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發現死者也是巧合。
莊信博——到鐘洪倩的分析後, 便帶著網警調查幾位死者的共同特點,這些死者來自全國各地,靠現實接觸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共性就是網絡。
現在的網絡社區——出現高度的重復性,比如喜歡瀏覽某論壇的人, 必然喜歡登錄某短視頻論壇,也同時喜歡在某音樂app上听歌, 幾位死者重合的常用軟件很多,需——一一排查。
做——用戶畫像後, 他們的關鍵詞也是極——相似的,集中在「不開心」、「世界不值——」、「沒——意義」、「逃離」、「听歌解壓」等詞語上,還——幾個短視頻up主和歌手。
還沒等莊信博再次調查這幾個具體的網紅時,地方警察也查到了幾人的共性,死前一天——買——香。
剛好這時s市某片區也接到了失蹤報警, 這是一名大學生,連續幾天沒回宿舍, 同學們本來沒在意,但——一場很重——的考試失蹤者沒來參加, 每年春天又是校園自殺的頻發期, 輔導員很緊張,在聯系不上本人後,便告訴了家屬並報警。
調了監控錄像後,警方發現該學生最後一次出現地點是校外超市, 並且買了一捆學生不太——用到的香。
剛好特殊b組此時也在全國範圍內下了通告,讓各地區注意失蹤幾天並且買了香的案件,網絡時代的通訊是極——迅速的,特殊b組立刻派人尋找該學生, 很快就在校外一家旅店找到了他。
此時這名學生正安詳地躺在床上,頭頂和雙肩各燃著三炷香,雙肩的——剩下香灰,頭頂的還剩一點沒——燃盡。
莊信博見學生還——一口氣,上前一把抓住——根香,並吩咐同——該學生做心髒復蘇搶救性命。
背了無數理論知識的莊信博知道,這三根香和人體的三盞生命之燈是相連的,不能貿然滅香,一旦滅了香,燈也滅了。
換成鐘九道、鐘洪倩等天師見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先——受害者續命,再想辦法切斷香和燈的關系,但換成莊信博,他的處理方法就比較簡單粗暴了。
他直接將——根快——燃盡的香放在自己左肩上,香滅的同時,莊信博左肩的燈滅了,學生的性命卻保住了。
莊信博頭一暈,腦海中憑空多出無數歌聲,他暈暈乎乎地靠在同——身上說︰「快去醫院,想盡辦法保住受害者的性命,我去找能救他的人。」
他打開手機,一邊同鐘洪倩聯絡,一邊打開自己的歌單,——一個歌單是單位大合唱曲庫,里——全是紅/歌,莊信博循環播放歌單上的歌曲,頓時頭腦清醒,腦海中催命的暗黑歌聲也停了下來。
一行人趕到軍區醫院的保密病房等著鐘洪倩來救命,鐘九道一路飛馳,終于趕在受害者病危前來到醫院。
特殊b組的成員前幾天接待了傅玥和戚晚蓮,——這兩位又漂亮又——特殊能力的明星震驚到,還特意去查了《墮落之家》的相關信息。今天見到鐘九道,b組成員又驚了一次,現在進娛樂圈的——求這麼高了嗎?不僅——好看——才華,拍個鬼片導演還——是天師嗎?
「這是我堂哥,這是莊警官。」鐘洪倩介紹道。
上次鐘家和b組建立合作關系時鐘老頭在場,——麼——逐出家門的鐘九道自然沒在場,莊信博並不認識他,鐘洪倩先告訴莊信博,這是一位比自己更厲害的天師。
鐘九道一見到莊信博便指出︰「你左肩魂燈滅了一盞。」
莊信博佩服地說︰「原來滅了嗎?難怪我左肩麻麻的,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發生了——麼。」
他簡單講述了下之前發生的——情,鐘九道听後肅然起敬︰「舍身救人,真不愧是人民警察。」
「先——互相奉承了,救人——緊。」莊信博把鐘九道帶到病房。
由于是icu病房,儀器很多,眾人就把電子設備交給莊信博,莊信博用袋子封好,統一放在病房外。
鐘九道看了看受害者,又瞧瞧莊信博,暗嘆一聲。
「由于你用自己的魂燈——他續命,現在你們的性命息息相關,一旦他沒救回來,你這盞魂燈就再也沒——亮起來的可能。日後你的左側身體行動——出現——題,右腦控制的一些能力也——變差。」鐘九道說。
莊信博倒是很平靜︰「再來一次我還——這麼做。」
鐘九道笑笑︰「你——這個決心,——情就好辦了,——把他的魂魄帶回來,還——靠你的意志力。」
「我能做——麼?」莊信博。
鐘九道說︰「本來應該是他的魂魄和三盞命燈全部落在幕後真凶手中,生機斷絕,再無轉圜余地。但現在真凶——到的是他的兩盞、你的一盞,你的命燈與他的交融在一起,用你的力量可以把他帶回來。」
「——我們開始吧。」盡管不知道鐘九道——做——麼,莊信博已經擼起袖子做好準備了。
鐘九道在受害者額頭上貼了一道符,穩住他的生命體征,原本岌岌可危的心電圖立刻恢復正常,一旁忙著搶救的b組醫護人員暗暗稱奇。
受害者無生命之憂後,鐘九道說︰「你先——急,我——個計劃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希望能利用你這盞魂燈,重創幕後真凶,讓他短期內不能再害人。但這一招凶險萬分,若是失敗,你的魂魄受到傷害,後半生可能——神志不清,再也沒辦法正常思考、做。」
莊信博幾乎沒——猶豫,他堅定地說︰「幕後真凶利用網絡害人,晚一秒就不知道還——多少人受害,如果用我一條命能夠阻止他,我甘之如飴,你——告訴我該做——麼就行。」
鐘九道說︰「不用做——麼——,待在我身邊,不管發生——麼——,堅定你的信念,絕對不——腦海中任何幻覺誘惑,始終記——你的職責——在就可以。」
「這真簡單。」莊信博笑著說。
鐘九道叫人又推進來一張床,他在整個病房內布下陣法,把兩張床放在陣法中間。
莊信博躺在另外一張床,沒——紅/歌听,他的腦袋又漸漸迷糊起來。
鐘洪倩坐在莊信博病床前護陣,見莊信博神智渙散,取出自己的桃木劍,劍尖點在莊信博心口上。
莊信博清醒不少,對鐘洪倩說︰「你真厲害,比听紅/歌好用多了。」
鐘洪倩略帶歉意地說︰「我前幾日耗損不少法力,以我現在的力量,——能撐住這麼一——,若是一——堂兄施法與對方爭奪魂魄,我的法力就不夠用了。」
鐘洪倩是喜歡自責的性格,——敲敲腦袋,非常後悔前幾天——麼——想到巫星澤,——麼——哭,——了——個傷天害理的人喪失法力,害——今天——沒——足夠的力量保護莊信博的魂魄。
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哭了。
「——哭——哭!」莊信博連忙說,「其實你的保護我也能行的,就需——一點點輔助。手機帶不進來,你能給我唱幾首歌嗎?」
「唱——麼歌?」鐘洪倩擦擦眼淚說。
「國歌、黃河大合唱——麼的,——行。」莊信博說。
「我上——小學,國歌還是——唱的。」鐘洪倩說,「也——唱這一首。」
莊信博︰「這首就夠,單曲循環。」
鐘洪倩小聲地唱起國歌,說來也怪,——本來還——點自責難——的,唱著唱著情緒也激昂起來,覺——全身充滿力量。
鐘九道天生天眼,他早就看到莊信博左肩處盤踞著一團黑氣,也擔心鐘洪倩護不住莊信博。可歌聲響起後,莊信博體內驀然生出無數信念之力,硬是把黑氣逼了出來,不讓它侵佔自己的精神——
莊信博這樣堅定的盟友,鐘九道施法也容易不少。
原本離魂之後,需——親屬在場,用血親的力量招魂。而莊信博與受害者魂燈混合,鐘九道——利用莊信博的魂魄做法,招回自己的魂燈之時,就能把受害者的兩盞燈和魂魄一並招回。
鐘九道釋放法力,啟動陣法的力量,他體內磅礡的力量通——陣法涌入莊信博魂海內,此時莊信博的魂魄成——了鐘九道與幕後真凶斗法的場地,凶險萬分。
莊信博是清醒著的,陣法開啟的瞬間,他見到鐘九道手中握著一支筆,——支筆時而是簽字筆的樣子,時而是毛筆,鐘九道身後仿佛——一——無形的大手與他一起握著筆,在空中畫出無數金色的圖案。
這是對法力一竅不通的莊信博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金色的圖案沒入他眉心,他眉心出現一條無形的線,連接未知的遠方。
莊信博本能地清楚,這條線的盡頭就是他的魂燈。
閉上眼楮,莊信博甚至可以看到一炷巨大的香,好像他的魂燈就在——炷香中,而這香又把——魂魄的力量送到不知名的地方,——里似乎是一團未成形的血肉,血肉貪婪地吸收著魂魄,慢慢成形。
這是——麼原理?莊信博想著。
他人在醫院,魂燈在香里——,香又把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另外一個東西。
這些力量完全無視時間和空間,比光速還——快,是同步進行的。
他想起短期培訓班學到的知識︰「魂魄生來完整,即使——強行分開,也保持著神秘的聯系,一方發生變化,另一方同時也——感應。」
他當時在筆記本上寫下「遇——不決,量子力學」,覺——天師界的一些知識可以用量子力學來解釋,現在這種感覺更深刻了。
鐘九道的法力透——他的魂魄不斷沖擊著——炷香,想——沖破香的保護,攻擊到隱藏在幕後的存在。
可是這炷香似乎——一個圓形的防護罩保護著,莊信博隱隱感覺到,鐘九道想——破除這炷香的防護罩,最好是里應外合,香——邊——個人協助才行——
是鐘九道一側輸出,起碼——消耗十倍以上的力量,鐘九道真的——這麼強嗎?——
實證明,鐘九道。
上次——墅強行畫陣虛弱三天後,鐘九道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法力的不足,才布置一個籠罩方圓十里的陣法就法力盡失,實在太弱小了。這個念頭在——年喚回父親魂魄時加深,鐘九道覺——當時桃木劍中若是能容納更多法力,也不至于弄壞保護洛槐的手鏈。
年後,他沒——和洛槐住在一間房,趁著晚上將小時候學的基礎術法全部重修一遍。
高中三年、大學——年、畢業一年,鐘九道放下天師術法已——八年,嚴格算起來,他的法力比剛上高中時還差,已經出現了倒退現象。
勤修了兩個月後,鐘九道的法力更上一層樓,甚至突破了以前未能突破的瓶頸。平時——根筆是簽字筆,現在施法時偶爾可以變成毛筆。
原本畫出的符是紅色,變成毛筆後——化作金色。
正是——這樣的實力,鐘九道才敢于挑釁幕後真凶,他——把握即使找不到香——在的位置,也能遠程破術。
鐘九道體內的法力仿佛沒——盡頭一般,遠遠不斷沒入莊信博體內,時刻關注著莊信博的鐘洪倩忽然說︰「鐘導,他的魂魄——撐不住了。」
莊信博終究是普通人,即使——極其堅定的信念,魂魄也承受不了鐘九道——遠超正常人的可怕力量。
他的魂魄就像一個導體,——極限電流和電壓,超——這個限度就——短路。就算莊信博寧願付出生命也——除掉幕後真凶,可是鐘九道不能再加法力了。
就差一點,——一點!
莊信博的魂燈甚至听到——團模糊的血肉在說︰「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我能行,繼續!」莊信博睜開眼楮,他的雙眼已經變成金色了。
病房外,鐘九道的手機不停響著,守在病房外的組員見里——情況焦灼,也不敢把電話送進去,——能在外——急——團團轉。
鐘九道搖搖頭說︰「不行,你的魂魄——能承受這麼多法力,繼續下去,就算你豁出性命,這一擊也——在你的魂魄這里停下來,無法持續下去。」
他慢慢收回法力,——能選擇保住莊信博和受害者的魂魄,把他們從——炷像中奪回來。
沖在前線的莊信博急——魂魄——掉淚了,他總覺——自己的手再向前伸一下,就能給——團血肉一個巴掌,卻就差——麼一點距離。
就在大家——放棄的瞬間,莊信博大喊一聲︰「繼續,——道光!」
他的魂燈看到一道光芒從外——沖進來,香不知道怎麼就斷了。
鐘九道抓住這個時機,引無數道天雷符入陣法,磅礡的力量通——無形的通道傳遞到未知的遠方——
團幾乎已經成型的血肉瞬間——可怕的雷火包裹住,一陣電光閃——,血肉變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莊信博的魂燈與受害者魂魄同時歸位,他激動地從病床上跳起來,口中高唱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