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萬到劇組的時候，趙和澤老爺子正坐在一旁抹眼淚。
齊萬︰？？？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老爺子抹眼淚？
不會是自己的劇本……吧？
《霸王別姬》劇組，現在拍攝進度喜人。只是，劇組的氛圍卻不是很好。
主要是這個本子……有點壓抑。
就跟齊萬說的差不多，拿獎的電影，幾乎都是悲劇，留給觀眾們悲傷和想象的空間，讓觀眾意難平，電影才能讓人印象深刻。
評委也相對比較喜歡這樣的片子。
齊萬下意識的就想跑，他也算是把老爺子搞哭的第一人，有點心虛。
不過，沒有等齊萬來得及跑，牛誠就已經看到了齊萬，對著齊萬揮了揮手，「大哥！」
齊萬，「……」牛誠這個憨貨，忘了自己拿著喇叭？
這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環顧了一圈四周，所有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情緒低落，似乎被劇情感染。
趙和澤老爺子听到牛誠的話，猛地轉過頭來看向齊萬，左右找了半天，實在沒有什麼趁手的東西，干脆將手邊的劇本卷了卷沖著齊萬走了過來，臉色不善。
齊萬，「……」老爺子，不會是想打人把？
齊萬想的不錯，趙和澤老爺子沖到齊萬身邊的第一時間就用手里的劇本狠狠的敲了敲齊萬的手臂，「你小子！真的是……」
說著說著，趙和澤老爺們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齊萬，「……」
齊萬求助的看了看牛誠，牛誠聳了聳肩，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
看樣子，趙和澤老爺子這個模樣，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
齊萬陪著笑臉，有點不好意思，「趙老，您這是怎麼了？」
趙和澤老爺子嘆了口氣，「前段時間那個《伊甸湖》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齊萬，「……」這，他能怎麼說？
《伊甸湖》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他能說什麼？
再說，劇情就是這樣，意難平的，又不是一個兩個人。上映的時候，齊萬都被網友罵上過多少次熱搜……
要不是《伊甸湖》被罵的太慘，怎麼會有《禁忌女孩》？
不過，沒有人當著齊萬的面罵他就是了。
這次，趙和澤老爺子不只是罵，居然還動手了，可見是真氣得不輕。當著大家的面敲了齊萬兩下，還是不解氣，「你說說你！寫的都是什麼本子，男女主死了也就算了……」
趙和澤老爺子的手指著正穿著戲服的男……男主，「你說說你，《霸王別姬》又是悲劇……」
「哎！」趙和澤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雖然說當年的形勢就是這樣，但……我們這個年代的人看了，真的是心酸。」
老爺子也有朋友在當年的浩劫中喪生，也有失蹤的，老爺子雖然不算戲痴，但他認識的有不少戲痴。
結局都……
可，現實往往就是這樣……
齊萬扶著老爺子坐下，「這不是戲嘛！就是讓大家了解一下京劇。」
「哎！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啊……」老爺子悠悠的嘆了口氣。
再多的，老爺子也沒有再說。
他沒法再說什麼，封建時期，就是這麼殘酷，泯滅人性。
只不過……
歷史已經過去，現在要盡自己所能，讓自己，讓身邊的人過的越來越好才行。
老爺子指了指片場里站著的一個男演員，「那個，就是飾演程蝶衣的演員，舒宇。」
齊萬順著老爺子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長得清秀的男孩子站在片場中間，帶著幾分羞澀和膽怯。
說是男孩子，但眼中卻莫名有些滄桑。
齊萬心里咯 一下，既然老爺子專門指著這個舒宇給自己看，那麼就說明，舒宇有什麼問題！
發生了什麼？
舒宇看到齊萬和趙和澤老爺子轉頭看過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這個舒宇，你回頭多關注一下，隨著拍攝的進度逐漸加深，他的眼里也越來越多的……生無可戀！我就怕他入戲太深。」
趙和澤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看人幾乎沒有出過錯，既然說舒宇最近可能出現了點問題，那，就一定值得注意！
見趙和澤老爺子和齊萬聊完，牛誠才敢跑過來跟兩個人打招呼。
「大哥。」
「嗯。」齊萬點了點頭，老爺子發現了那個舒宇不對勁的地方，不知道牛誠有沒有發現。
「最近劇組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牛誠沉思了半天，撓了撓頭，不知道齊萬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好像沒什麼事吧？拍攝的很順利啊。」
齊萬嘆了口氣，對牛誠也是非常無奈了，「你這個電影是個悲劇，你要時刻注意著演員的情緒。」
「哦哦，這些啊。」牛誠松了口氣，剛剛還以為齊萬說的是自己的劇組出了什麼事呢，只要不是自己的問題都好說。
「其實也還好，劇組安排了一個心理醫生。」
「那就好。」既然有心理醫生，也算是能最大程度上防止演員太入戲，導致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不過，我沒有听說誰去看過心理醫生的。」
齊萬皺眉，最怕的不是諱疾忌醫，最怕的是，有的人自己心理出現了問題，自己還不知道。
不知道舒宇是屬于哪一種。
齊萬默默的看了一眼趙和澤老爺子，趙和澤老爺子搖搖頭，他只是看出舒宇出了點問題，至于什麼問題，到了什麼程度，有沒有看醫生，他是一概不知的。
齊萬想了想，對著牛誠開口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所有人休息，讓大家挨個去跟我聊一聊。你有地方的吧？」
「有！必須有啊！」牛誠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房車，「老爺子剛來的第一天，江總就派了個房車過來。」
「嗯……好。」足夠私密，那就好。
雖然齊萬自己對心理方面的知識可以說一概不知，但是，一個人有沒有問題，他一看便知！
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他也會給對方建議，跟心理醫生聊一聊的。
「宿主放心好啦~只要宿主想，你成為國內頂尖的心理醫生也不成問題哦~」
齊萬，「……」那不是還要花驚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