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
「邊關苦寒,將士守衛邊疆非常幸苦,朕想讓趙國公,代朕到邊關巡視一番,順便犒勞一下將士。」李世民說道。
「臣,遵旨!」長孫無忌躬身說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民部盡快準備好物資,讓趙國公帶著出發。」
「是!」戴冑應道。
監察御史張文林出列說道︰「陛下,臣彈劾涇陽縣侯,強搶民女!」
張紋林說完,又有一個官員站出來說道︰「陛下,臣彈劾涇陽縣侯,公然經商,與民爭利。」
「臣彈劾涇陽縣侯,意圖謀反!」
「臣彈劾涇陽縣侯……」
一時間出來一群人彈劾林軒,他們說的那些罪名,死十次都不夠。
「涇陽縣侯罪大惡極,請陛下嚴懲!」王澤出列說道。
「臣復議!」
朝中大臣,有半數同時復議。
程咬金站出來,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們放屁!」
盧遠看著程咬金說道︰「宿國公,這里可是太極宮,你說話注意一點。」
「老夫就不注意咋滴,官府辦案還講究,原告和被告同時到場呢,你們一群人彈劾別人,彈劾完了就請求治罪。哪有你們這樣的?」程咬金說道。
「你!」盧遠氣急。
李世民開口說道︰「知節說的有理,來人召林軒覲見!」
……
「臣參見陛下!」林軒躬身行禮。
李世民說道︰「現在有很多大臣彈劾你,你有何話說?」
林軒不慌不忙的說道︰「啟稟陛下,他們彈劾之事,都是子虛烏有之事。」
「涇陽縣侯,證據確鑿,豈容你不認。」張文林說道。
林軒看著張文林問道︰「不知這位大人是?」
「老夫監察御史!」張文林有些傲然的說道。
「不知張大人彈劾本侯什麼?」林軒問道。
張文林說道︰「老夫彈劾你強搶民女!」
「證據呢?」林軒淡淡的問道。
他壓根沒干過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涇陽縣侯,請問你身邊現在是否有一個叫雨荷的侍女。」張文林問道。
林軒說道︰「沒錯。」
「敢問她是否有賣身契?」張文林問道。
「沒有。」林軒搖了搖頭說道。
他以前從來沒有買過侍女,當時根本沒有想到賣身契的事。
張文林得意的說道︰「沒有賣身契,不是搶的是什麼?苦主懼怕你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陛下,此事證據確鑿,涇陽縣侯德不配位,請陛下撤銷他的爵位!」張文林躬身說道。
李世民看著林軒,問道︰「你還有話說麼?」
「陛下,臣當時付了五貫錢,只是沒有簽賣身契。當時宿國公的兒子程處默也在場,可以作證!」
「至于張大人說對方礙于臣的身份,不敢告發,更是無稽之談。臣當時只是一介平民,他豈會懼怕臣?這件事的始末,」林軒說道。
張文林暗道不好,他並不知道當時程處默也在場。
「這件事,朕會讓人調查的。」李世民說道。
林軒環顧左右,說道︰「不知道還有哪位大臣彈劾我?」
「老夫彈劾涇陽縣侯,公然經商,與民爭利。」一個官員站出來說道。
林軒冷笑道︰「這位大人真的是為人正直。天下的官員有幾個家里不經商的,大人為何彈劾我?」
為了防止官商勾結,律法確實明文規定,不允許官員及其直系親屬不得經商。
士農工商這四類,官員所處的地位最高,是四民中最高層,商人是四民中的最底層。士大夫們一般不屑與商人為伍也瞧不起商人,所以不會降尊紆貴去從事大家都看不起的商業。
但是事實是這樣麼?
事實上,那些國公勛爵,千年世家,沒有一個不經商的。
但是這種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卻沒人去捅破。
林軒等于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一時間滿朝文武,都驚訝的看著林軒。
王澤質問道︰「這麼說,涇陽縣侯經商還有理了?」
林軒笑了笑說道︰「原來是王大人,太原王家的生意做的可不小,不知王大人有何話說?」
林軒最看不慣世家的就是這一點,士農工商原本根本就不是用來劃分階級的。
但是世家為了讓自己高人一等,就把士農工商,弄成了階級分類。
他們一邊遍地商人,一邊自己經商,簡直又婊又立。
「律法規定,不準直系親屬經商,王家其他人經商,和老夫有什麼關系。」王澤臉色鐵青的說道。
林軒冷笑道︰「和王大人沒有關系?那我倒是想問問,以王大人現在的俸祿,恐怕這一輩子都買不起現在住的那套宅子吧?王大人是不是中飽私囊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王澤怒喝道。
「我血口噴人?既然大人不經商,又沒有中飽私囊,那買宅子的錢是哪里來的?」林軒質問道。
王澤有些慌亂的說道︰「這是家族送給老夫的。」
「呵呵,王大人剛剛還說王家其他人經商和你沒關系,但是自己住的卻是王家送的宅子。不知道這算不算官商勾結?」林軒冷笑。
鄭凱見林軒三言兩語就把王澤說的啞口無言,連忙說道︰「涇陽縣伯,無論如何,商人地位低下,你作為大唐勛爵,不應該親自經商。」
「這位大人說的對,所以我家的生意都是我爹在負責。他沒有爵位應該不影響吧。」林軒笑著說道。
鄭凱愣住了,他本來是想幫王澤解圍,沒想到,反而讓林軒借驢下坡了。
「還有人彈劾我麼?」林軒環顧四周,大有一種舌戰群儒的樣子。
剛剛那群說要彈劾林軒的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雖然依附于世家,但是現在世家的人都不說話了,他們才不會傻傻的來當出頭鳥。
林軒見沒人說話,拱手說道︰「陛下,臣要彈劾那些彈劾臣的人,他們沒有證據,誣陷臣,請陛下為臣做主!」
「涇陽縣侯,你這就過了,言官風聞奏事,豈能因為沒有證據,就治他們的罪。」魏征皺著眉頭說道。
林軒說道︰「鄭國公這話,我不敢苟同,風聞奏事,是讓言官在民間听聞的一些事,奏與陛下,讓陛下了解民間疾苦。但是他們呢?今天彈劾這個,明天彈劾那個,反正他們也不需要證據。風聞奏事嘛。但是如果他們利用這點惡意彈劾他人呢?」
如果言官都是一些正直的人還好,像現在這樣,完全成為了別人攻擊他人的工具。
「言官風聞奏事,由來已久,這代表著陛下廣開言路,豈容你來質疑。」王澤急忙說道。
他擔心李世民听了林軒的話,要消弱言官的權力,這樣一來,他們等于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軒說道︰「言官存在自有存在的道理,我並沒有說言官不該存在。但是言官听到什麼消息,應該先上報給陛下,由陛下安排人調查,而不是胡亂彈劾。」
「今天他們彈劾臣,現在證明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但是今天的事傳到民間,百姓會怎麼看?百姓不了解事情經過,只會來罵我,而言官卻毫無處罰,這公平麼?」
「涇陽縣侯說的有道理,臣復議!」程咬金說道。
「臣復議!」
朝中武官,只要和世家沒有牽連的,紛紛復議。
不說林軒是武官,就說他們平常也經常被言官彈劾,早就看那些言官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