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菈在那一瞬間有些震驚,甚至忘了攻擊,她的神色大變,藍色眸子睜的大大的,喊到︰「別。」
愚人眾的參贊在優菈露出破綻的一瞬間,有那麼一刻的動心,但是轉念一想,還是選擇背身離開。
而優菈臉色的大變,不僅僅因為那只遺跡守衛,即將發射導彈把林因化為塵土,而是忽然有一只遺跡獵者迅速地接近林因,從空中漂浮過來,類似手一樣結構的利刃似乎時刻要把林因劃成兩半。
余下三名遺跡守衛高高躍起,像是三塊隕石,即將狠狠地向他砸下,不論在誰看來,這幾乎都是必死之局!
優菈自問如果是她自己,也很難在這種條件下活下來。
因為這種情況下,必須在一瞬間搗毀一只遺跡守衛的能量核心,同時抵擋住遺跡獵者的利刃,然後再躲開遺跡守衛。
她也很難做到,何況是只有三階的林因。
優菈忽然有些後悔,後悔那時候不先離去求援,如果這個人死在這,她可能會一直不安心。
說是記仇的優菈小姐,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看著高高揚起的塵土,那一刻甚至有些失聲,她甚至不願意接受那個事實,于是在記憶中瘋狂的掙扎。
她的過去,她其實一貫不願意回憶,除了幼年被趕走的老師,還有整日的訓練,以及城中居民的冷漠,似乎沒有別的什麼了。
從沒有一個朋友的優菈,從這種環境中長大了。
在加入騎士團以前,甚至沒有人會賣給她東西,別人去買,都是笑臉相迎,恭敬地說到︰「顧客您請。」
明明上一個人還好好的,可是到她的時候,便換上一副冷淡的表情,擺出了歇業的牌子。
「歇業了,改日再來吧。」然後就是一群人在後面指指點點,最初的她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歇業了,改日再來吧。」
「歇業了,改日再來吧。」
她听得多了,見的多了,便知道了,大概大家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話,也就不再買了。
最初在野外自己做飯,她含著淚咽下了焦糊的烤肉,委屈的嘴里黏黏的,抽泣著填飽自己的肚子。
在沒有加入騎士團以前,她的生活是純灰色的。
而有了這些人,莎拉小姐、安伯、琴等友善的人,她才覺得生活很好,人間值得。
在剛剛,她以為她又多了一個「仇人」,一個值得信賴的伙伴。
在這種狀況下,她很珍惜這些「仇人」。
「這個仇,我記下了」不同于以前的聲音,或傲嬌、或輕柔。
這次,是沙啞的平淡,值得銘記的疼痛。
優菈緩緩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優菈小姐,快來幫忙啊。」林因看到愚人眾的參贊離開,對著她喊到。
「你這個仇,我記下了。」優菈驚愕的抬起了頭,柔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快速的掩飾下來,縴細的腰肢一扭,提著劍便閃了過去。
林因在絕境的狀態下,先是含有龍息的一劍對準了弱點,就在導彈即將發出,準備將他炸個稀爛的時候,他一劍刺穿了那個準備發射導彈的遺跡守衛,搗毀了它的核心裝置。
面對襲擊而來的遺跡獵者,為了抵抗那鋒利的一擊,他原本是打算啟動魔龍武裝的,但就在他沉下心來引動力量的時候,一股狂躁的力量涌上了身體,但不同于上一次的腫脹感,這一次只是有了力量充盈的感覺。
身上也沒有披上鱗甲,武裝覆蓋,而是改為淡淡的紫色霧氣從身體中彌漫出來,眼楮閃爍著紫色的光芒,面部也沒有覆蓋面具,而是眉毛變為了紫黑色,嘴唇同樣也是如此,搭配他那一張俊秀帥氣的臉,變得妖異邪魅。
風元素也染上了紫色,龍息變為淡紫色,樹枝上纏繞著紫光。
他用樹枝擋住了遺跡獵者的攻擊,然後樹枝一轉切斷了一只遺跡守衛的腳,並從那個遺跡守衛的身上月兌身而出。
在危機的時刻,激發了他的潛能,如果說之前魔龍武裝的形態,是力量在主導的話,那麼現在被他稱為邪能釋放的狀態,就是他開始嘗試主導力量。
而且對于身體並沒有上次那種幾乎死掉、碎裂的負荷,那次如果不是芭芭拉及時救治,恐怕他就見不到現在的月亮了。
這麼一說,芭芭拉也救了我的命?
于是他不僅嘴唇和眉毛有些發黑,臉色也黑了起來。
好,暫時不能離開的理由又多了一個,淦!
優菈看見他的樣子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是驚訝與他的力量來源,也似乎是被他的容顏驚艷到了,亦或者兩者皆有。
不過優菈也沒多問,兩人和三台半機器攪在一起。
他輕松地解決了那半台,而他解決半台的時間,優菈解決了三台
恐怕開啟魔龍武裝也就是這樣吧,他有些羨慕,自己什麼時候果實力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遠處觀望的愚人眾參贊一臉震驚,一個名字出現在她的腦海,愚人眾十一席執行官——公子。
在林因釋放邪能的時候,她差點就以為是公子,她一貫愚人眾的素養差點就讓她過去參拜執行官了。
這也不怪她,畢竟那種氣勢和邪眼解放的公子一模一樣。
好在僅剩的理智拉住了她,但這也讓她驚嘆。
竟能如此相像?
此時此刻,恰如
她將這個人深深地印在腦海之中,然後離去了。
「如果不是那種風刃,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劍術太差了,跟我學兩手吧。等你學成再找你報仇,想必能增加不少樂趣。」優菈故作冷淡地說道。
但在他眼中,優菈不管如何,都是傲嬌了。
「優菈,你和朋友可以不用這種態度的,大家都很關心你,嘶」林因收起邪能,說到一半,腿上的痛感襲來,一下子倒在地上。
「喂。」優菈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一股清香襲來。
他的臉色微紅,不只是害羞,而是血氣上涌,這次戰斗,對他來說負擔太大了。
幾次險些死掉,這也暴露了很多問題,比如戰斗意識薄弱,危機意識太低。
這都是活在和平年代遺留下來的問題,如果這些問題不解決,不管什麼時候,或者說,多強大,他都算不得是一名合格的戰士。
「沒事吧,這下我還要帶你回蒙德城,這個仇唔,咳。」優菈還沒說完,便被林因堵上嘴。
林因的手觸到優菈有些清涼的唇瓣。
好軟,林因感到了溫暖的感觸。
優菈愣了一下,兩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