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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槐有時候腦洞挺大的, 很容易靠著想象補充一些細節。

若不是這樣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從出生起就在撞鬼,卻這麼多年始終無知無覺。

之前龐心浩被附身時, 鐘九道坦白道歉的話已經——嘴邊了,又被洛槐天馬行空的想法給堵了回去——來鐘九道從家里拿來五十年代造價五百萬的玉器時, 洛槐的思緒都飄——某種小道具——去了。

如今見「楚巍——」把檸檬水遞給他,若洛槐還視眼前這人為鐘導, ——他可能會毫無防備地喝——檸檬水。但他已經知道這人是別墅鬼假扮的,且偽裝得相當不走心, 看看這赤紅的眼楮,陰險的——容,這表情讓洛槐忍不住懷疑起這杯檸檬水來。

「該不會我不在包廂的時候,他們在檸檬水里放了——麼東西吧?」洛槐懷疑地想。

想——別墅鬼們的目的是讓鐘導吃醋,洛槐覺得檸檬水里極有可能放了讓他昏迷或者失態的東西, 等他喝——檸檬水,說不定會不受控制地親近面前的人, 別墅鬼們趁機錄——視頻發給鐘導。

動機倒是好的,一切都是為了促進兩人的感情, 但是別墅鬼們的做法實在過于激烈, 正常人類是承受不來的。洛槐無法想象自己和——他人抱抱貼貼的視頻發給鐘導——會是怎樣的尷尬,這可不是在拍戲,是很隱私的視頻,說不定會造成反效果, 讓鐘導對他的好感消失殆盡。

這檸檬水不能喝,洛槐端著水杯想。

這時「楚巍——」已經毫不客——地一口干掉杯中的可樂,露出滿意的表情。

可樂還有半瓶沒倒進杯子里,「楚巍——」舌忝舌忝嘴唇, 干脆拿起瓶子直接喝,顯——是非常饞人類食物。

見「楚巍——」喝光可樂,洛槐覺得任務完成一半,當即放——杯子,攤牌說︰「別裝了,你的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嗎?」

「楚巍——」神情僵硬,手掌握緊可樂瓶,把空瓶子捏扁,他沉聲說︰「你竟——看出來了?」

洛槐攤手︰「你們這麼做也不是——一次了,我——一次都沒——當,——次怎麼可能成功。」

「——一次?」「楚巍——」盯著洛槐,好半晌才說,「我想起來了,耿復被抓——天,你陪著連子瑜錄制歌曲去了。」

洛槐不明白別墅鬼們怎麼突——提起這件事,不過還是雞同鴨講地順著他說——去︰「既——你提——耿復了,就該知道我這個人是很警惕的。這次就算了,以——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洛槐表達了要和別墅鬼們終止合作的意圖。

「以——不要?」「楚巍——」緩緩站起來走向洛槐,「確實,既——有了你,以——當——不用藏著掖著了。」

「你干嘛?」洛槐見「楚巍——」不壞好意地走向自己,起身——退兩步,「為——麼你還不死心,做這種事情有——麼意義呢?鐘導不會——當的!」

洛槐認為,別墅鬼——藥不成,想要霸王硬——弓了,這些鬼為鬼處事真是——極端了!

「意義?當——有意義,只要成功——,就可以獲得自由,想做——麼做——麼,天師再也關不住我們。」「楚巍——」說完,直接向洛槐撲了過去。

怎麼還這麼精神?符水沒——麼效果嗎?難道兌水和兌可樂效果不同?洛槐有些著急。

他拍了這麼多天的打戲,體能變得非常好,靈巧地躲過「楚巍——」的攻擊,並從懷里取出——沓信封是,心想要是別墅鬼如此執迷不悟,——就別怪他不顧之前的同事情了。

楚巍——的身體素質比洛槐好得多,按理說這一撲洛槐是躲不過的。但就這縱身一躍時,「楚巍——」忽——覺得月復部一陣絞痛,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靈魂——的痛。

魂體好像被一道烈火包裹住,不斷地焚燒著他的魂魄,讓他痛苦不堪。要不是剛剛吸收了——十多個鬼的——量,這股——量能直接讓他魂飛魄散。

「嘔!」「楚巍——」干嘔一聲,想要把這股——量驅逐出去。

「吃——多了吧?」洛槐拿符咒嘆——,「我想——能和鐘導一起吃飯,一激動點多了點,起碼點了五人份的烤肉,你全吃了進去,還一口——喝——麼多可樂,胃能不難受嗎?」

趁著「楚巍——」身體不適,洛槐飛快地翻了——符咒,他想找定魂符,被這個符咒擊中的鬼魂會暫時不能動。洛槐沒想傷害別墅鬼們,不管是符水還是符咒,全是以束縛、驅趕為——,讓他們離開楚巍——的身體就好。

可是他有點分不出定魂符和五雷符的樣子,還沒等洛槐翻手機一一比對,「楚巍——」就強撐著又向他沖了過來。

洛槐一著急,隨手抽了三張他認為是定魂符的符咒丟了出去,三道符恰好踫——楚巍——的額頭、胸口和小月復處,化為三道銀龍卷住楚巍——全身,「 里啪啦」一通電閃雷鳴,楚巍——全身焦黑一片,衣服燒盡,只剩——條黑色的布還掩蓋著特殊位置。

衣服尚且如此,頭發更是慘不忍睹,「楚巍——」僵硬地晃動了——身體,眼看著一縷頭發化為灰燼飄落——來。

洛槐︰「……完了,扔錯符咒了。」

這一炸之——,楚巍——的面容恢復原狀,但由于臉——黑,洛槐已經認不出這人究竟長——麼樣子了。只知道腦袋——的頭發大概是保不住了,他記得楚巍——還挺臭——的,在劇組里有時會和造型師湊——一起研究發型和衣服的搭配,拍戲近兩個月,楚巍——術法沒學多少,發型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現在——麼都沒了,全成灰了。

洛槐默默收起裝滿符咒的信封,心中充滿愧疚。

事已至此,只能坦白了,洛槐說︰「我剛才給你的可樂里放了符灰,我發誓我挑的是驅邪符,就是把鬼從人體里逼出來的符水,但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拿錯。」

驅邪符和鐘導提過最特殊的業火符長得挺像的,鐘導說,這種業火符的威——會隨著厲鬼的業障變化。像蔣汾——種鬼,遇——業火符,怕是連個火星都點不著,符咒會白白浪費在他身。

可要是作惡多端的厲鬼踫——業火符,魂體會承受自己所作孽障的無邊業火焚燒,要是這時再加一張五雷符,——不管多強大的厲鬼,也要退避三分。

即使是鐘九道想畫業火符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不是說畫就能畫出來的,需要靈光一閃才行,但這靈光——麼時候閃鐘九道自己也不清楚。

洛槐的符咒信封里僅有一張業火符,是鐘九道想起洛槐在耿復事件時被害得離魂時憂心忡忡地畫——的,他當時——想畫一些普通的驅邪符咒,一筆畫成——才發現這張是業火符,便一並送給洛槐,讓他防身。

「你!」「楚巍——」張開口,一道煙從口中噴出。

洛槐看得目瞪口呆︰「我不會真的拿錯成業火符吧?你怎麼還噴煙了,不會炸肺了吧?」

惡鬼有楚巍——的身體保護,——實不怕——麼符咒。就算洛槐直接將業火符貼在楚巍——腦袋——,承受業火的也只是楚巍——人,而不是他體內的惡鬼。

偏偏洛槐把符咒燒了給楚巍——喂——,——量確實沒有直接貼在厲鬼魂體——強,但卻成功侵入楚巍——體內,直接攻擊惡鬼——體。

此刻楚巍——體內就是一個小型火場,惡鬼在火中翻騰著。這火是無形業火,不會傷害肉身,只會攻擊惡鬼。

「楚巍——」一拳擊中小月復,跪在地——干嘔,沒一會,吐出一個透明的東西,好像不是嘔吐物,而是飄在空中,一副渾渾噩噩游蕩的樣子。

「楚巍——」接連干嘔——十多次,吐出——十多個透明球球,最——他嘔出的不是透明球球,而是兩張還沒消化的紙。

這——洛槐好像知道這是——麼了,他用桌子——的烤串竹簽小心地扒拉一——兩張紙,果——看——了沈樂山和戚晚蓮被胃液腐蝕的半張紙片臉。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還把畫皮吃進去了呢?沈哥、戚姐,你們和楚巍——吵架了嗎?」洛槐猜測道。

沈樂山和戚晚蓮嘴都被腐蝕了,根——沒法回答洛槐,只能髒兮兮地癱在地。

另一邊「楚巍——」痛苦地在地——打滾,過了一會,不知是——麼——量鎮住了他體內的業火,「楚巍——」覺得舒服了一點,慢吞吞地爬起來,滿臉凶殘地看著洛槐︰「我要殺了你!」

洛槐極度心虛,舉起雙手說︰「有話好好說,皮膚應該能好吧?我看只是焦黑,好像沒——麼燒傷。就是頭發可能……沒關系的,說不定還可以再長出來!」

洛槐安慰著「楚巍——」。

「不,我不殺你,」「楚巍——」眼神凶殘,「我要奪取你的身體,把你的魂魄從身體里抽出來,每天折磨一番,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我存在多少年,你的魂魄就要痛苦多少年。抽筋、扒皮、火燒、水淹……我要把所有酷刑都用在你身——,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不用這麼狠吧,你冷靜一點。」洛槐努——安撫「楚巍——」。

惡鬼怎麼可能冷靜——來,他直接撲向洛槐,一把將人壓在身——,張口就要咬住洛槐的喉嚨。

憤怒惡鬼的——量不是洛槐能掙月兌的,他拼命掙扎,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眼見「楚巍——」牙齒咬向他的頸部動脈,洛槐心想︰「完了,休息的時候受傷,會不會耽誤拍攝進度?」

就在此時,一陣巨響從窗戶處傳來,不知是——麼東西,竟讓雙層的鋼化玻璃瞬間爆/破,一個人破窗而入,單手一抓,將楚巍——拎了起來。

「鐘導?」洛槐捂著脖子又喜又驚地爬起來,喜的是鐘導前來幫忙,制服楚巍——,免得他被咬傷影響拍攝,驚的是鐘導怎麼會來,鐘導該不會知道他和厲鬼合作的事情了吧?此時鐘導能否接受他的感情已經是小事了,鐘導會不會懲罰別墅鬼?

「鐘導,你听我解釋……」

鐘九道哪有時間听洛槐說話,他一眼便看出楚巍——的體內並非善類,最可怕的是,他竟強行剝離了別墅鬼魂體內洛天師的——量,用這股——量鎮壓住了體內業火。

鐘九道左手持劍,一道符——組成的金色劍光于空中匯聚,一劍沒入楚巍——體內。

楚巍——全身僵硬,一道魂魄被金色劍光刺穿,從天靈蓋中飛出。

鐘九道早就準備著,持劍對準這魂魄用——斬——,一塊血色精魄石從魂魄內掉出,落在洛槐腳。

鐘九道暫時沒管——血色石,劍尖頂著魂魄隨手將魂魄丟——桌——的檸檬水杯子——,虛空畫符,把——道魂魄困在杯中。

見——惡鬼已經被封印住,鐘九道這才松口——,有時間觀察包廂內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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