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身在官場的沈師兄,胡小飛雖有好奇之心,但並不想過多接觸,看師傅的臉色就知道,他並不喜歡這人。
而且胡小飛也對于這個人不怎麼信任,身在官場,哪個不是人精,讓他一個只是有點小聰明的小白和這些老狐狸在一起,到時候說不定會出什麼事呢?
「還是算了,你只要多做提防就行,至于東瀛人的做派,我不熟,也不清楚,都是道听途說。」
軍閥混戰時期,天朝沿海一些大城,東瀛歌姬並不是什麼稀罕物,隨處可見。
而那些紈褲子弟們,可能也是圖個新鮮,對于這一方面都比較喜歡,不管哪個府上都會養幾個逗著玩。
沈家在省城雖然不是頂級家族,可也絕非末流可比,家中東瀛歌姬自然不會少見。
而因為沈旭陽不回家繼承家業,老爺子和他鬧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沈家大公子沈旭陽是茅山道士這事,在沈家並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這些事,那些東瀛歌姬們自然也是知曉。
而這些歌姬中就有不少東瀛間諜,所以對于沈旭陽是茅山道士的事,東瀛領事館那里是知道的。
不過因為平時沈旭陽和東瀛人沒發生什麼過節,這事也沒有被格外注意。
沈旭陽帶著師傅師叔的,自然不能真的把人關進警局,所以他命人把車開進了自己家。
對于沈旭陽家,尸道人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他來過很多次了。
「旭陽,這事牽扯道來東瀛人,你還敢帶我們來你家中,就不怕他們報復嗎?」
一路上都沒有開口的九叔這時候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師叔,我當過茅山道士這事又不是什麼秘密,該知道也早就知道了,帶不帶你們來都一樣,既然這樣,還不如把你們帶到我家中,有你們坐鎮,我家人反而還能安全些,至于明面上的關系我家老爺子還是能幫上忙的,所以還請師傅師叔在我府上委屈一段時間。」
胡小飛這時候對這個師兄的心智和處事決斷有了新的了解。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清楚事情利害,並做出決斷,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
「行了,只要你考慮好就行,至于我和你師叔,這事因他們而起,自然要幫你解決了才能走,不然他們良心上過不去的。」
尸道人這時候站出來給事情下了定性,不過正如他所說,這事九叔肯定是要解決之後才會離開。
九叔听了尸道人的話「哼」了一聲,然後跟著沈旭陽進了沈府。
省城處于沿海地區,對外貿易自然也很繁華,這里的建築風格也比較偏向西方。
這讓胡小飛和九叔兩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某樣。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就是土包子進城。
胡小飛雖然見過更奢侈的住宅,但是他現在處在1927年,在他的認知里,這時候的華夏還是十分落後的。
那些大家族應該住著古代建築風格的住宅,可他沒想到這里的住宅已經十分的現代化了,要是把那些鐘表和電話換成二十一世紀的,這妥妥的一棟奢侈的現代化大別墅。
這和他設想的有點出入,所以才會和九叔一樣,表現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怎麼樣,沒見過這麼氣派的房子吧?」
尸道人這時候一臉瑟的看著胡小飛和九叔,仿佛這是他家一樣。
九叔是個愛面子的人,這時候那里能弱了氣勢呢?
「房子還可以,就是地方小了點,估計還沒我們義莊大呢。」
胡小飛看了一圈,也同意的點了點頭,這地方的確是沒有他們義莊大。
不過人家這是省城寸土寸金,義莊那是荒郊野外,距離任家鎮都有一段距離呢,這能比。
不過既然師傅說小那就一定小,這時候他只能附和,要是敢拆台,估計以後會被師傅穿小鞋。
尸道人也了解九叔的個性,但他可不在乎,剛要去嘲諷九叔,就看到沈家的下人跑了進來。
「道爺,不好了,少爺在外面和警局局長吵起來了,你們趕緊出去看看吧。」
下人說完之後想要離開,卻被胡小飛抓住了後衣領,給提了過來。
「你們老爺不在家種嗎?」
「在……在的。」
「既然你們老爺在家,為什麼要來叫我們,你們少爺吩咐的嗎?」
「是……不是,是我自己慌亂跑錯了,我現在就去叫老爺。」
胡小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放過他,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那個下人離開。
「小飛,那下人有問題嗎?」九叔問道。
「師傅,按理說要是沈旭陽出事,下人第一個通知的應該是他們老爺,而不會是想到我們這些客人。
而那個下人卻先來通知我們,你不感覺到奇怪嗎?」
這時候九叔把臉轉向尸道人,畢竟他經常來這里,對這些比較清楚。
而尸道人也點了點頭,同意了胡小飛的觀點。
「既然這樣,那個下人可就不簡單了,他為什麼想要我們出去呢?」
「自然是局長來抓我們,他們少爺不讓,他想讓我們出去被抓,這樣才不會牽連道他們家少爺,這人也是護主心切而已,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九叔明白了胡小飛的意思,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他並不認為那下人有問題。
「師傅,那人只是一個下人,你看更更他那慌亂的樣子,像是能短時間內有這麼多想法的人嗎?」
九叔想了一下剛剛那個下人的進來時的樣子,的確很慌亂。
「你的意思是有人告訴他,先來通知我們。」
「應該是了,看來沈府有人不太歡迎我們啊。」
胡小飛話剛落,就看到那下人跟著一個穿著絲綢馬褂,袍子的老人走來出來。
「道爺好啊,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面呢?趕緊里面座,我去看看我那兒子又惹了什麼麻煩,他這性子真是太胡來了,一天天的勁惹事。」
沈老爺子說完就拄著拐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都沒時間和九叔打招呼,看來他的心情並不像他表面來的那麼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