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遠,魏東成和閻泰閑轉頭看向巴陵城門的方向。
望著那些巴陵江湖人喧鬧的場面,臉色陰沉。
「怪不得听到要對付雨卓承,那靳關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原來是早已知曉有純陽宗師在此。」
閻泰閑卻是連靳關一起埋怨上了。
若是能早些得到消息,事情肯定有更好的處理手段。
「居然是呂純陽的弟子,看那年歲至多十六七,卻已經是宗師境界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宗師。有他護持著雨卓承和楚霞影,再想要對付他們就難了!」
魏東成悠悠嘆道,「武功高也就罷了,只是這小小年紀,心性不定,老夫看他那眼神,卻是真想要殺人……呵呵!」
滿臉無奈,只覺自己是書生遇見兵。
閻泰閑眼神陰冷,「哼,好一個純陽宮,先是出了一個勾結魔女的雨卓承,又出了一個蠻橫跋扈的小子宗師……且看你能囂張多久!我們去請幾位宗師前輩出手,不但要殺了那魔女,還要上華山讓那玉虛真人給正道一個交代!」
……
錢家酒樓。
與那些熱情的巴陵江湖人寒暄過後,李衍他們就來到了酒樓的五樓雅間。
短短時間去而復返,雨卓承的心情卻是大不一樣。
一行人有李衍、雨卓承、楚霞影、塔納數人和靳關等巴陵江湖人。
李衍輩分最高,武功最高,當仁不讓的坐在了首位。
看著李衍年輕的臉龐,靳關等人的心情與先前相比也是大不一樣。
若李衍是純陽的普通弟子,天賦卓越、修為高深,靳關等人雖然敬重也多是看在李衍對巴陵江湖的貢獻上。
親近有之,敬重有之,更不缺的就是拉攏結交之意。
但是李衍突然搖身一變,成了呂洞賓的弟子、純陽掌門李忘生的師弟,那江湖地位就大不一般了。
看著巴陵高手眼中多出了點敬畏之意,李衍心中微微一嘆,莫名冒出一句話……
「高處不勝寒!」
「大號有大號的好處,小號有小號的樂趣,卻是不可兼得!怪不得那些大派掌門一般情況都窩在老巢不外出……」
雨卓承和楚霞影起身,鄭重與李衍重新見禮,同時謝過師叔的救命之恩……並對連累純陽聲譽的事情向師叔告罪!
「你們的事情,我是非常支持的,我也不覺得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純陽聲望的說法……」
李衍寬解道,「那些家伙腦筋太死板了,不知變通,把正邪之爭當成了自己賺取名望的工具,已經分不清善惡了!」
靳關道,「李大俠說的是,正邪之分源于善惡,若是強究正邪之分卻忽視善惡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靳大俠說的不錯!可惜那些家伙卻沒有靳大俠的心胸,真是枉為正道大俠!」李衍道。
靳關猶豫一下說道,
「雨大俠的事,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楚……女俠的身份終究是個隱患,李大俠還需早做打算……」
李衍心道,那些家伙確實不會罷休,橙色任務還在那里明晃晃的掛著……
早就清楚這任務麻煩,現實不是游戲,自然不能任意妄為的想殺就殺那麼簡單——除非自己想丟掉老呂這個金大腿,轉投惡人谷陣營。
這個當然是不作考慮的。
至于如何處理,李衍心里已經約模有了譜,只是不能操之過急,還需等待時機。
李衍對雨、楚二人道,「你們兩個先回純陽宮如何?掌門師兄是威震天下的正道大佬,肯定不會像那些家伙一樣拘泥于偏執的正邪之分,以純陽宮的實力肯定也能護住你們周全。」
雨卓成與楚霞影對視一眼,雨卓承道,「多謝師叔好意!只是弟子卻不能回山……以弟子如今的情況,若是回山必定會連累純陽成為眾矢之的,弟子已經愧對師門和師傅的養育教導之恩,若是再牽累到師門,弟子就算活著也難心安。」
「這……」
李衍眉頭一皺,具體劇情他不清楚,只是隱約記得游戲里好像兩人下場慘兮兮的,要不然也不會生成執念任務。
最後還生成了一個什麼什麼副本,李衍沒去打過,貌似在副本里雨卓承已經發狂了。
嘖,他們若是不會純陽,萬一掛了怎麼辦?
自己現在要去洛道,也不能一直跟在他們身邊。
相雲道,「其實雨大俠在外的話反而情況會好些,這樣李少俠才能借助純陽宮的威望幫助雨大俠轉圜……只是孤身在外的話就要小心正道和惡人谷的追殺了!」
靳關道,「相前輩說的有理!江湖上拘泥于正邪之分的俠士不在少數。听閻泰閑所說,他們還請到了幾位江湖上有名望的宗師前輩,想要在擒住雨大俠後,協同幾位前輩上純陽宮問罪。若是雨大俠回了純陽宮,到時純陽宮就要與他們正面沖突,卻是大不利……」
看李衍沉默,靳關又補充道,「老夫在江湖上還有點薄面,到時會同幾位巴陵同道一起將雨大俠和楚女俠的事情知會其他正道俠士,讓他們知曉楚女俠絕非是惡人谷的普通惡人那般……以便轉圜余地。」
雨卓承和楚霞影急忙站起,對幾位巴陵正道俠士深施一禮,
「多謝前輩!」
靳關笑道,「雨大俠無需客氣,今日一戰,楚女俠處處手下留情,老夫等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楚女俠風評,我們也不能坐視兩位與正道俠士有誤會。」
李衍起身,抱拳拱手道,「多謝諸位!」
靳關等忙道,「李大俠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
巴陵城外。
「你們真要去瞿塘峽?」
李衍問道。
游戲里雨卓承的任務就是在瞿塘峽地圖做的,那個副本也在瞿塘峽。
意思就是他們兩個就是在那里變的慘兮兮的。
雖然現在有了自己的打岔,正道追兵退去,惡人谷追兵被殺,但是結局難免不會被自己這只蝴蝶翅膀扇得更加嚴重。
「瞿塘峽是十二連環塢的地方,無論是正道還是惡人谷在那里的勢力都比較小。就算有危險,弟子也便于應對。」雨卓承說道。
「也對,以你的實力,就算遇到普通宗師也不至有太大危險。倒是踫到正道俠士會讓你束手束腳,有十二連環塢在前面攔著,你也能少掉一些麻煩。」
李衍點點頭,「不過,師叔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是我有件急事要去處理,一定護著你到事情結束。」
說著,李衍取出一把氣劍,遞給雨卓承,告訴了他方法,示意他依法使用。
雨卓承托著那柄晶瑩剔透的短劍,一時分辨不出是什麼材質,看起來同師父施展的純陽訣氣劍外形相似。
雨卓承依法將內力注入劍柄的錢幣里……
伴隨著「嗡」的一聲,手中短劍猛的裂開,一把氣劍從中彈出,躺在雨卓承手心。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氣劍上擴散開來,籠罩四方。
「這是……宗師氣場……是化三清!」
雨卓承愣住。
「不錯,正是化三清氣劍!」李衍道。
「這……師叔可有辦法收回,如此寶物可不能這麼浪費!」
雨卓承急道。
他只是按師叔說的輸入了一丟丟的內力就激發出了這個化三清氣場,這個宗師級高手才有的手段。
也就是說這個氣場寶物,二流甚至三流都能使用激發,這樣的寶物哪怕雨卓承沒有見過,也知道肯定珍貴異常。
難道是師祖給小師叔的護身寶物?
李衍搖了搖頭,「你先自己體會一下氣場的增幅,心里有個數,至于這個氣劍,算不得珍貴,不必掛懷!」
雨卓承見狀,便也不再多說,仔細體會身周靈氣的變化。
他是純陽嫡傳弟子,雖然還不是宗師修為,也已經開始進行純陽訣的修煉,對化三清氣場自然熟悉得很,知道如何去測試氣場屬性。
唰、唰、唰……
雨卓承的北冥劍氣一招招使出,招招威勢不凡。
他的內傷有李衍在,自然早已治愈。
雨卓承越使越心驚,這個氣場的增幅力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籠罩範圍方圓三十丈,至少將他的實力增幅了五成以上……
掌門師伯的化三清他也見識過,比起這個氣場的增益還是要差上一大截。
「宗師後期的氣場!」
雨卓承肯定的下了結論。
「這必然是師祖給小師叔的寶物!」
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刻鐘的時間,氣場才消散。
不停施展北冥劍氣的雨卓承在停下來後內氣幾乎還處于滿盈狀態,幾乎沒什麼消耗。
回氣速度賊快,至于威力方面……
對于能增幅宗師後期三成實力的氣場來說,幫一流後期增幅五成實力已經算是極大浪費了。
「怎麼樣,威力大吧?」
李衍看著震驚的雨卓承,笑呵呵的問道。
雨卓承卻沒有露出喜色,如此珍貴的寶物,被這麼浪費,他著實高興不起來。
「師叔……」
剛開口,雨卓承便楞在了那里……
只見李衍伸在他面前的手掌里赫然抓著滿滿一把的氣場寶物。
「這……」
怎麼感覺師叔像是遞了一把柴火棍一樣隨意……
「拿著吧!」
李衍隨手一丟,將柴火棍,哦,不,是氣劍丟給雨卓承,「你們拿著防身用!」
雨卓承慌亂接住,「這是師祖給師叔的護身寶物,弟子……」
「誰告訴你是你師祖給的!」
李衍手一伸,將手掌攤開,一柄氣劍瞬間在手心成型。
雨卓承認得那正是純陽訣里的氣場——凌太虛。
李衍繼續往里面灌輸內氣,雨卓承好奇的看著。
片刻之後,一把新的氣場寶物就在雨卓承眼皮底下成型。
李衍將它丟給雨卓承,笑呵呵道,
「現在信了吧?對師叔來說真的不珍貴,不過是隨手之作。只有鎮山河稍顯麻煩一些,師叔制作的不多,只能給你兩把。」
雨卓承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住內心的激蕩。
一開口,依然是掩不住的震撼,
「師叔是宗師後期修為?」
旁邊的楚霞影也同樣震驚萬分。
宗師後期是什麼程度的修為來著?
得慢慢換算一番……
一流後期的雨卓承憑著精妙的純陽劍法,已經可以在江湖中佔下好大一席之地。
名望響徹大江南北,響當當的正道頂梁柱。
若非他這麼有名,就算他與楚霞影相戀也不至于如此短時間就造成如此大動靜,引得黑白兩道追殺。
更上一層的宗師修為是一方巨擘,威震武林的中原五大派也不過寥寥數位。
每一個丟在武林中都是擎天柱。
再更上一層的宗師中期就是中原五大派掌門級別了。
浩氣盟盟主,惡人谷谷主,白帝城城主也都是這個境界。
再再往上,實在沒有想象空間了,那已經超出了認知範圍。
純陽祖師?那是仙人,不算數……
其余的,劍聖、武林奇人方乾、少林里可能還存活著的渡字輩高僧……
再然後,雨卓承實在想不出來了。
只知道宗師後期……那是一個處于絕對頂峰的境界。
「呵呵,低調,低調!」
說起修為,李衍也頗有些自得。
雖然是靠系統幫助修來的,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宗師後期。
能有系統,那也是本事!
「師叔這人心軟,見不得好人沒有好報,所以你們要好好保護自己,等時機到了,師叔一定幫你們料理妥當,再不用你們東躲西藏!」
「多謝師叔!」
雨卓承、楚霞影兩人再次道謝。
除了感激之外,這次的話語中充滿了希望。
有這樣的師叔在,原本不可能調和的正邪之爭未必就沒有機會。
其余的紫色丹藥,李衍更是不吝贈送。
反正得來容易,送給師佷也是分所應當。
散財是一種樂趣,妙不可言!
……
巴陵城客棧內。
李衍右手伸展,本來空空的手里驀地托上了一顆五行石。
對對面隱元會黃字柒參道,「認得嗎?」
黃字柒參瞳孔一縮,芥子包裹、五行石!
「自然認得,沒想到李大俠連這種寶物都有了!」
「純陽弟子雨卓承的事情你們清楚吧?」李衍問道。
「知道!不過,我們隱元會不介入江湖紛爭,不接受這種事情的護衛雇佣。」
黃字柒參說道。
李衍搖了搖頭,
「不需要你們保護他!我要買所有追殺他的正道俠士的資料,包括後續出現的所有追兵!」
黃字柒參道,「這個可能不夠!」
「哈哈……」
李衍笑道,「看來你是知道點什麼了……這樣豈不是正好?越是不夠,越說明我花的值!只管去查,差多少我給你補上!」
隨手將五行石丟給黃字柒參。
「居然花費大筆金錢給自己的情報上保險,呵呵,看來你們也都不是白蓮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