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頂頭上司讓夸還不快使勁夸!
「陛下上德!」
「陛下氣度恢宏!」
「陛下克制私欲!」
「文王孔子是上天縱下, 才有一顆聖人?心,陛下是自感其中道理,以仁德治世?治家, 陛下遠勝文王孔子!」
「陛下為國謀益,古人?皆不及陛下, 這?是為什麼呢?縱觀千古,秦風彪悍,始皇卻不立太子,使得賢人?自盡, 國朝被奸人?所崩潰。漢重儒術, 武帝卻信讒, 逼死太子,悔之晚矣。陛下及早立了太子,天下人?無不知曉,朝堂得以安穩,基業得以傳承, 這?是陛下為國謀劃的第一樁益事。為太子所擇恩師賢良,君不負臣,父不怠子, 這?是陛下為國謀劃的第二樁益事。不曾二立二廢,不因?自己是皇帝就肆意妄為, 敬儒學,行禮事, 言行合一, 這?是陛下為國謀劃的第三樁益事。有這?三益,秦皇漢武皆不如陛下!」
「嘶——」這?龍屁拍得渾然天成,是誰!
轉頭一看, 哦,魏征,是你個貫會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啊,難怪難怪。
青霓麻了,听得耳朵泛酸。
果然,拉踩是人?類永恆的爽點。側頭一瞧,陛下開心極了。
不僅開心,還瑟,「你們都該學一學魏征,言之有物,不要?總是什麼明君聖主,德行氣度,說這?些太空乏了,你們這?樣叫媚上,長?此?以往,風氣不佳。」
群臣趕緊「陛下說得是,陛下訓斥得有道理,我們一定?改」!
李世?民瑟地看向山鬼,「足下,我——」
在山鬼笑臉盈盈之下,李世?民熱乎乎的腦袋終于降溫了,用九牛二虎之力把即將出口的話語改成︰「我那好臣子長?孫無忌的豬膏,不知……」
「在偏殿,自己找人?搬。」
「那,解析……」
「愛新覺羅•胤礽,是清朝康熙年間的太子,清朝是你們千年之後,入主中原的朝代。」
李世?民端正起了臉色。
這?個一听就是異族人?,千年之後,異族都佔據中原了嗎?那他們漢人?呢?莫不是像五胡亂華那般……
陰陰殺氣從這?位馬上皇帝身?周騰起,他不再?是之前那般寬和快活的模樣了,沉肅之氣順著眉梢眼角,流過整張英毅的臉。
「不知他們先祖是誰?」
「靺鞨。」
李世?民眉頭一蹙。
靺鞨在之前就已經內附大唐了,總不能直接屠戮干淨。
馬上,李世?民又不帶躊躇地定?下想法︰沒關系,那就讓他們漢化,靺鞨如今還是部落,便不按原定?計劃設都督府了,而是打散其部民前往中原富奢之地居住,酋帥做大唐官員,酋民勁健剽悍,或下地耕種,或入囤為軍,只要?大唐能昌盛數百年,靺鞨便是唐人?。
只是……靺鞨在黑水那邊居住,黑水那兒,能種作植嗎?若不能,那片土地便難以徹底佔領了。
差點又將思維拐去國策的路上,好在李世?民及時想起解析還沒有听,將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山鬼道︰「那本也是一位儀表、學問、才技俱有可觀的太子,皇帝對其萬分?疼惜與溺愛,被二立二廢,根本原因?,乃他與皇帝相差不過二十歲,而皇帝活了六十八歲。」
「轟——」
李世?民腦子幾欲炸開。
他懂山鬼的言外?之意。
老子活得太久,而兒子,又跟他年紀太相近了。當?一個皇帝久握大權,逐漸年老體弱,對他人?是生殺予奪,卻沒辦法掌握自己的生老病死,看著年富力強的太子,心中當?真不會起忌憚?
而太子,當?了四?十多年的太子,瞧著自己父親似乎還能繼續在位下去,當?真不會心焦?
如果——
李世?民想,他知道那是如果,可……
如果,他也能活到七十歲,承乾那時候也五十了,承乾能忍住不犯錯嗎?
山鬼嘻嘻笑,意有所指︰「皇父不好當?啊。」
李世?民揉著額角,點了點頭。
不能太寵別的兒子,不能養大別的兒子野心,太子的地位必須和別的兒子割裂開,太子要?好好培養,還要?注意太子的……按照和山鬼聊天時,祂用過的詞匯——太子的心理健康,萬一自己活太長?了,太子必須能穩住,別腦子一熱就兵行險著了。
李世?民簡直想哭訴,太子真的好難養。
什麼?為什麼是太子穩住?
恕他直言,他要?是真的活到七十歲,並且真的隨著時間越來?越感情淡薄,重視權力,那幾個混小子一個也斗不過他。逼宮?那就是送死!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變應萬變,太子佔禮法,穩住,別心急,別犯錯,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隨便換太子。
青霓心說,我這?可暗示你好好培養太子了,別臨到頭,你長?壽至六七十歲後再?安撫太子,那可就遲了。
又打開食神系統,瞧向任務三——
【一家好的食肆,應當?具有知名度。親愛的未來?食神,您已經擁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店面,還有令人?嘴饞的招牌菜,如今,請食神大人?讓自己店面知名度更上一層樓——您應當?有至少一首,外?人?為您的菜肴書寫的詩句。】
【注︰積分?獎勵多少與賦詩之人?歷史知名度有關。】
青霓目光在在場大臣身?上打轉。
這?里有不少歷史知名度高的人?,能搜刮不少積分?吧?
可是……青霓有些頭疼。山鬼的人?設並非那種好虛名的性格,她該用什麼理由來?讓他們寫詩呢?
「若是足下好名便好了。」
青霓听見李世?民調侃的話語。
隨後,是名為遺憾,實為旁敲側擊的感嘆︰「足下助世?民良多,可惜世?民卻沒辦法幫到足下分?毫。」
青霓亮了眼楮。
謝了,二鳳!
李世?民話音剛落,便見到山鬼沒有說需要?幫忙,也沒有說不需要?幫忙,偏頭看著他,一聲不吭,看得李世?民後背發涼。
「幫我?」
山鬼眼眸中似乎掠過一抹光。那光忽而又好似化作惡趣味的笑語︰「秦王,我這?蜂窩煤蛋糕,你覺得如何?」
李世?民有些訝異地挑了一下眉,謹慎地斟酌用詞︰「非常……傳神,于民有大用,至于口味如何,世?民不曾品嘗,無法給予足下評論。」
山鬼立刻滿足了他的要?求,讓人?端來?蜂窩煤蛋糕。
李世?民瞬間從張揚的威鳳,安靜成乖巧的小雞仔,瞅了幾眼蜂窩煤蛋糕,試圖據理力爭︰「我沒有參與答題。」
山鬼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對,但是我看秦王似乎很遺憾沒有吃到,我們來?往許久,也有些交情了,我怎麼忍心讓你遺憾呢。」
胡說!他沒有遺憾!
李世?民心里大聲逼逼。然後,拿起了湯匙。
其、其實還是有些好奇,真的有那麼像石炭嗎?
這?正好是一塊做硬了的蛋糕,李世?民小心敲下一角,放進?嘴里,咀嚼……咀嚼……
山鬼察覺到他一瞬間古怪起來?的神色,促狹地問「好吃嗎?」
李世?民堅強地咽了下去,堅強地說︰「非常奇特的口味,讓人?飄飄欲仙。」
山鬼眨了眨眼楮,「這?麼美味,不如——」
小樹苗剛把一輪豬油放去偏殿,等著李世?民派人?去拿,透過兩邊相連的廚房空間正听到這?話,不由得觀察了一下那些大臣的情緒。
不夸張說,一個個心跳都高了好幾個百分?點。
小樹苗都忍不住憐惜了,「宿主,他們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要?不……」
青霓︰「我在想辦法讓他們給我寫詩。」
小樹苗果斷︰「要?不再?讓他們受受磨練吧,身?為高官,必須要?做到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
「不如——」
山鬼語調拉長?,貞觀君臣便也將心髒吊得高高。
「秦王你和你的臣子都給蜂窩煤蛋糕寫一首詩,夸贊一下它有多好吃?」
底下文臣眼前一黑,只覺得「一世?英名」四?個大字,即將碎在他們眼前。
李世?民盯著手?底下的蜂窩煤蛋糕,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為它賦詩,夸贊其色香味。
山鬼用清凌凌的眼眸笑看著他,似是催促,「快些,觀音婢還在後宮等著我呢。她應當?還未曾燕食。」
李世?民︰「!!!」
這?似乎在暗示什麼,他干脆利落地︰「這?蜂窩煤蛋糕獨特之處,當?值得賦詩一首。」
什麼?良心?他有這?東西嗎?
山鬼一拍手?掌,「我也覺得它值得。」
「秦王,你听我念。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青霓流暢地背出一整首《春江花月夜》。
「此?詩是你們後世?一位名為張若虛的詩人?所作。」祂還給了介紹,問李世?民,「感覺如何?」
李世?民幾乎陶醉進?了這?首詩的意境中。
底下臣子也是十分?迷醉,低聲復念時,只覺唇齒留香。
「好詩!」李世?民雙眼熠熠生輝,「此?詩必是流傳千古大作,只這?一首,孤篇橫絕,我听過之後,便再?也沒膽氣詠月了。」
「喜歡嗎?」
「喜歡!」
「太好了,我也很喜歡。」山鬼揶揄,「我要?求也不高,秦王你贊嘆蜂窩煤蛋糕的詩,也要?此?等水平。」
小樹苗目瞪口呆,「宿主,我雖然不是一個文化統,但是我也知道這?首詩有孤篇蓋全唐的美名。」
而李世?民也瞪大了眼楮。
這?叫要?求不高?!
瞧著他一臉「你是為難我胖鳳」的震驚,山鬼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
李世?民瞪著祂,數息後,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