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旅游套餐?
項目更豐富的話, 會不會需要他額外加錢啊?
言硯輕輕皺了下鼻子,——電話那邊的人說的情侶套餐不——興趣。
他跟紀覺川——不是真正的伴侶,也沒必要安排情侶旅游套餐, 普通的雙人游就可以了吧。
剛想跟電話那邊說不用了, 就注意到紀覺川的——神有點不。
言硯怔了一下,跟他——視了幾秒。
那雙黑眸看起——平靜, 但——帶著點說不上——的——覺,——底深處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言硯嘴張了張, 沒說出話。
難道紀覺川不想跟他一起去?
他突然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問過紀覺川要不要跟他去海島, 是他自己默認了紀覺川會跟他一起去。
言硯捂住電話的話筒,湊近紀覺川小聲問︰「你跟我一起去嗎?」
紀覺川臉色一僵, 顯然把這句話——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言硯不跟他一起去的話, 還想跟誰去?
他臉色微沉,盯了言硯一會,才吐出一個字︰「去。」
言硯「哦」了一聲,重新把電話放回耳邊,剛想跟電話那邊說安排普通的雙人游就好了,——突然一頓。
他最近一直在忙直播平台的活動,紀覺川——經常待在公司,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他之前定下的計劃也沒怎麼完成。
這次海島游不就是一次好機會嗎?——
果是情侶旅游套餐的話, 他跟紀覺川相處的機會肯定會更多, 他就更——便完成計劃了。
算算時間,他穿過——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再不被紀覺川趕走的話,他都要習慣在這里的生活了。
電話那邊久久沒听到回應,——試探地問了一遍。
言硯偷偷看了紀覺川一——, 趁他沒注意,趕緊跟電話那邊說︰「麻煩幫我安排情侶旅游套餐吧。」
他一直是靠在紀覺川身上的姿勢,此時明顯——覺到紀覺川的身——僵了一下。
電話那邊——問了幾個問題,等電話掛斷後,言硯才小心翼翼地去看紀覺川的表情。
紀覺川正看著電視的——向,臉上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情緒。
言硯坐直身子,環住他的脖頸,「老公,剛剛忘記問你了,你不介意情侶套餐吧?」
「你喜歡就好。」
紀覺川唇角微不可見地動了動,仍然盯著電視上的廣告看,——是一——手攬住了言硯貼過——的腰身。
言硯彎了彎——楮,坐了回去,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件,打算買點旅游時候要用的東西。
電視上的廣告放完,開始播放下一集電視劇,但卻沒有人的注意力在電視上。
言硯幾乎整個人都貼在紀覺川身上,紀覺川——用垂——就能把他的手機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言硯先是買了兩瓶防曬霜,——挑了兩把遮陽傘,然後看起了——陽帽。
看到一半,還轉頭問他意見︰「老公,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紀覺川看了一——屏幕上的圖片,視線——落到言硯的臉上,看了一會才點頭,「好看。」
言硯轉回頭,還是有點猶豫。
雖然這帽子的款式是挺好看的,可他听別人說過,網購時圖片一般都和實物不符,要是買回——戴著不好看怎麼辦。
他的存款——不允許他去商場的奢侈店挑喜歡的,——能寄希望于網購了。
糾結了一會後,言硯還是決定賭一把,買下這頂帽子。
等他付好了錢,購物軟件——給他推薦了幾個其他款式的帽子。言硯看了幾——,——看上了另外一頂帽子,沒忍住點了進去。
他剛剛已經買了一頂,于是把主意打到了紀覺川身上。
「老公,你喜歡這個嗎?」
紀覺川看到言硯——把手機伸到他面前,——楮還亮晶晶的。
他下意識點了下頭,就看到言硯開心地收回手,把這頂帽子也買下了。
接著,言硯——買了點其他東西,還都順便把紀覺川那份也買了。
接下——的兩天,言硯都在不停地收快遞拆快遞,直到要出發的前一天,才開始跟紀覺川一起收拾——李。
兩人的東西不算多,所以言硯的東西也一起放在紀覺川的——李箱里。
收好——李箱的東西後,言硯——拿了個小背包,往里面放些路上會用到的東西。
放到一半,他突然輕輕「咦」了一聲。
紀覺川看過去,「怎麼了?」
「我新買的創口貼不記得放哪了。」
言硯在房間看了一圈,——打開手邊的幾個櫃子翻了翻。紀覺川走過——幫他一起找,順手拉開旁邊的屜子往里面看。
言硯轉過頭,正好看到紀覺川的手搭在一個屜子上,頓時瞳孔驟縮,心跳都停了一瞬。
那是他放撒嬌計劃表的屜子。
沒等他攔住紀覺川,屜子已經被拉開,他趕緊跑過去,拉住紀覺川的手。
「不用看了,我、我找到了。」
紀覺川停下動作看他,「在哪?」
「已經被我收到背包里了。」言硯輕眨了下——楮,不動聲色地把拉開的屜子推進去。
推到一半,就看到紀覺川垂了下眸,視線輕飄飄掃過屜子,頓時動作一僵。
好在紀覺川似乎沒發現什麼,——是說了句「找到就好」。
言硯松了口氣,把屜子合上,心里想著哪天還是抽空把計劃表給扔了。反正內容他都已經記住了,也沒必要再留著這張紙。
第二天,兩人搭乘旅游社安排的航班到了c市。
直播平台送的雙人海島游不算摳門,但也沒有多大——,給他們安排的是普通經濟艙。
雖然——有短短一小時,但飛機上有幾個小孩一直在吵鬧,尖銳的聲音吵得人頭疼。下飛機的時候,紀覺川臉色仍然有點黑。
因為這次海島游是言硯靠努力賺——的,所以盡管他想帶言硯去私人島嶼玩,還是沒有提出口,怕毀了言硯的興致。
但現在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半個鐘後,看著面前有些破舊的大巴車,紀覺川心里的後悔更重了。
他猶豫著要不要現在退出,就算不去私人島嶼,也可以帶言硯在c市隨便玩玩,至少不用再勉強自己待在這樣的環境。
但言硯已經拉著他的手,準備排隊上大巴,還轉頭問他︰「怎麼了?」
「沒事。」紀覺川抿了抿唇,還是不想壞了言硯的心情,「你先上去,我去買水。」
「好。」言硯朝他笑了下,轉身上了車。
等上了大巴,聞到里面渾濁的氣息後,言硯臉色才輕微變了變。
他看了——手里車票上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後排一個靠窗的位置。
大巴上的空調嗡嗡響著,混合著乘客們嘈雜的說話聲,各種奇怪的氣味混在一起,直沖進人的腦子里。
言硯在座位上坐下後,覺得胃有點不舒服,便拿出帽子蓋在臉上,靠在座位上閉了閉。
大巴上的乘客越——越多,前面有人因為位置吵了起——,還有幾個小孩從車頭跑到車尾,尖叫打鬧著。
一個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上了大巴,他順著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有些不滿地左右看了看。
據他看的旅游攻略說,大巴右邊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海景,而左邊就——能看到公路。
他手上的車票就是左邊的座位。
同樣的票價卻有完全不一樣的——驗,中年男人有點不服氣,他在大巴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右邊位置的言硯身上。
嘈雜的大巴里,少年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位置,帽子遮住了他整張臉,——露出線條流暢的下巴,在陽光下白得反光。
他懷里抱了一個背包,修長白皙的手指微曲,輕輕搭在背包上,一雙手漂亮得像是一踫就碎的瓷器。
中年男人——珠轉了轉,走了過去。
「喂,我們換個座位。」
言硯听到粗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震得他耳膜都有點生疼,帽子下的眉毛輕輕皺了下。
他不確定那個聲音是不是在喊他,身——有點無力,也就沒有——會。
突然,身下的座位被踢了幾下,那道聲音——響起︰「跟你說話听不見?」
中年男人沒等言硯回應,伸手就想去搶他懷里的背包,打算直接把言硯的背包放到他的位置,讓言硯不得不跟他換位。
然而還沒踫到背包,他的手就被一——骨節分明的手鉗住,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的手扭斷。
饒是中年男人這樣強壯的身材,也沒忍住從嘴里發出一聲痛呼。
他听見一道不帶溫度的聲音響起︰「你想干什麼?」
中年男人痛得面容扭曲,轉過頭,看到抓住他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一張俊臉陰沉得能滴出水,凌厲的——神讓人止不住腿軟。
「沒、沒干什麼,我想幫他把背包放到上面的架子上而已。」中年男人臉色慘白,丟人地結巴起。
言硯听到熟悉的聲音,抬手把臉上的帽子拿了下——,陽光下更加淺淡的眸子眯了眯。
看清——前的場景後,他愣了一下,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中年男人看到言硯的臉後,也跟著一愣,——楮瞪大了些。
紀覺川冷著臉松開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趕緊白著臉後退兩步,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中年男人跑了,紀覺川才在言硯旁邊的位置坐下,長腿一伸,把靠窗的言硯遮得嚴嚴實實。
言硯接過紀覺川買的水,往他身上靠了靠,「剛剛怎麼了?」
「沒什麼,趕走一——老鼠而已。」
紀覺川臉色還有點冷,他剛剛要是再晚一點過——,那——髒手就要踫到言硯了。
言硯看到他臉色不好,也沒有再問,等大巴啟動後,就靠在紀覺川身上睡了。
經過大海時,大巴里靠右邊的乘客都貼在車窗上拍照,嘴里發出驚嘆聲。
c城的海景名不虛傳,碧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面上停著幾——純白色的鳥,偶爾有魚躍出水面。
紀覺川——是看了一——就收回視線,繼續盯著靠在他身上的言硯看。
言硯睡得很不安穩,眉毛輕輕皺著,柔軟的唇也抿成一條線,仿佛隨時要醒。
大巴突然顛簸了幾下,他身子一滑,烏黑的——睫顫了幾下,緩緩睜開。
言硯一睜開——,就看到紀覺川正側頭盯著他看,愣了一下,「老公?」
紀覺川——楮緩緩眨了下,移開視線,示意他看窗外。
言硯從紀覺川身上起——,看向車窗外,一下就被海景吸引了注意,也沒注意到紀覺川的視線仍然落在他身上。
海景過後,大巴在一家酒店前緩緩停下。
言硯剛站起——,就被紀覺川緊緊牽住了手,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大巴。
在大巴上顛簸了那麼久,言硯覺得身——都快要散架,還好現在已經到了酒店,等會就能休息了。
拿了——李後,他們就進了酒店。
平台預約好了酒店,他們很順利地拿到了房卡——
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預約信息出——的時候,前台小姐的——神有些奇異的興奮,還朝他們笑得很熱情。
言硯沒放在心上,跟紀覺川上了樓。
等進了房間,言硯才覺得有點不——勁。
雖然房間看起——沒什麼不——,可有些地——的設計卻讓他看不明白。
比——浴室的玻璃竟然連磨砂紙都沒貼,在外面能把浴室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言硯還特意進去看了一——,發現確實沒有可以拉下——的簾子。
他困惑地走出——,正想著要不要打前台電話問一下,就被落地窗外的海景吸引了注意。
沒想到直播平台竟然還給他們安排了海景酒店,從房間里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海水,和沙灘上玩鬧的旅客。
言硯原本還想在酒店休息一會,現在看到沙灘上曬——陽的人,立刻有點心動,放下背包就想下去——
是剛放下背包,就——想起了什麼,低頭在背包里翻找起。
紀覺川坐在落地窗前的床榻上,曲著長腿,看到言硯從背包里拿出防曬霜,輕快地走到他面前。
「老公,我幫你涂防曬霜吧?」
言硯打開防曬霜的蓋子,垂著長睫看他。
紀覺川臉色僵了一下,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才說︰「不用。」
言硯心里憋著笑,在紀覺川旁邊坐下,把防曬霜塞進他手里,裝作無——取鬧地樣子撅了下嘴。
「你不涂嗎?那你幫我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