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晶軌列車上,王澤是相當的無語。
他一開始,雖然沒有給唐瑩瑩的面子。
但在他看來,唐瑩瑩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來找自己啊。
畢竟,他們之前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對方就算要找他,也應該是通過宋平向自己施壓才對。
他還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親自找上門來。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還用出了這麼歹毒的計謀……
這特麼的,不就是掃了你的面子麼,有必要這麼狠麼?
真要是答應了這樣的條件,他這系統,不是白拿了麼?
以後除了去當一個奮斗逼,恐怕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吧。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
現在的關鍵是,他好像還把對方給得罪死了。
而一位金丹宗師拉攏,明顯也不是那麼好拒絕的。
像宋平這樣的普通內門弟子,確實是拿他沒辦法。
但以唐瑩瑩的地位,真要開除自己,恐怕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雖然,他手上還有那個策劃案……
但是,他卻不敢把期望放到這個策劃案上。
這個世界,離了誰都一樣轉。
就算沒有那個策劃案,人家也不是就沒辦法了。
網上那些節奏,對她確實是有些影響,但明顯還傷不了她的根本。
再說了,他們之前是同門,這個策劃案又是自己提出來的,對方要用,確實是繞不過自己。
可自己要是被開除了,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他之前提出來的,也就一個提案而已,里邊最多也就只是一個大致的思路。
人家就算是抄了,他都不一定能告得贏。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其實相當的不妙。
「要不要重新找一家宗派?」
王澤不由如此想到。
雖然,他不能主動走人,但可以先把準備工作做起來嘛。
騎驢找馬唄……
反正都是躺平當咸魚,在哪里不是當呢?
當然,他之所以這樣想,主要是擔心,如果被辭退了,系統就不給他機會模魚了……
這畢竟還是一個打工人系統。
想著想著,列車很快就到了他租房的地方。
這是天音山腳下的一個貧民區,住在這一片的,大多也都是像他們這樣的底層修真者。
當然,這個‘貧’也只是相對而言。
這里雖然大多都是平房小院,每一間房的面積也絕對不會超過二十平米,但一個月的房租卻高達三千多。
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這里地處天音山靈脈的一座支脈上。
雖然,這只是支脈中的支脈,從靈脈中泄露出來的靈氣也極其有限。
但這總歸是一座靈脈。
而有靈脈的地方,他也就只能租得起這種平房了。
「阿澤回來了,你現在應該轉正了吧?」
「是啊李哥,你這麼晚還出去啊?」
「沒辦法,來活兒了,有個老顧客急著去一趟寧城,讓我用飛劍送他一程。」
「那你小心點……」
打了一聲招呼後,王澤放下了心事。
他在這里也住了一段時間了,對這些散修的門路,知道的也不少。
就比如剛才這個李哥,據他所知,就是一位達到了練氣七層的散修,在考了飛劍執照後,攢錢買了一把飛劍,天天跑‘嘀噠飛劍’,一個月怎麼著也能賺個十幾二十塊靈石。
在這個世界,就算出來當散修,其實不會真的餓死人。
只不過,他剛打開房門,從對面的房門里,就探出了一顆腦袋。
「王澤你回來了啊,吃飯了沒,要不我再炒兩菜,你跟我一起吃口得了……」
說話的叫蔣芸芸,是一個懷揣著明星夢的女修真者,自從知道王澤在天音閣實習後,兩人的關系就迅速的走近了許多。
「那行啊,我去買兩瓶酒,咱們嘮嘮……」
「行,你趕緊去吧,對了,幫我帶張火焰符,天太涼了……」
「好 ……」
當王澤買好東西回來後,對方也已經把菜炒好了。
他也不客氣,直接把火焰符插到了旁邊的一個符陣中,然後搬了個小凳子,坐到了小桌子旁邊,並把酒倒上。
眼前這位,雖然看起來是一柔弱女子,但酒量其實挺好的。
至少,王澤就喝不過她。
「對了,芸芸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半杯酒過後,王澤有些奇怪的問道。
眼前這位,為了追尋明星夢,平時還是挺忙的。
因為白天要學習,她晚上一般都要在酒吧里駐唱,偶爾還要出去打點零工。
「怎麼,就許你正常下班,我就不能放個假啊……」
「咳……」
王澤有些無語。
我是打算躺平,咋的,你也要躺平?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就繼續喝酒,吃菜。
他是知道的,眼前這位,就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
等她酒勁兒上來後,自己就算不問,她也會主動說出來。
果然,幾杯酒下肚後,她就打開了話匣子。
「今天我把那個傻逼老板炒魷魚了……」
「咋啦?」
「那個傻逼說要帶我去認識一個大人物,結果他一逮著機會就使勁灌我酒……」
「哈?」
王澤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然後呢?」
「能有什麼然後,那個傻逼打什麼算盤,我能不知道麼,我當時就假裝喝醉,趁著他來扒我衣服時給他來了一招斷子絕孫腳……」
王澤︰「……」
想想這姑娘平時的作風,還真有可能干得出來這種事情,就是以後……
「那你以後怎麼辦?」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酒吧老板,但對方能跟圈里扯上些關系,能量還是有一些的。
至少,肯定能讓蔣芸芸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
「涼拌!」
蔣芸芸看了王澤一眼。
「怎麼,你怕了?」
「怎麼會?」
王澤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芸芸姐你干得漂亮,以後遇到這種傻逼,千萬別慣著,什麼玩意兒嘛?」
雖然蔣芸芸沒有細說,但他大致也能想象得到。
多半是她那位老板跟她承諾,要把她引薦給某個大人物。
結果沒想到的是,人家就只是想佔便宜……
遇到這種事情,能怎麼辦呢?
指責她不該答應去參加飯局麼?
明顯不合適。
他們兩的關系也沒到那一步。
「那芸芸姐你以後怎麼打算的?」
「能怎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
蔣芸芸嘆了一口氣,說道︰「實在不行,大不了找家煉器工坊先混著唄,我是修真者,真要去流水線的話,肯定還是能找著活干的……」
說到這里,她又忍不住打量了王澤一眼︰「你現在應該已經轉正了吧?」
見王澤點頭,她不由笑著說道︰「天音閣好歹也算是一家大門派,你好好混,說不定我以後還要跟著你混……」
王澤︰「……」
他看了蔣芸芸一眼,「那個,我今天也把我那個傻逼領導給得罪了……」
「哈?」
蔣芸芸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真的?」
「真的……」王澤大致解釋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然後,蔣芸芸當場就懵逼了。
「你咋就這麼虎呢,人家不就是讓你加下班……」
她話沒說完,就突然停下來了。
她也是想到,自己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呢?
兩人都是半斤八兩。
倒是王澤,看著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由有些擔心。
「芸芸姐,你沒事兒吧,會不會很失望?」
「我能有什麼失望的?」
蔣芸芸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好笑道︰「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在天音閣呆不下去,我就不會跟你做朋友了吧?」
「怎麼會,你……哎,你……」
王澤話沒說完,就被蔣芸芸給奪過了酒杯。
隨後,他就感覺,整個腦袋都被一雙手緊緊的環住了。
四目相對。
一張帶有酒氣的紅唇突然印了上來。
啵!
「你把本姑娘當成什麼人了……」
姑娘隨後松開了雙手,雖然一張臉通紅,都快紅到耳門子後面去了,但卻做出了一幅若無所事的樣子。
「不錯,我一開始,確實是看你在天音閣實習才願意跟你處的,可誰讓你長得合我心意呢,本姑娘今天就明說了,我就是喜歡你,跟你做什麼工作都沒關系……」
說到這里,他看了王澤一眼。
「反正你也混不下去了,要不咱們退出修真界吧,以我們修真者的身份,如果放棄修煉,去凡人世界也不會過得太差……」
王澤瞬間僵住了。
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被表白了?
還有,放棄修煉是什麼鬼?
自己的系統不是成擺設了麼?
只不過,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被對方打斷了。
「哈哈,你該不會當真了吧,其實我是逗你的,你千萬別學我,哎,你干嘛……」
「找工作啊,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