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因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把飛天御劍,劍上風刃生生不息,青色的光華一閃而過。
悠也和大森人頭落地,兩個碗大的疤痕血流如注,呲地一聲,濺出的血液沾上了每一位村民的身上。
一股寒意在村民的心底流轉,他們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不是一個花架子,也不是裝裝看的。
于是大家皆四散而逃。
畢竟他的作為大家都看在眼里,從頭到尾都沒和那兩個人說過一句話,最終只是一刀將那兩個人直接送入黃泉。
此人,心狠,手辣。
林因終究沒忍心令優菈做出什麼決定,不論什麼,對于優菈來說,都是困難的。
殺人,和殺魔物並不是一種感受,比如很多人可能上過站場,對于敵人絲毫沒有留手。
但是在和平年代面臨一些人,寧可被打的頭破血流,也絕不輕易還手。
此時的優菈只是呆呆地看著兩具無頭尸體,也沒有指責林因,就只是呆呆地望著。
「你們在干什麼?竟敢大庭廣眾之下當街殺人?!」黑澤驚怒交加,氣憤不已,已經拔出了武士刀,似乎要捉拿林因一般。
一部分群眾壯著膽子走了回來,跟著黑澤後面指責林因。
「黑澤京之介!」林因也沒有多扯皮,直接冷哼著拿出一塊令牌,也是雷電將軍給他方便行事用的。
黑澤見到令牌的一瞬間,平靜了下來,也認出了這是雷電將軍的令牌,屬于天領奉行。
也是他的直屬上司。
「你們來了,原來你們是••••••」黑澤的嘴角有些苦澀,模了模腰間的神之眼,眼中的眷戀之色濃厚。
「奉雷電將軍之令,收繳神之眼,無關人等速速退場!」林因沒有感情的說出這句話,連那些膽大的吃瓜群眾也便離開了,沒人敢在那兩個潑皮的尸體旁邊駐足。
「能不交嗎?」黑澤沉默了一會兒,林因也不催促,地上的血跡緩緩流淌。
「這你要去問雷電將軍。」林因毫不留情,也用不著留情。
「明白了。」黑澤攥緊了拳頭,沉重地嘆息一聲。
「給你吧。」明白了林因的意思,黑澤沒有過多的存留,幾乎是干淨利落地交了出來,也沒有討論林因是否該殺人的事情。
「大人不該如此行事,如此恐怕有些魯莽了?」黑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出口勸說道。
「嗯。」林因風輕雲淡地說道,也沒當做一回事。
「剛剛她是因為有人說你壞話,才和人起沖突的,我也知道,你很好。
可惜,你不夠特別。」
「這麼說,怪我。」黑澤肯定地點了點頭。
「怪誰是你的事,我怕是不方便說。」林因並不接話。
拿著神之眼,帶著優菈離開了。
其實林因知道,這兩個人不該死,只不過多說了幾句而已,的確不該死••••••
但是現在,死了。
「為什麼是他?」優菈聲音有些沙啞。
「為什麼不是他?」林因感到有些奇怪,反問道。
「他是個好人。」優菈有些倔強,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覺得誰不是好人?」他輕笑著問道,模了模優菈的頭。
「可能•••別人不是。」她似乎自己也有些遲疑,話語間平添一分猶豫。
「多大的可能?」他追問。
「不知道。」優菈有些茫然。
「我們還有兩個人,我陪你去看看。」林因揚了揚手中的任務清單。
「下一個是••••••健次郎。」
••••••
林因趕到了一處茅草屋,屋子有些簡陋,雖然清貧但是整潔有序,可以看出主人是干淨利落的一個人。
他們站在門前,林因也有些抵觸,不過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其實理論上來說,神之眼是神給的,神收回去,可以說是理直氣壯。
甚至你都沒有繼續留下的資格,因為•••不是你自己獲取的,而是神賜予的。
「你們是誰?」健次郎打開了門,望著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手中拿著一把短刀。
「多有叨擾,我們是來拿神之眼的。」林因開門見山,優菈示意他委婉一些。
「該來的還是來了。」健次郎又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先生,這聲音今天听第二遍了。」林因苦笑著。
這麼嘆氣,一會自己都抑郁了。
「一共要听幾遍?」健次郎問。
「三遍。」林因簡短地答道。
「那還好,那還好。」健次郎念叨著,也不提神之眼的事情,只是自顧自地在念叨。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不如老先生給我們講講您年輕時候的故事吧。」林因忽然開口道。
「你想听什麼?」健次郎被問的一愣。
「她想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林因將優菈推了出來。
「老夫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總之是在村子里面待了三十多年,沒出過村子。
而我的境況,想必你們也清楚,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好人壞人,終究不是什麼特殊的人。」健次郎目光悠悠地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于講述自己的傳奇經歷,健次郎似乎也沒什麼性質。
「身上有血腥味。」健次郎轉過了頭,鼻子微微一皺,看著林因。
「殺了兩個不知好歹的人。」林因輕描淡寫的說道。
「和上一個人有關?」健次郎的注意力有些集中。
「有關。」林因說完,健次郎的注意力又不知道去哪兒了。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
「剛剛說到哪兒了?」健次郎似乎忽然回過神來,問道。
「殺人。」
「奧,殺了幾個?」
「兩個。」
「才兩個啊,兩個••••••
說起來,兩個也不少了••••••」
「為什麼?」
「辱罵、惡意揣測恩人。」
「罪不至死。」
「對此,我深表遺憾。」林因面無表情,沒有一絲悔過的意思。
「謝謝你。」健次郎認真地說道。
「客氣。」林因接下了神之眼,令神之眼陪完了健次郎最後的時間,至于他日後的生活如何,那就要看他自己了,林因大概是幫不上忙的。
「怎麼樣?這位是好人還是壞人?」林因問優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