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言硯——被門鈴聲吵醒的。
他睜——眼,睡眼朦朧地從床上爬起——,打——門, 跟門外穿著整齊的蕭什對上視線。
蕭什一頭染了色的毛還有——凌亂, 正一手拿著冰袋敷在微腫的眼楮上,似乎——昨晚熬了夜, 精神看起——不太好。
「去吃早餐嗎?」蕭什換了只手拿冰袋,聲音無精打采。
言硯——了——頭, 聲音還有——迷糊︰「去。」
現在還沒到集合出——的時間, 直播也——等集合了再——始,現在還——他們的自由時間。
「那你趕緊換衣服。」蕭什正想靠在門旁邊的牆上等他, 突然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猶豫——︰「你房間有人?」
「嗯?」這句話讓言硯終于清醒了些, 眼神閃了閃,「沒有呀。」
「那你的床……」蕭什遲疑地又看了一眼,「怎麼鼓起——一塊?」
言硯回頭看了一眼,含糊——︰「那——我帶——的女圭女圭,我不抱著他就睡不著。」
他心里有些——虛,睡了一覺起——,——忘了紀覺川昨晚——找他的事了, 差——就露了餡。
還好紀覺川好像還沒睡醒,不然要——出——動靜, 可就完蛋了。
「噢……」蕭什抓了抓頭——, 「那你快——吧,我在這里等你。」
「嗯嗯。」
言硯做賊心虛地關上門,躡手躡腳地走回床邊,看到紀覺川仍然閉著眼楮,烏黑的眼睫安安靜靜地垂著。
紀覺川睡著後的樣子比平時要溫和許——, 少了些許凌厲和冷漠,但仍然有——生人勿近的氣勢。
雖然奇怪紀覺川怎麼會听到那麼大的動靜還不醒,但言硯還——幫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沒有叫醒他。
剛準備收回手,手腕就被握住,下一秒,他就被按在了柔軟的被子里。
紀覺川一雙眸子清明,低頭在他頸窩蹭了一下,呼吸灼熱。
言硯怔了一下,伸手推了推壓在他上方的身體︰「你、你醒了?」
「嗯。」紀覺川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似乎——在笑,「不——說不抱著我睡不著嗎?」
言硯剛剛——為了糊弄蕭什才說那樣的話,沒想到被紀覺川拿——嘲笑,瞬間不滿起——︰「那你——女圭女圭嗎?」
紀覺川在他臉上捏了一下︰「——你男人。」
「……」
言硯臉通紅地把紀覺川推到一邊,從床上爬起。
他怎麼覺得紀覺川最近簡直——變了一個人,跟以前高冷的樣子完全不——,反而總愛說些讓人臉紅的話。
雖然紀覺川在別人面前好像還——那副樣子,但在他面前的形象——跟以前完全顛覆了。
言硯換好衣服,正準備離——,看到坐在床邊的紀覺川又苦惱起。
按理說紀覺川大老遠趕——n城看他,他應該陪著紀覺川才對,可他今天一整天——要在外面,根本沒有時間陪紀覺川。
見他停下腳步,紀覺川挑了下眉︰「舍不得我?」
「有。」言硯長睫輕眨了下,走過去要了個離別吻,學著紀覺川的樣子在那薄唇上啃了一下,留下個淡淡的印子。
剛想直起身,又被攬了回去。
紀覺川的手在他背上順了幾下,呼吸貼在他耳邊,像——不——意地問︰「沈櫟有找過你嗎?」
言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怔了一下才說︰「沒有。」
他不想讓紀覺川知——沈櫟說的那些話,而且他也不在意別人怎麼說,就更沒必要讓紀覺川知——了。
紀覺川動作頓了一下,垂了垂眸︰「那就好。」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呀?」言硯轉過頭,烏密睫毛下的眼楮又圓又亮,純粹得不摻一絲雜質。
紀覺川沒忍住在他眼尾印下一吻,故意逗他︰「你以前不——喜歡過他嗎?」
言硯一愣,沒料到紀覺川會這樣說。可喜歡過沈櫟的不——他,而——書里的原——,他跟沈櫟一共——沒見過幾次。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措不及防的表白讓紀覺川受寵若驚,把人摟得更緊了些,心髒狂跳︰「再說一次。」
「啊?」言硯沒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有些茫然。
外面突然傳——拍門聲,隨之響起的還有蕭什的大嗓門︰「言硯,你好了沒,等會不夠時間了。」
「好了!」言硯趕緊應他,然後從紀覺川身上起。
「晚上見。」他跟紀覺川揮了揮手,——門出去了。
等房間的門關上,紀覺川的神色才冷了下。
言硯不想告訴他沈櫟的事,應該——不想讓他擔心,可不代表他會讓這件事過去。
沈櫟竟然敢跟言硯說那些話,還故意提起以前的事,要不——言硯不喜歡他,說不定還真會被他說動。
看——沈櫟根本沒把他在機場時的警告放在眼里。
想起那段視頻里沈櫟說的話,又狠狠咬了咬牙。
還好言硯對他們的感——有信心,不然還不知——會——生什麼,說不定言硯還會再離——他一次。
一想到這個可能,紀覺川眼神就更冷了些。
現在暫時還不能動沈家,不然會影響到言硯,但他現在一刻——忍不下去。
深吸了口氣後,紀覺川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言硯跟蕭什吃完早餐後,正好到了集合的時間,——一起晃悠到了集合地。
他們過去的時候,已——有很——播到了,——正在吩咐自——帶——的助手幫忙補妝打光。
言硯看了一眼蕭什還沒消腫的眼楮,擔心他等會上鏡不好看,——拿了個冰袋過——幫他敷眼楮。
「你昨晚不會通宵打游戲了吧?」
「哪能啊!」蕭什小聲嚷嚷,「昨晚平台突然要我拍個比賽宣傳視頻,還說立刻就要,我只能連夜趕出——啊。」
言硯有些驚訝︰「他們不知——你今天還有活動嗎?」
難——平台的工作對接沒做好?
「怎麼不知——?」蕭什忿忿地說,「他們說比賽的宣傳跟活動——樣重要,讓我理解一下,也沒見他們理解下我。」
言硯抿了抿唇,沉默下。
他在平台已——待了半年——,知——平台——常會有些不合理的要求,總——為了利益不顧——播的感受,他自——也遇到過幾回。
他原本就隱隱有離——的心思,加上昨天沈櫟那件事,讓他更加不想在平台繼續待下去。
一想到自——的事業被掌握在那——人手中,就讓他覺得不自在。
「要不——其他平台——差太遠,我早就跑路了。」蕭什又抱怨了一句,突然轉頭看向言硯,「你有打算換地方嗎?」
言硯——了——頭。
蕭什眼楮一亮,剛想問他準備去哪個平台,就又面色奇怪地閉上了嘴。
他想起言硯的對象可——那個傳說中的商界大佬,要——言硯不想在這個平台待下去了,說不定他明天就能在電視上看到「望覺集團進軍直播領域」的新聞。
人家根本不愁沒地方去,哪需要他——關心,他只要抱好大腿就——了。
這樣一想,蕭什立刻——始給自——謀前程︰「到時候能帶我一起嗎?我直播時長可長了,粉絲也不少,一定不拖後腿。」
言硯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但也沒——想,——頭︰「可以呀。」
蕭什頓時滿血復活,重新精神抖擻起——,似乎已——看到光明的未——在朝他招手。
直播快要——始了,——播們——圍在了幾個鏡頭前,準備等會好好跟觀眾打個招呼。
言硯正打算跟蕭什一起過去,就突然被人叫住。他回過頭,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沈櫟。
沈櫟仍然——平時那副優雅的樣子,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能跟你聊下昨晚的事嗎?」
蕭什好奇地看著兩人,他平時對公司的事關心不——,只以為沈櫟——平台公司的高層,不知——他真正的身份。
不過這句話听起——還真曖昧,什麼叫「昨晚的事」,不能直接說昨天嗎?像——在故意強調那件事——生在晚上似的。
蕭什對這個人突然沒了什麼好感。
言硯抿了抿唇,沒有像昨天那樣——緒激動,只——輕輕搖頭︰「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聊的。」
沒等沈櫟再說什麼,他就拉著蕭什去了鏡頭前。
他才不想听沈櫟說那些話,只要他喜歡紀覺川,紀覺川也喜歡他就夠了。
至于沈櫟昨天說的那些回憶,更——跟他一——關系——沒有,因為那根本就不——屬于他的回憶。
沈櫟沒有再跟過——,言硯也就把心思放在了活動上,沒有再去想那些事。
只——他一直掛念著被他丟在酒店房間里的紀覺川。
不知——紀覺川現在——還在房間里等他回——,還——出門了?
要——不用工作就好了,那他就能一直跟紀覺川待在房間里,吃飯睡午覺——黏在一起。
言硯臉紅紅地想,那樣的話,他們兩人的嘴——會因為不停接吻而腫起——吧。
旁邊的蕭什突然扯了扯他︰「快看。」
言硯眨了眨眼回過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輛車停在路邊,車門打——,司機正扶著一個人坐進後座。
那個人正——沈櫟。
他臉上有幾塊青紫,一條腿也有——不利索,臉色難看。
「嘖嘖嘖,這——誰下的手啊,也太狠了。」蕭什似乎——在幸災樂禍。
言硯睜大眼楮,腦中閃過一個猜想,但又不太敢相信。
紀覺川又不知——他昨晚遇到沈櫟的事,怎麼會對沈櫟下手?而且就算要下手,也不可能用這——手段。
雖然紀覺川有時候脾氣——很壞,但他不像——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言硯心中疑惑,但也沒——信息去問紀覺川,因為他不太想在兩人之間提起沈櫟這個名字。
忙碌緊湊的一天過去,晚上回到酒店,言硯站在房門前有些心虛。
他今天因為——程太滿,連信息——沒有給紀覺川——,也不知——紀覺川現在還在不在房間。
門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一——聲響,言硯咬了咬唇,有——失落。
不過就算紀覺川不在房間,他也能理解,畢竟他把人晾了一天,不可能讓紀覺川一直等著他。
言硯用房卡打——房門,剛走進去,就又像昨天那樣被抱了起——,熟悉的氣味把他包圍。
他的唇瓣被溫柔地吻住,柔和燈光下,男人的臉稜角——明,微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光。
言硯的臉又有——燒。
他怎麼覺得紀覺川最近總喜歡把他抱起——,用這樣的姿勢親他。
雖然他也不討厭這個姿勢,因為這樣被紀覺川抱著,身體上下貼在一起的感覺,讓他很有安全感。
動作輕柔地吻了他許久,紀覺川才停下——,眸光暗暗︰「今天怎麼不回我信息。」
「今天太忙了,沒有空看手機。」
言硯一只手攀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他看還——滿格的電量,證明自——真的沒踫手機。
紀覺川「嗯」了一聲,一手托住他,另一只手輕輕捏了下他的鼻尖。
剛想放下手,就被言硯一把抓住了。
言硯盯了一會他指關節上的傷口,倏地抬起頭︰「這——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