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小修一下)
「姐姐~」
「是哥哥。」
上杉櫂把小姨子抱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的肉手不停捏他的臉。
或許是好多天都沒看見他了,花丸花雨高興的不行。
「今天又要去哪兒?」
「木縣的花卉公園,網上說那邊的紫藤花開了兩次。」
「嗯。」
「伯父不打算一起去?」
「我就不了,我比你父親還忙。」他轉身走向門外,動作忽然頓了頓,「現在我反而覺得你不來當警察是一件好事。」
上杉櫂望向右手抱住衣服準備出門岳父︰
「為什麼?」
「太過危險。」花丸裕樹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門。
嚓一聲,門鎖合緊,客廳又只有小姨子在身上的咿呀咿呀聲。
過了一會兒,換好出游衣服花丸太太從樓上下來,「爸爸他呢?」
「伯父上班去了。」
「又去那麼早。」
上杉櫂想起花丸裕樹離開時的背影,「伯母,伯父的工作沒什麼問題吧?」
「你在擔心他?」花丸太太笑了笑,「不用太過擔心,他現在身居高位,不會事事親為,沒那麼容易出事。
「眼下你和花火醬要結婚了,好好準備你們的婚禮才是。」
花丸花火十月十號生日,明天是七月一日,時間近在眼前了。
就要結婚了上杉櫂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感嘆歲月真的流逝得好快。
轉眼間,小花火也要滿十八歲了。
「不想結婚了?」
「不,沒有這個想法。」
「作為母親,我當然想看見花火幸福,我清楚她的想法,也明白,唯一能給予她幸福的,只有你小櫂了。在你們結婚之前,我希望你能提前擔起她一生幸福的責任,別讓她傷心,她是個哭也只會躲在牆角里偷偷哭的孩子。」
花丸太太語重心長的話,讓上杉櫂沉默許久。
花丸花火的確是個不會分享難過的女孩子,她只會分享開心,盡量讓別人好。
如果她受傷了,笑臉之下才是偷偷抽泣的心。
「放心好了,伯母。」
「那我就安心多了,看你們兩人一起長大成現在這個樣子,感觸良多。」
上杉櫂听著岳母說話,雙手去捏花丸花雨的小手,盡管小姨子比他認識花丸花火的時候還要小一些,但這軟乎乎的親切感覺,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花丸花火在不久後也下了樓。
其實她之前就已經穿好衣服,來這里花丸太太非要幫她再梳妝一下,上杉櫂這才在客廳等著。
「好看嗎?」花丸花火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扶住頭頂的圓草帽,乳白色連衣裙隨她停下來的輕輕蕩漾。
「從正面看和出門時沒什麼區別。」
「我給你系的蝴蝶結呢?」花丸太太問花火。
「在頭發後面。」
「怎麼不是一開始那種樣子?」
「誰會把蝴蝶結系在腦門上啊」
「不好看?我倒覺得別出心裁。」
「才不會,」花丸花火小聲地說,「很奇怪的現在更好看一些」
上杉櫂讓懷里的花丸花雨去看她的姐姐,「花雨覺得怎麼樣?」
「咿呀咿呀~」
「看,花雨都覺得姐姐好看。」
「謝謝花雨。」花丸花火伸手接住想要她抱的妹妹,用自己的臉蹭得她咯咯笑。
花丸太太在一旁也微笑打趣︰「小櫂討花火醬開心有一手。」
出門後,在上杉家門口與上杉太太她們匯合。
「媽,你還帶相機?」
上杉櫂剛一看到妹妹上杉心,她就要自己抱。
花雨之前剛看見他也是這樣子,自己有這麼討小孩子喜歡?
趁兩位太太在聊天,上杉櫂去問身旁的千愛依。
「千愛依醬覺得我好看嗎?」
「啊」千愛依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雙手抓住腰間的包包,小臉蛋上有著很有趣的反應,「嗯,哥哥很帥。」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問你,覺得我怎麼樣?」
「哥哥很好啊。」
「以小孩子的視角。」上杉櫂仔細想了想,再補充一個條件。
千愛依仔細想了想,然後抬起臉說︰「如果在哥哥身邊的話,會很想親近他,當然是大哥哥的那種親切的感覺。」
「也就是說,你們看見我,會覺得很親切?」
「嗯」千愛依的小小淚痣讓她看起來十分漂亮,「愛依在以前都喜歡一個人玩,但住在哥哥家里後,她總是會第一個出門迎接哥哥。」
上杉心坐在他的懷里,毫無雜質的眼楮對面前的小姐姐充滿好奇。
上杉櫂笑了笑,「要不要抱一抱。」
「嗯」千愛依伸出了手,從他懷里接過年僅一歲的上杉心。
她現在才長兩顆牙齒,臉蛋都是肉肉的嬰兒肥。
「妹妹好可愛。」
「對了,千愛依你大愛依幾歲?」
「兩歲多一點點。」
大兩歲啊。
估計在愛依一歲多的年紀,千愛依她就在給妹妹喂女乃喝。
「千愛依,如果你媽媽要是真的不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這些話,上杉櫂不會對愛依說,盡管她古靈精怪,也很聰明。
但總會想爸爸媽媽還會來找她們姐妹倆。
千愛依從小照顧妹妹,心理要成熟許多。
「不可以和哥哥與花火姐姐在一塊兒嗎?」
「你想跟我們一起生活?」
「嗯」千愛依抱著上杉心,這讓她看起來更像一位懂事的姐姐,「如果花火姐姐和哥哥都不要我們的話我和愛依也不知道應該再去哪里好」
「放心好了,我和花火姐姐隨時歡迎你和愛依,」上杉櫂笑著說,「你們在家,也能和花火姐姐說說話,活力也更多一些。」
「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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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位于關東地區櫪木縣的足利花卉公園。
東京近郊,可以從淺草搭乘東武伊勢崎線,到足利市站下車,足利市站周六、周日、國定假日提供免費巴士接送至花卉公園。
從東京新宿出發,大約花了90分鐘才到足利市區。
一下車,愛依就跑出車廂,張開在車站不停亂跑,嘴里模仿火車的聲音︰
「嗚~~」
千愛依︰「慢一點!」
花丸太太笑說︰「愛依還挺有活力的。」
上杉太太︰「有這樣的孩子會很開心吧,櫂和花火什麼都好,就是不像小孩子。」
抱著妹妹的上杉櫂︰「兒子長大以後,做母親的就會開始嫌棄,唉。」
「阿櫂,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上杉太太揶揄笑說。
「那要兒子,還是要女兒?」上杉櫂一手抱住上杉心。
「不都是心頭肉?生孩子的痛苦你不明白,你們要都沒了,我也沒有什麼活下去的念想。」
花丸太太補充一句︰「我們都是這麼想的。」
「是什麼感覺?」
「大腦完全放空,感知里只體會的到疼痛,痛到發抖,身旁的護士在使勁喊努力,但等聲音傳到腦海里,就只剩下了模糊的信號。」
上杉太太說。
「阿櫂知道你剛出生有多重嗎?」
「多重?」上杉櫂還真不清楚。
「7.9斤,那小手臂,一圈一圈的。」
花丸太太笑吟吟地說︰「反正我生花火的時候,真的是打死她爸爸的心都有,不過生下來就好了,阿櫂你還要比花火大得多。」
上杉櫂去看前面追愛依的花丸花火,「結婚以後,花火也會那個樣子」
他記得在自己妹妹出生的那天,有個很文靜的女孩子,一進產房還好,但到後面邊哭邊叫的喊我不生啦!我不生啦!
「所以,小櫂你還不好好疼她?這麼好的女孩子可找不到第二個了。」
上杉太太︰「花火醬這麼文弱,不好生吧?」
「不好生。」花丸太太也這麼說,「以前沒什麼大病,但她體質一直都偏弱。」
上杉櫂忍不住去想,難道以後自己會面臨保大保小的問題?
他跟在兩位母親身後,上了巴士與花火坐在一塊。
越是看她,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那肯定是保大啊。
孩子還沒建立起感情,而花火她,已經與自己有了十幾年共同記憶。
這其中的點點滴滴,突然在一瞬之間沒有了,那誰能承受得了。
「花火。」
「嗯,」花丸花火回應到,目光移在他的臉上,「怎麼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生孩子?」
「櫂君櫂君怎麼突然說這個了」花丸花火雙手合攏在一塊兒,害羞地局促不安。
「認真的,我怕你承受不了。」
「可是我看媽媽生花雨的時候,都沒什麼啊伯母和心好像也很輕松應該不會很痛。」
「那是二胎了,初次臨盆會很痛的。」
「櫂君說這些還太早了一些吧我們還沒有結婚」
「hana覺得生不生?」
「之前櫂君不是要說生5個嗎?」花丸花火越說越小聲。
「我明白了。」
上杉櫂是覺得要不要孩子都無所謂,而花火覺得有孩子會更好一些。
一想到這麼弱氣的花丸花火會有臨盆的劇痛,他就感覺人在生理結構上的不公平。
女生每個月還要來月例,麻煩不說,偶爾還會痛。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上杉櫂伸出左手抱住她,「hana醬覺得,我怎麼才能對你更好一些?」
兩人能很好地感受到彼此,花丸花火也順他摟住自己腰間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櫂君在花火身邊就很好了。」
「不想要更多?」
花丸花火搖搖頭,表示不用。
「你這麼容易滿足,我反而覺得愧疚,很對不起你。」
「櫂君知道花火很喜歡櫂君就可以了」
她的意思是要他放寬心,不用對自己產生太多沒必要的負擔。
以前總是自己在幫她,現在倒是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