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槐年將玄綾的衣服穿好,回頭看了一眼,走出山洞。
五長老已經等候多時了,「長老,勞煩您照顧好我師父」
槐年臉色蒼白的捂住胸口,他已經隱約感受到了魔氣的翻涌。
「好」
五長老答應以後,槐年釋然的笑了笑。這時,風雪忽然大了起來,漫天的雪花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五長老模模糊糊的看見男人走在風雪里,直至消失。
玄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閔神宗的竹軒,就像是之前的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更奇怪的是,零妖靈竟然也呼叫不出來了。
她下床來到院子里,下意識的找尋槐年的身影。
槐年沒有找到,倒是見到了在靈果樹下眼巴巴看著的五長老。
「你怎麼會來我的竹軒?」
玄綾開口,五長老回頭,見到玄綾沒事人一樣的站在原地。
「哎呀,你可算是好了,我擔心了好久呢?」
玄綾皺眉,自己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體內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魔呢?」
自己沒事,那麼那些魔族都去哪里了?
對于玄綾的這個問題,五長老一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和幾位長老已經合力將魔族鎮壓了回去,你就好好休息吧。」
「鎮壓?」
玄綾明顯是不信的,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這幾個人就做到了?
「那槐年呢?」
听見玄綾問起槐年,五長老的神色一僵,雖然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可是這一幕還是落在了玄綾的眼楮里。
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你可別說你的徒弟了,他根本就是個廢物,竟然做了逃兵,消失了!」
五長老說的義憤填膺,故作生氣的樣子。
玄綾眯了眯眼楮,五長老咽了咽口水。
「你說謊。」
玄綾一語拆穿,語氣堅定。
五長老語氣一頓,故作平靜的反駁。
「我沒說謊,他本來就是」
「他不會做逃兵,也不會離開我,他到底怎麼了?」
五長老第一次看冷玄綾這麼相信一個人,就像相信自己一樣。即使沒有任何證據,就是反駁了。
「你就那麼相信他」
玄綾轉頭,看著五長老。「你應該告訴我他去了哪里。」
蔚藍的天空,底下就是白茫茫的雪山,玄綾坐在畢方身上,找尋著槐年的身影。
五長老的話出現在耳邊,「那孩子知道你死了,求著我想辦法救你。我忽然想到了這個辦法,他猶豫都沒有就同意了。他和你這件事有我的原因,可是這是唯一救你的辦法。之後他就消失在大學里了,我那毒藥蝕骨穿心,他應該已經」
玄綾不信,她現在還能感覺到愛人的存在,只是氣息微弱,他到底在哪里。
在雪山周圍盤旋著飛了很久,畢方安慰玄綾。
「長老,這樣盲目找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好好想想他能去哪里吧?」
若是以前的畢方還覺得槐年配不上長老,那麼現在以後,除了他,沒人踫的上。
玄綾垂眸,過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麼,來到了千魔之淵。
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玄綾又一種感覺,槐年就在這里。
「長老,這里危險!」
里面都是魔族,嗜血殘忍,玄綾就算是厲害,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玄綾越是靠近,就感覺愛人的氣息越發清晰。
「我必須下去,你回竹軒幫我盯著。」
說完玄綾縱深一躍,跳進了千魔之淵。
黑暗,無盡的黑暗。還有鋪面而來的壓抑,玄綾皺了皺眉。
這里很深,不知道掉了多久,玄綾才見到了一點藍色的光亮。
原來千魔之淵的最底部是有光的。
玄綾不敢有意思大意,這里是魔王封印的地方,以玄綾現在的身手,還打不過魔王。
這里不分晝夜,不見方向,玄綾唯有一直向著光亮靠近的方向走。
忽然,周圍魔氣翻涌,一道力量向著自己攻過來。
玄綾結印抵擋,那人顯然沒想到玄綾竟然有這番實力,被彈開以後說了一句。
「修仙者?」
玄綾看不清那人在哪里,黑夜和魔族融為一體,只是听聲音知道對方也是個女人。
「是又如何?」
那魔女情緒瞬間失控,屈指成爪向她攻來。
「修仙者都要死!」
玄綾和她動起手來,這魔女雖然是在主場,可是玄綾也不是面團捏的,幾個回合以後就佔了上風!
魔女被打的後退了幾步,陰狠的看著玄綾。
「你厲害又如何,這里是魔界。」
女人不知發了什麼信號,幾十只魔冒了出來。
玄綾傷勢痊愈,在加上擔心愛人,周身氣息直線上漲。就在幾個人要打起來的時候,一句男聲打斷了她們。
「是什麼人來到這里。」
听見這幾句話,玄綾身體一僵,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只是仍舊是一片黑暗。
「王上,這里竟然來了一個修仙者,屬下正要將這個人解決。」
剛剛還一臉得意的魔女現在竟然乖得就像一只貓,玄綾猜測這個人應該就是魔王了。只是他的聲音
「修仙者」男人的聲音復雜,「放她回去吧。」
「可是」
魔女明顯是不願意,他們魔族就是被修仙者封印在這里的,千百年過去了,怎麼可能不恨!
「沒什麼可是,放她走!」
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壓抑克制,通過聲音就能感覺到,他很痛苦。
玄綾听了這麼久終于可以確定了對面的人就是槐年,她啞著嗓子開口。
「槐年,是我」
「呼~」玄綾雖然看不清,可是她知道,男人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
「師,師父」
槐年感覺頭疼欲裂,魔王在用力沖撞著他的意識,隨時打算佔據主導地位。
玄綾感覺到了男人的痛苦,下意識模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怎麼樣?」
只是觸踫了一下,她的手就下意識的想要收回來。因為入手不是冰冷的布料,而是以一片溫熱。
他沒穿上衣。
還沒等她說出這個問題,手腕就已經備男人抓住。
「跟我走!」
「哎哎哎?」
玄綾就這樣被拉著來到了一個房間,萬幸的是,這里終于有燈了,他也看清了男人的樣子。
槐年赤.果的上身上,布滿了黑色的花紋,周圍還不斷地閃爍著血光,那是皮膚被生生撕開的痕跡。
「你怎麼」
玄綾的淚水模糊了眼楮,縴白的手指輕輕撫模著男人的傷口。
萬幸的是,槐年還活著。不幸的是,他活的很痛苦。
槐年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當初他感覺到魔氣的躁動,就開始來到千魔之淵等死。可是他並沒有死,其他的魔陸陸續續離開了他的身體,可是魔王的靈魂卻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他成為了新的魔王。
魔王想要身體,他想要自己的意識,每次魔王躁動,他都會苦不堪言。
偏偏魔族是靠著汲取他的情緒為力量的,他越是思念玄綾,悲傷和思念越嚴重,他就會越痛苦。
「只要師父能夠好好活著,弟子受再多的痛苦,都甘之如飴。」
被痛苦折磨著,他很早就想死了。可是他不舍得,就是還想再見玄綾一面。自己那晚唐突了她,她會不會生氣。
淚水再也克制不住,玄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埋在男人懷里。
槐年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師父這樣不顧形象大哭的樣子,一時間手忙腳亂。
「弟子,弟子不疼,師父別擔心。」
只是他剛一說完,就被玄綾反駁了。
「怎麼可能,你的身體」都已經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