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星落月末。
每個夜晚都相同,但也不同。
相同的是總有繁星掛在天上,不同的是它們的位置會有變化,或許也會因為雲霧的遮擋看不見,但終歸還是在那里的。
夜晚的森林像是一只凶猛的野獸,婆娑的樹影像是團居的妖魔,張著擇人而噬的巨口,張牙舞爪的吞噬著任何敢于入侵的人。
點點的磷火在樹林中漂浮,也是傳說中的鬼火,火焰明滅可見,偶爾有螢火蟲從邊上飄過,更增添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怪不得可莉在夜晚也不敢出現,夜晚的森林不提危險,單是這種詭異的氣氛,便足夠引發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夜風陣陣哀嚎,狂風像是厲鬼一樣嘶吼,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幾道暗影在樹林之中穿梭,劃破了寂靜的黑夜。
秘境中沉睡的波瑞亞斯像是听見了破空聲,忽然抬了抬眼皮,然後懶散的合上了,慵懶的改換了個姿勢,狼爪換了一個位置。
合上以前,王狼的眼楮閃過一絲不悅。
不悅是因為王狼感受到了領地受到侵襲,只不過嗅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便不願意理會了。
只是有些驚訝于林因的警惕性,白天與公子交戰,他又登上了凜風之王的位置,按常理來說怎麼也會有警惕性下降。
但他並沒有,相反,警惕性格外的高,就安靜地坐在上面等著可能會入侵的人。
王狼忍住了出去問他的想法,只是王狼清楚他會怎麼說。
「不來就不來唄,我又沒啥損失,萬一來了呢?」
不過現在林因不會這麼說,因為在地脈的加持下,他可以看到任何一個地方,甚至秘境也可以
如果不是為了享受操縱一切的快感,林因一定選擇直接將他們一窩端了。
果不其然,一身紫色詭異的長袍披在妖嬈的身姿上,縴細的腰肢搖擺,一步一步地向著這里走來,冰屬性的神之眼閃著光輝,冰元素環繞在周身,顯然是隨時準備開打了。
身後跟著四輛推車,推車後放有兩道車印,深度足以看出重機的質量龐大,以及推車的堅固。
從林因的視角可以看到一堆冰冷的機械,堅硬的木質紋理,顯然是我們熟悉的遺跡守衛,嗯遺跡重機。
女士揮了揮手,只見一群人將重機從車上卸下來,沉重的聲音令奔狼領的土地都震了一下,灰塵像是沙塵暴一樣卷起,女士皺眉輕掩鼻口,周圍的愚人眾做出同樣的動作抵抗揚起的沙塵。
隨後,他們便沒有這種心情了。
因為女士看見了林因,瞬間激活了遺跡重機,遺跡重機開始發出「 嚓」「 嚓」的聲響,像是很久不用的機械忽然啟用,沒有機油的地方關節有些生澀一般。
重機的中心亮起橙色的神秘光芒,混沌核心開始運轉,高大的機械站了起來,足足有六七人高,人類天生對于巨大的恐懼令愚人眾的人離遺跡重機遠了不少。
當然,更令人驚懼的,是重機的威力。
兩台混沌核心散發著濃濃的光芒,其中的能量開始躁動,互相之間不斷撞擊,涌出一股股強大的能量射向林因。
遺跡重機站在原地,身體變得敦實,腳下壓出兩個巨大的腳印,顯然是能量溢出導致質量不穩定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核心的光芒越來越盛,一道毀滅激光從重機的大眼中射出,周圍的人連忙躲避。
林因身形一閃,輕松躲過了遺跡重機。
被激光掃過的地方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坑洞,周圍的愚人眾看的心中一涼,因為重機敵我不分,只會攻擊。
女士撇了他們一眼,愚人眾的士兵們才不敢撤退,試圖上前攻擊林因。
一股強大的暴風忽然卷起,女士眼中充斥著冰藍色的光芒,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冰藍色的氣息充斥著女士的全身,此時的女士,宛若一尊真神。
暴風雪與冰霜的力量集中在女士周圍,奔狼領附近甚至開始出現雪暴,天上憑空出現如同天河倒灌的暴雪,霜寒的氣息充斥著奔狼領。
顯然,女士是孤注一擲的動用了冰神的權柄。
「偉大的冰之女皇,屬下借用您的權能,苦寒千年之堅冰,流川絕對之零雪。
凍徹靈魂之深寒!
凍結吧!」女士一躍飛上了天空,狂風鼓動著長袍,霜雪听令而動,幾乎將奔狼領埋了起來。
暴雪與藍紫色的寒冰像是一場風暴,向著林因席卷過去。
在愚人眾的視角中,林因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在下一刻便要化為冰霜碎屑,他們即可凱旋而歸。
「林因!」王狼憤怒的咆哮著,表達了對林因的不滿。
林因看著聲勢浩大,毀天滅地的招式,在空中凝結出一張綠色的大手,一巴掌揮了出去。
首當其沖的便是女士,被一巴掌扇飛,林因用強大的地脈之力將其送出了蒙德,至于能不能活著,就看她的造化了。
畢竟十二加游戲,不能殺生,不能見血。
遺跡重機被當場拍了個稀爛,除了混沌核心依舊堅挺,其他的被風一吹,幾乎已經找不到了。
愚人眾像是一串糖葫蘆跟著女士飛了出去,估計沒幾個能喘氣的了。
暴雪和寒冰也直接被吹到了龍脊雪山,奔狼領恢復如初。
「嗚~」王狼發出一聲愉悅的聲音,贊許道。
他看著那群可惡的家伙早就想出來收拾這群將他領地搞的亂七八糟的人,但是王狼回憶了一下凜風奔狼的戰斗力。
仔細考慮了一番,出去,可以。
但是沒有必要。
他轉頭看向跟在女士後面,身上依舊還負著傷的公子。
他現在無比急切離開蒙德,現在的狀態就是︰找事情等于不讓我離開蒙德,不讓我離開蒙德,那就是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啊,我林因與你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竟如此害我!
公子已經嚇傻在原地,腦子嗡嗡的,原本還想解放邪眼增加一下安全感,然而邪眼忽然就老實了,一動不動,根本不回應公子的請求。
公子立馬就明白了,此人不可力敵。
不對啊!白天還跟我打的有來有回的呢?怎麼突然你就這麼猛了。
你演我?
「你」公子呆呆地看著他。
「你什麼你?你是自己走,還是我送送你?」林因禮貌客氣的問道,但顯然並不客氣。
「我自己走。」公子聲音無比的干澀,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們都不來了。
女皇也差不多就這樣吧
「其實女皇剛剛傳來指令,令我們結束這邊的任務。」
「嗯」他應聲道,實在沒有和公子交流的心思,他的心已經飛到璃月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林因不動,公子一時間有點不敢動。
「嗯你還想留下吃口飯?」林因疑惑他還不走,有些煩躁,背著手晃了晃手腕,淡淡地問道。
「不了,那我走?」
「體面。」林因贊許地說道。
公子此人,識時務,但不可交。
公子咬了咬牙,感到有些肝疼。
我不體面難道要你幫我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