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李衍哈哈大笑,
「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復日,
花開花落年復年。
別人笑我咸魚干,
我笑他人看不穿。
如意隨心樂比仙,
一覺能睡五百年。
哈哈……」
「李哥!你醉了!」錢卜鐸看著左搖右晃的李衍,忙攙扶道。
李衍一扭身躲開,眼楮直愣愣的盯著錢卜鐸,
「那些天賦都不重要,開心才最重要。開心了,什麼都有了。活的太累,再好的天賦也被死死壓著。」
「財伯,你去準備客房,我扶李哥休息,李哥喝醉了。」
錢卜鐸听著李衍的話,心里莫名一股空恍的感覺。
「哈哈,醉了好,醉了正好打一套醉拳給你看……」
李衍縱身一躍躍入天井,右手一伸,一截斷木飛來。
「隔空攝物!」
眾人齊齊眼神一凝。
「本以為這李少俠修為不止剛剛打通任督二脈那麼簡單,沒想到居然已經是二流後期了!」
想要如此輕松的施展外放真氣,隔空取物,尋常二流後期都做不到。
李衍內力灌注木棍,敲打在地面上……
咚∼、咚∼……
聲出如鼓震,一聲比一聲激烈,一聲又急過一聲……
好似一串舒意的酒令,又如聲聲恣意的吶喊。
眾人只听得意氣浩蕩、只覺胸闊能容天。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搖搖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
李衍丟去短棍,雙拳虛握,眼神迷離,隨著口中歌聲舞動起來。
上盤亂似花枝搖曳,下盤固如腳下生根。
如風中垂柳葉,又似艙底定海針。
行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
正是︰屈如伏虎伸比翔龍,行停無跡騰挪潛蹤。翻猛如豹轉疾如鷹,倒分前後左右分明。
李衍並不曾學過醉拳,只是心中醉意盎然,再加上前世的影視劇影響,倚仗宗師後期的武學經驗,生生創了一套醉拳拳法出來。
這拳法初時毫無章法,漸漸有型有質招式分明。
「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
千斤的重擔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饒∼
對情意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莫說狂∼狂人心存厚道∼
莫笑痴∼因痴心難找∼
莫怕醉∼醉過海闊天高∼
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
拳法恣意,歌聲更恣意。
眾人只覺得心神被牽動,恨不能立刻與人大戰一場。
「這拳法雖然拳意精妙,不過是普通拳法罷了,沒有配合行氣要訣終究一場空。」
趙平安眼力老辣,已經看出這拳法乃是李衍興致所至,新創出的普通級武學拳法。
心里佩服李衍的天資、根骨,同時又為他可惜。
「若是李少俠如今是宗師境界,我今天就有幸見到一套上乘的高級拳法誕生了!」
趙平安想著,呵呵一笑,「我這也是醉了,淨在瞎想。」
他卻不知,他假設的條件倒是達成了,但是眼前這個宗師武力勉強是達標了,武學經驗與其他同實力的相比完全不夠看。
所以高級武學他是絕對創不出來的。
「不對!」
趙平安突然神色一愣,轉頭看向其余幾人。
只見無論是錢卜鐸、財伯還是另外幾個客卿,全是一臉醉意上頭,手足舞蹈的樣子。
「怎麼會?」
他分明記得他們沒這麼醉的,就算是被李衍情緒感染,也覺不至于如此。
趙平安再听那歌聲,聲音入耳的同時,他自己也不自覺的被聲音影響,精神開始亢奮……
趙平安趕緊一定神,眼神恢復清明,臉色卻變得煞白∼煞白的……
「宗……宗師氣場,煉神返虛。」
趙平安驚駭欲絕。
他雖然實力不足,但見識絕對不俗。
闖蕩江湖幾十年,好歹混了個「清平劍」的名聲。他天賦不算高,始終看不到晉級一流的希望,最後也厭倦了江湖,于是便接了錢家老爺子的托付,入這錢府別院做了客卿,順便在這桃花林靜修,朝練氣化神境界努力。
憑錢卜鐸當然是不可能請的動他他一個老江湖又豈會被一個小家伙所謂的豪情折服,自願留下做客卿?
他二流後期的實力不算多出色,錢家老爺子看重的就是他江湖經驗老到。
可現在……
他寧願沒有那些老到的經驗。
是少年天才?
是易容老怪?
來這里有什麼圖謀?
「錢府財物雖多,但這些東西還放不到宗師高手的眼里吧?」
「我該怎麼辦?裝作不知?告訴錢老爺?」
「萬一只是路過,我亂說豈不是惹是生非了?」
一時間,紛紛雜雜的念頭塞滿了趙平安的腦海,攪得他頭疼欲裂。
直到李衍停了下來。
「李哥,李哥,這是什麼拳法?」
錢卜鐸快速跑了過來,拉著李衍不住的問著。
李衍腦海里的思緒,看向錢卜鐸,「這拳法叫做醉∼八∼仙。」
「醉八仙?」
錢卜鐸道,「好名字!是李哥師門的武學嗎?」
李衍搖了搖頭,颯然一笑,「不是,是我自創的一套拳法!」
語氣中帶著一些自豪,想我李衍一個武學白痴,除了系統武學功能一無是處的家伙,居然也能自創武學了?
若不是人多,不能丟了排面,李衍就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了。
「自創的?李哥你真是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什麼條件都可以,我拜師也可以。」
錢卜鐸听說不是李衍師門的,一下子就高興了。
若是師門的武學,說不定有許多限制,不能外傳,但是自創的就沒有這些麻煩了。
「呵呵!什麼條件都可以?」李衍呵呵笑道。
「嗯嗯!」
錢卜鐸激動的說道,「我感覺這套拳法最適合我了。不是以前那種喜歡,是真的覺得適合。我有種感覺,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拳法,也是李哥你說的喜歡我的拳法。」
「太夸張了吧!」
李衍道,「這不過是一套普通拳法,連內氣要訣都沒有,你就算練到出神入化境界也不如去找本高級武學拳法。」
「不不,就它了,必須是它,我感覺得到,我想起那拳法都還有些熱血沸騰。」
趙平安不經意的撇撇嘴,心道,「少爺,那是你被宗師的氣場影響了,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