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張維英點點頭，「但是吧，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個學生，不能缺課太多，缺太多也不好交代，對你自己的影響也不好。」
其實，楊磊知道張維英是有點不爽的。
因為他沒有讓張維英這個院長撈到實質的好處，雖然有功勞，但這些功勞是一次性的，過去也就過去了。
實質性的好處是什麼呢？
基金的管理權。
資金的掌控權和使用權。
這不是說張維英想要中飽私囊什麼的，跟錢沒啥關系，跟話語權有關系。
說白了，跟權利有關。
身為院長，卻對學院名下的基金項目沒有百分百的掌控權，這很難受。
但是，楊磊的建議卻又是合情合理合法甚至合乎未來的，是幾乎無可挑剔的，張維英再怎麼不爽也沒辦法反駁。
不過好歹還是達成了協議。
張維英那一套市場經濟理論再怎麼樣有缺陷，那也是理論的事兒，為人這塊不敢說多好，但也不算太差，就算心胸不夠那麼寬廣但也談不上是壞人，更不至于是方舟仔那種隨時準備著跑路到美帝的流氓，這人就是一個純粹被西方那一套帶偏了的理論學者。
所以，楊磊不喜歡張維英歸不喜歡，但該合作還是要合作的。
當然，合作事項也就限于學院里這麼點事兒。
離開學校，他絕對不會和張維英有更多的合作，尤其是經濟層面的合作。
大方向的協議達成，楊磊看了蘇洛洛一眼。
蘇洛洛心領神會，出去交代廚房準備上菜，並且親自充當服務員上菜，而後挨著楊磊坐下，一邊吃一邊听楊磊和張維英聊細節。
大方向是大方向，細節是細節。
如果細節做不到位，大方向再怎麼完美都沒用，再好的構想都要落實到具體操作上，而細節就是針對具體操作的，例如管理團隊有幾個人，選人標準是什麼樣的，多久換一次人，權限有多高，待遇怎麼安排等等。
反正越聊越深，越聊越雜，大方向下邊衍生出來的分支細節太多了，每一項都需要提前考慮進去，越詳細越好。
而且楊磊和張維英吧，一個偏理論，一個偏實踐，聊得深入之後還真有那麼點互補的意思，頗感投緣。
這事兒鬧的……
以至于楊磊自己都有點尷尬了。
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相互互補，這不叫尷尬什麼叫尷尬？
不過他是厚臉皮，尷尬也只是心里尷尬，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始終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從吃飯前聊到吃完，然後喝著茶水接著聊，一直聊到下午五點多鐘，倆人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這次會談。
臨分別前，張維英握住楊磊的手，「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上午就把這事兒辦了，你把支票帶上，我和媒體溝通，嗯，就到我辦公室簽字吧，然後學院官網發公告，傳統媒體跟上，你的網站也別閑著，把這事兒好好宣傳宣傳，這對學校和你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兒，值得這麼做。」
楊磊點頭。
扔出去一個億，當然要好好宣傳宣傳。
不然的話，這錢不是白扔了？
做好事兒還是得留名，否則以後做好事兒的人將會大幅度減少。
子貢贖人和子路受牛就是這個道理。
送張維英離開，楊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朝身邊的蘇洛洛道︰「是不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蘇洛洛使勁兒點頭，「原來你們這些人是這樣談生意的，我和印象中的商人完全不同，說談事兒就談事兒，絕對不東拉西扯，效率極高，這一個下午就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要是擱其他人，扯皮半個月甚至三五個月都是常態。」
楊磊得意地笑，「這就是我和一般生意人不同的地方，不過這是未來的趨勢，以後會越來越正規，大家的目的也會越來越明確，畢竟時間寶貴。」
「只是時間寶貴嗎？」
「當然不，最重要的是信息技術的發展，信息傳播速度加快，信息也更透明，信息壁壘雖然存在但一下子拔高到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領域，在壁壘之下的領域內，信息幾乎是全透明的，這種情況下，想要做點什麼就必須足夠快，越快愈好，否則你的機會轉眼間就會被別人搶走，逼得這些生意人不得不摒棄傳統的交流方式，采用更快更高效的交流方式。」
蘇洛洛一拍手掌，「我就說，總覺得這兩年某些地方有變化，但一直說不出來，磊哥你這麼一講就很清楚了，確實如此，這下子我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信息時代了，信息技術的發展真的真的改變了太多太多。」
楊磊點頭，「現代社會的發展速度，其實就取決于信息技術的發展速度。」
「那是不是說，這塊必然有個更大的風口？」
「對。」
「軟件和硬件……」
「對。」
「那麼，磊哥，你開新公司做即時通訊軟件就是為了這方面的布局？」
「咳咳，我那麼點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
「嘻嘻，磊哥教得好，」蘇洛洛眨眨眼，「那硬件這塊呢？要不要做？」
「硬件啊，做，肯定要做，就像蒸汽機發明之後的汽車，那是多麼大的一個市場，能提前佔領一塊陣地，賺的錢夠吃幾萬年。」
「那磊哥一定要帶上我。」
「你？」
「嗯嗯，」蘇洛洛使勁兒點頭，很可愛的樣子。
「你有啥？」
「磊哥你討厭，」蘇洛洛扯著楊磊的衣角蹭了蹭，「明知道我要錢沒有要人一個，還這麼問人家。」
「……正經點說話。」
「我想跟著磊哥做大生意。」
「可你現在的能力還差不少意思呀。」
「我可以學，可以先從磊哥的私人助理做起。」
這小女人，是賴定他了呀。
楊磊嘆了口氣。
雖然……
但是……
算了，都這樣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反正他不會任人唯親。
而且這個小女人可以當作是自己的眼線，能力不足就別做具體工作，安安心心地當個眼線就行。
有能力，那更好，直接上位，用自己人總比用外人更放心。
何況，蘇洛洛也不是一般人，用她，好處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