個干脆利落。為了避免他犯殺心,一鼓作氣將其余兩人都殺掉,李野連忙擺手讓冰魄到旁邊去休息。
冰魄見李野讓他去休息,立即如釋重負,快步走到鐵籠角落,休憩起來。他是個實在人,打架對他來說就是一擊致命的事,讓他滿鐵籠跑示弱于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殺了自家兄弟的凶手殺了人拍拍就坐到一旁休息,這讓鐵牛雷錘兩人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沖向冰魄想要為兄弟報仇。在他們邁腿往前走的時候,龍五直接蹲身下腰,一刀便將雷錘的右腳腳掌扎穿,當即鮮血狂飆。莽漢雷錘頓時哀嚎一聲,淒慘無比,旁邊的觀眾都看的一陣陣肉疼,這…下手實在是太陰毒了!
旁觀者以為這下手陰毒,孟買卻覺得龍五這樣做深得他心。他以為李野是故意使計讓冰魄到一旁休息,轉移另外兩人的注意力,從而出手制敵。他哪里知道鐵籠中的李野三人都知用了一兩成實力在跟這三莽漢玩過家家?
孟買不知道,樓上的老頭心里卻跟明鏡似的。他還能不知道龍五的身手如何?縱橫泰拳地下拳壇無敵手的龍五對付這三個莽漢還用得著出陰招?正面對敵估計不用三分鐘就能全部擊殺干淨。所以看了一會兒,他便搖搖頭,坐到了躺椅上閉目養神思考起他的計劃來。
老頭失去了興趣,那少女也被鐵籠中的血腥嚇得捂住了眼楮,連忙竄回父親身邊。
這時,李野也開始了蹩腳的攻擊。在龍五將尖刀扎進雷錘腳掌的那一瞬,李野的剪刀也刺入了鐵牛的大腿,當即鐵牛便捂著腿退到了鐵籠邊上。
鐵牛雷錘雙雙受重傷,行動不便,此時佔據上風的已經是李野龍五兩人。李野三人已經宰了他一個兄弟,幾乎不可能再和好。李野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留仇家的人?更不會學霸王那般放虎歸山。當即,他便跟龍五打了個眼神,然後快步上前,一刀重重的捅進鐵牛的肚子。當即,腸穿肚爛,鮮血狂飆,腸子也隨著李野的奮力一拉流了滿地。在場膽小的人已經嚇得驚叫連連,捂住了雙眼。
此時,鐵牛仍然未死。但雷錘就沒這麼好運了,龍五高高躍起,一刀便割下了他的頭顱。頭顱滾落在地,瞪大雙眼,這畫面嚇得靠近鐵籠的人潮迅速退散,此時龍五在他們心中跟地獄里放出來的惡魔沒有分別。
原本孟買還想喊停,但見龍五都已經宰了雷錘了,也就長嘆一口氣,底下了腦袋。他知道,鐵牛雷錘銅頭這三名悍將注定淪為李野三人立威的祭品。
與此同時,李野的刀架在了鐵牛的脖子上,卻並不急著下手,而是轉過身去對圍觀眾人吼道︰「虎衛軍中還有誰不服?」
「……」烏壓壓的一片人潮鴉雀無聲,盡管他們不服氣李野三人的身手,認為李野三人是靠投機取巧獲得勝利。但光就是這份狠勁,沒人敢觸之逆鱗!
「有誰不服?」李野繼續吼道。
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寂靜。
「好,既然沒人不服。那麼三天後,我便代表弟兄們進鐵籠拔頭籌,揚我虎衛軍雄威!」
李野說完這話,橫刀一抹,鮮血狂飆,撒成一道彩虹。在這血色畫面之下,滿院子的人垂落腦袋,不敢吭聲。
一人之威,竟至于此!
沉默好一陣,由孟買將軍打破︰「兄弟們,從今天起,李野兄弟就是虎衛軍的副首領,我之下,便是他!」
「副首領好!」
滿院子的人躬身問好,膽寒的人們除了順從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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