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的凝聚與反哺是依據天道運轉自有規則的。
不受人皇掌控,只與社稷民生有關。
民強國盛則氣運匯聚成龍脈鎮守江山,龍脈強盛則會反哺護佑社稷。
如今,武周已成煙雲,龍脈無主,要想讓它發揮作用,就需要有特殊的辦法。」
老先生頓了一頓,看著周圍人要吃人的眼神,微微一笑,也不再繼續賣關子。
「五行龍氣化生陣法!
這是袁真人後人為朝廷獻上的秘法。
龍脈無主,不能護佑黎民,只能退而求其次。
借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將龍脈返本歸元,分化為五行龍氣,鎮壓于大地各處。
這五行龍氣被分化後,雖然沒有了護佑社稷風調雨順的能力,卻可以將其中氣運釋放出來,滋養天地……」
「怎麼個滋養法?」
又有按捺不住的听眾催促到。
不過這次老先生卻不為所動,默默喝茶,圍觀者只得繼續投幣。
直到盒子漸滿,老先生才收起錢盒,繼續說道,
「通常情況下,龍脈之中的氣運只會用來護佑國家、鎮壓災禍,並不會用來滋養天地。
要知道那天地何其之大,又豈是一國氣運能輕易影響的?用國運滋養天地,只能是得不償失的浪費。
但是大唐如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雙龍脈,卻是可以將那條龍脈化為龍氣,再使龍氣歸入天地。」
「既然已經歸入天地,又怎麼用之于民呢?」一圍觀眾問道。
「龍氣歸于大地,好處可就太多了。那可是整個大唐幾十年的國運凝聚,若是在這棲鳳山里全部放出來,恐怕整座山里所有的草木都能化成靈物,能讓你們這里所有的人都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老先生捋著胡須,呵呵笑道。
「那老先生可知這龍氣鎮壓在何處?」
一人激動的問道。
這人渾身的綢緞衣服,看起來像是小有身家的富人,看他激動的樣子,李衍忍不住猜測,
「難道他還想知道了在哪里,然後搬家過去不成?」
想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呵呵,這種秘事豈是我這個垂垂老朽能知道的。不過……那五行龍氣化生大陣自然不會如此簡單的將龍氣全部釋放出來,只有分鎮各地、細水長流才能讓大唐子民都受益。」
說完,站起身來,看著周圍陷入沉默之中的眾人道,「今日就到這里,各位有緣再會。」
手持長幡,飄然而去。
圍觀眾人也都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走了,發什麼呆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老刑拍了拍李衍的肩膀。
兩人一同向鎮外走去。
「那個說書先生是最近來的嗎?」
「今天第三天了。他不是說書先生,他是算命的,順帶說書。」
「算命的?」
李衍驚訝的看向老刑,除了同樣手持長幡外,那老先生可一點不像算命的。
「嗯!每天只算三次,你來的晚了,可能已經算完了。」老邢咂咂嘴,一臉羨慕,「那老頭的卦金貴的很,一個金錢一卦,嘖嘖!」
「那肯定很靈驗嘍……」
李衍有些後悔沒有早些知道,既然敢要這麼貴的金,說不定就是什麼奇人高士。
武俠世界的奇人異士哎……想想都稀罕。
「靈不靈驗我不清楚,不過那些得了老頭卦文的倒是都信服的很。應該是有些本事的。」
老邢領著李衍順著鎮道一直向東走,「我們兩個巡查鎮東這一帶,走到官道那里再沿著鏡河回鎮里。」
「好!」
這一片多是鎮民的田地,東到官道,南到鏡河,面積不小,足有二十幾里方圓。
大致巡查一遍估計就到黃昏了。
「老刑!」
「嗯?」
「你說那老頭說的龍脈的事是不是真的?」
「听听就算了,就當是個故事。龍脈事關朝廷,哪里是能亂說的。那老頭要敢在揚州城里亂講,早就被抓起來了!」
「那是老刑你厚道……」
「哼!不想跟一個老頭子計較罷了!」
巡查的過程波瀾不驚,沒遇到什麼水匪山賊,也沒有遇到什麼行俠仗義的機會。
李衍很有些遺憾有些事情開了頭,就會想著馬上能繼續下去,平靜的生活一旦被打破就再也耐不住寂寞了。
一個下午很快就在兩人的閑逛中過去了。
回到鎮上,和老刑手下的幾個差役一起吃了飯,約好明天繼續,李衍就告辭回家了。
走到院子里,抬眼就看到那粉紅色的棉花糖在月光下環著一圈光暈,看上去比白天更加漂亮。
李衍走過去,準備再灌輸一次內力。
培養靈桃樹並沒有什麼規劃,什麼時候有空就順手輸一下內力,畢竟這是一個長遠的過程。若是定了每天輸幾次內力之類的任務,硬是強加給自己執行,李衍怕自己反而會失去興趣,堅持不下去。
隨緣,想起來了就互動一下,不用心累。
「咦?小偷?」
李衍一愣,房間里竟然有人的氣息。
陌生人的氣息。
「小地圖沒示警……」
喚出小地圖,縱橫交錯的線條勾勒出附近的大致地形,上面卻是沒有紅點閃爍。
「不是要殺我!可是都跑到我房間里面了,還不算對我有惡意?私闖住宅的惡意都夠不上敵對的關系?」
李衍皺眉,難道小地圖示警的判斷依據只有一條‘對方是否想要殺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地圖的作用就要打個折了。
李衍走到門前,正要推門。
「有危險迫近!」
一個鮮艷的紅點開始在地圖上閃爍。
「嗯?這是本來有其他目的,發現我回來了,突然又有了殺我的想法?」
腳步不停,直接推開房門。
「咦?房門怎麼沒鎖,難道出去的時候忘記了?」
李衍輕聲自語,腳下沒有停頓,直接走了進去。
進門剛走兩步,側面一陣破風聲響起。
一把鋼刀對著李衍脖子猛劈了過來,行凶人的臉上表情木然,沒有絲毫被堵在屋里的意外和驚慌,一雙眼楮在黑暗里依舊清楚看見里面透著的凶光。
好像有東西就偷東西,有人就殺人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嗤!」
一聲輕響。
行凶人呆了呆……
不是兵器的交擊聲,鋼刀沒有被那人手中的劍擋下。
刀刃入肉了,沒有砍中脖子,卻砍入了那人的手掌。
沒有一切而開,沒有鮮血四濺,那人的臉上甚至帶著笑容。
再看鋼刀,竟然被對方兩根手指夾在中間,不得寸進。
「不好!」
行凶人的眼光一凝。
得到的消息里,眼前這少年只是個粗通內功的雜貨鋪掌櫃,不是江湖人,沒想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只是這一次交手,行凶人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既然情報有誤,那就果斷撤退,本來就不是為殺人而來。
用力抽回鋼刀,抖出幾朵刀花,刀勢凌厲,作勢再攻。
轉身卻撲向了門外。
剛沖到院子里,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眼前一花,那人已經站在了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他。
「好快的身法!」
行凶人大驚,急忙舞動兵器向那人身上招呼。
「嗤!」
隨著一聲輕響,兵器又被對方用兩根手指夾住。
「你這是什麼武功?」
行凶人收刀護身,後退了幾步警惕看著李衍。
能這麼輕易的用兩根手指夾住自己的兵器,就算是有護體真氣的二流高手也不敢這麼做。
若是對方修為高絕,仗著內力遠超自己自然可以輕松辦得到,可是對方的年紀頂多十七八歲,能打通任督二脈都可以稱的上是武學奇才了。
「難道是什麼駐顏有術的老妖怪?」
行凶人想到這個可能,禁不住心里一激靈,又後退了兩步。「自己這是想多了……怎麼可能。」
「我這招叫做靈犀一指,取自‘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我擦!」
李衍心里正自高興,有了高級掌法的經驗灌輸就是不一樣,這山寨版的靈犀一指直接大成,想夾哪夾哪,想怎麼夾就怎麼夾。
再也不怕會夾錯地方用錯力道了!
今天也算是自己「神功」大成,第一次出山,靈犀一指用的順暢,心里高興,听到對手詢問,忍不住想裝個逼。
結果,一高興卻忘了。
這個靈犀一指本來打算是給「陸一指」用的,名字都起好了。
自己現在又沒有戴面具,串場了都。
李衍心里一陣郁悶。
「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後那個陸一指改名叫西門一劍。」
「我這招叫做靈犀一指,專夾各類兵器,無有不中!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想要殺我?」
小號還沒出場就被廢,李衍也沒心情繼續裝了,臉一板喝問道。
「靈犀一指?」
那人自然沒有听說過,但是他也沒有懷疑李衍是胡謅的,畢竟他還不懂什麼是惡趣味。
「好指法!呵呵……這位少俠,我要說我天黑走錯屋了,你會信嗎?」
那人嘴角一扯,漏出一點微笑,看著李衍。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這一听名字就很上檔次的指法和那速度賊快的步法,讓這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就不該來的……」
「我信!這黑燈瞎火的,沒有路燈、聲控燈、消防應急燈,你走錯了很正常。」
听著李衍一本正經的回答,那人嘴角抽了抽。
你竟然說你信?我偏不信你會信!哪怕你扯了那麼多我听不懂的增加說服力,我也不信。我都用刀砍你了,你還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