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紫氣再一次降臨,化為濃濃的霧氣籠罩在輕策莊上方。
鬼魅的樹影在地上交錯,形成一張張鬼臉,映射到空氣中,一張張幽靈魔物的猙獰面孔孤零零的飄在空中,令人生懼。
「紫氣比起那時候更重了。」林因臉色有些不好,凝重地說道。
紫氣便濃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魔物的能力增強了。
但增強所代表的意義卻令所有人都沉默了,盡管有可能是魔物自愈恢復,但卻也可能是那些消失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些消失的人,要麼變成了其中的一部分,要麼變為它的奴役。
「嗯,我也能感覺到。」甘雨隨聲附和,臉上也閃過一抹哀色。
「我們分組行動吧,在坐的人也都不是弱者。」他漠然的目光掃過慧心,然後看向他口中的諸位,他的發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分,分幾組
「這樣吧,胡桃和甘雨一組,我和重雲一組,怎麼樣?」他開始征求大家的意見,明面上最高領導者本應該是甘雨,但慧心之前的事情令甘雨有些顧忌了。
她意識到林因的想法更加透徹,但她不知道,在這件事上,他其實也是個棒槌。
「好。」重雲和胡桃點頭道。
「行吧,那我們出發吧,我和重雲在西邊,你和胡桃從東邊開始。」林因確認對方認同以後,和重雲一起離開了。
「你們好啊,我」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是嗎?你在路上做宣發的時候我們經常看見的。
只是當時忙于公務,而你的業務也比較特殊,也就沒怎麼接觸過。
不過要說這件事上最靠譜的還是往生堂。」甘雨接過話,怕慧心再搞什麼ど蛾子,也怕胡桃感到不適。
慧心全程沒有機會說話,看著他們身上的神之眼,沉默不語。
眼楮中升起了渴望,但這東西卻不是渴望就能擁有的
「你能感受到嗎?」林因站在邊界問道。
在甘雨他們來的前段時間,他已經測定了邊界,看著下面的界限,妖邪開始越界了。
「嗯感受不到。」重雲閉上眼楮,仔細感知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麼異常。
「怎麼會?前面就是迷霧,誒這個迷霧?」林因驚訝地看著有些躲閃的迷霧,一臉的喜色。
原本超出邊界的妖邪退了回去,像是冰雪遇到陽光一樣。
看向重雲,你這麼好用的嗎?
看著林因目光中閃過的熱忱,重雲眼中毫無警惕,仍然是懵懵懂懂的。
「上!一波了!」林因鼓勵道。
「哦。」重雲點了點頭,直勾勾地走了上去。
他也跟了過去,然後令人吃驚的一幕便出現了。
重雲不論怎麼走都像是在迷霧以外一樣,但他卻輕易地踏入了妖邪領域。
嘖嘖,雙標狗,鄙視你。
驟然,一道黑影突襲而出,這次林因看的分明,那是一張縫合的人臉,人臉上五官空洞,漆黑一片。
人臉像是貼在一團黑霧上,人臉的七竅冒著紫霧,其中邪惡的氣息令人厭惡。
如同這般,與其說是人臉,不如說是鬼臉,猙獰可怖。
他看著一臉興奮的重雲,有些無語,提起飛天御劍,一道劍光劃過,穿透了那張猙獰的鬼臉,然而鬼臉出現一道裂縫,隨後被黑霧彌補修復。
發出古怪的笑聲。
「能不能動個手,你的掌心雷呢?還有什麼煌煌天威,以劍引之,快快,這玩意兒我弄不死。
我要能弄死,我早就殺穿了。」林因絮絮叨叨地說話,一邊應對這周圍越來越多的鬼臉。
「嗷嗷。」重雲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中的書冊,提起了自己的大劍,猛地向地上一拍。
「你這個能好用嗎?你得用雷法。
沒有人
比我
更懂除妖。」他看著寒氣在地上彌漫,一把寒冰之劍懸浮在空中。
林因自然感受到那股輕易可以調動的寒意,本是沒打算調動的,然而他忽然敏銳地察覺到那股寒意的不同。
似乎寒意之上有著一股難以言表的陽氣。
這種陽氣曾經在他的感覺中一閃而過,這是什麼時候呢?
寒冰想起來了,是深赤石。
那時候拍寒天之釘的時候,感受到過那股燥熱的陽氣,如同的太陽一樣,散發著溫潤的熱意,內自有一股爆裂的陽氣。
林因調動了那股攜帶著陽氣的寒冰之力,賦予劍上,他嘗試劈開一張鬼臉,一股僵硬的卡頓出現在劍上,盡管很微弱,但他可以感受得到。
黑霧散去,紫煙消失,一具蒼老的尸體出現在林因眼前。
蒼老的身體皮膚煞白,帶有一絲灰色,像是用化學藥劑泡過了一般,毫無生機。
林因目呲欲裂,看著重雲劍下的一張小巧的鬼臉,他的臉色驟變,身影與風相融,一縷流風吹拂,一擊將重雲的劍挑飛,接入手中。
「別殺。」林因沉聲說道,一邊將劍遞給重雲……
「怎麼了,林教頭。」重雲有些疑惑,接過了劍。
幸好重雲是純陽之體,不宜生氣,否則換個人恐怕要火冒三丈。
剛剛要斬殺第一位妖邪的時候被人擋住,重雲自然念頭有些滯澀,但是听見林因語氣中蘊含的憤怒,卻才停了下來。
但空中的劍卻未解決。
「你看。」
「嗯?怎麼是人?」
似乎想到了什麼,重雲眼中燃起怒火,怒火在一瞬間燒遍了全身,在那一瞬間他的通體燥紅,面色熾熱。
林因眉頭一皺,雖然知道重雲有這個問題,但算了。
他伸手凝聚一大塊堅冰,如同鵝蛋大小。
「我的很大,你忍一忍。」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將鵝蛋大小的堅冰塞進重雲的嘴中,堅冰將順著重雲的嘴唇吞了下去。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大小鬼臉,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但重雲這樣,又不好殺生,如今之計,也只好先進行戰略性撤退,然後在徐徐謀劃了。
想畢,他帶著重雲沖天而起。
回到了他睡覺的那棵樹下,看到了有些狼狽的胡桃和甘雨,以及受了傷的慧心。
「他怎麼樣?他怎麼傷的這麼嚴重?」甘雨體貼地問道。
「啊,不要變成客戶啊~」胡桃擔憂地說道。
「你們怎麼出來的?」林因忽略了兩人的話問道。
「那當然是多虧本堂主啦!」胡桃拍了拍胸脯,一晃一晃的,林因別過了頭看向重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他自己氣暈的。」林因猶豫了一陣,有些為難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