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自大秦帝國推翻武朝,皇帝陛下嬴烈下令將神州更名為九州,已過去了二十年。
這二十載里,九州一片太平。
最大的改變,就是武者的地位。
經過帝國監武司二十年的管控,哪怕是境界達到宗師的武者,也不敢對平民百姓隨意欺辱。
因為,那代表著大秦皇帝陛下無上意志的大秦律法,如同一張嚴密的無形法網,鋪滿九洲。
往昔所謂的江湖恩怨,宗派爭斗,武林風雲,早已成為了過眼雲煙。
九州經過那位陛下二十年勤政大治,經濟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軍隊兵強馬壯。
且出現了以往神州百姓所不能理解的各種新奇物件,如使九州各大中心城池互通的鐵皮車。
這個自然就是蒸汽火車,敖烈在大唐世界時就命人研究出來,並投入使用。
所以敖烈命李綱在此界開發,經他點撥,沒過數載,就已問世。
至于開山修軌,更是簡單,敖烈充分給了江湖武者物盡其用的機會。
除此之外,還發明了燧發槍與火炮。
其中燧發槍經過不斷試驗改進,威力巨大,數個普通人手持它,幾輪射擊下來就能射殺一流武者。
這令所有武者萬萬沒有想到,以往他們能輕易宰殺的平民百姓。
現在僅憑幾把武器,就能射殺他們中的一流高手。
而一流境界的高手,是之前神州全部武者中的真正主體。
畢竟先天境界,要求凝練出罡氣,是絕大多數武者一輩子都達不到的。
因此燧發槍的出現,是對武者起到很大震懾作用的關鍵
這一日。
咸陽城外。
專門運貨的蒸汽火車緩緩而停,斷帥帶領秦兵走到車頭處。
只見斷浪從上跳下︰
「爹。」
看著眼前已經續起胡須,神色沉穩的斷浪,斷帥拍了拍他臂膀︰
「不錯,順利回來了。」
說完,又看向後面一截被巨大黑布遮住的車廂,道︰
「事情辦成了?」
斷浪點點頭︰
「是的,爹,這畜孽倒很凶狠。
加之海族人拼死抵抗,導致孩兒手下死傷了不少。」
斷帥頷首︰
「海族人既然敢阻撓我大秦辦事,不可輕饒。」
「孩兒已經通知東海守將懷空,海族將按帝國律被抓回九州貶為奴隸。」
斷浪回道。
「好,安排一下,和為父一起將龍元呈給陛下。」
斷浪听完,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因為資質絕佳,加之在大秦位高權重,資源充足,斷浪在七八年前就達到了絕頂宗師境界。
但他有預感,此生若無其他絕世珍寶相助,只怕永遠都達不到天人境界。
而此番帶兵屠滅海族所守護的惡龍後,挖取出的龍元。
卻是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讓他感覺,這似乎就是命中注定讓他突破到天人境界的奇物。
但即便如此,斷浪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心中的炙熱貪婪。
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是動了龍元。
那麼即便突破至天人境界,結局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或許在年輕時,斷浪心中還有著幾分不切實際的念想。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心中的念想,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徹底認命!
無他,只因那個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的男人。
太強了!
強到令人不敢有絲毫的異心!
念及至此,斷浪不禁想到,這二十年里每次見到那位大秦帝國之主,對方的威勢都在不斷的增強。
到如今,甚至這位大秦帝王一道目光投射而下。
就可讓已經是絕頂宗師的他,深切感覺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螻蟻,隨手即可被對方碾死。
‘或者之前便是無知者無畏吧,境界越高,才越能體會陛下的強大’
斷浪正如此想到時,斷帥卻是見他愣神,不由眉頭一皺︰
「浪兒,你怎麼了?」
「孩兒沒事,爹,我們去見陛下吧。」
斷浪聞言,立馬收斂住心神回道。
斷帥見此,也沒多說什麼,一揮手,令手下秦兵接過龍元
一個時辰後,秦皇宮。
敖烈頭戴平天冠,高高坐在龍椅上,神情淡漠。
雖過去了二十年,但他的容顏上卻沒有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依舊如剛臻至此界那般年輕。
只是威勢,卻非昔日所能比擬。
單單坐在那里,就能讓人感覺整個大殿中的每一寸空間似乎都臣服在他腳下。
在下方天池後,斷帥與斷浪神色恭敬,單膝跪地。
斷帥雙手將一個玉質托盤舉過頭頂,上面放有一個赤色圓球,約莫有人頭大小。
赤色圓球上散發著輕微的赤光,且如心髒般不斷律動,仿佛生命存在其中。
若是達到天人境界,誕生元神,即可探得其中蘊含著無比濃郁的生機與磅礡之極的恐怖能量。
下刻,敖烈右手一伸,那玉質托盤就如有一雙無形之手將之托起,緩緩飛起。
不過一息,玉質托盤落在桌面上,而其中的赤色龍元則落入敖烈掌中。
感受著手中龍元溫潤如玉的觸感,敖烈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幾眼。
然後收回目光,對斷帥父子二人淡淡的道︰
「你們做的不錯,朕會封賞,現在退下吧。」
「諾。」
斷帥與斷浪異口同聲的回道。
然後恭敬行禮,彎腰退了出去。
在離去的過程中,斷浪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敖烈手中的龍元,眼中閃過一絲解月兌與嘆息。
對于斷浪的小動作,自是逃不過敖烈的感知。
敖烈臉上劃過一絲玩味。
這次不派他人,偏偏讓斷浪前去斬殺海族所守護的惡龍。
其實就是他的惡趣味,想看看斷浪能不能抵抗住誘惑,忍住不吞食龍元。
結果,還真是有些無趣。
不過也說明斷浪還算是個聰明人。
在敖烈眼中,聰明人最基本的要求。
便是能認清自己有多大能力,處在什麼位置,而不是天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敖烈念頭轉過,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龍元。
罡氣從手中噴出,將龍元分成三十六個龍眼大小的小圓球︰
「此物在我離去後,可以命皇室用來培養後代。」
一念至此,敖烈不在多想,三十六個龍眼大小的龍元被元神之力控制落入玉質圓盤中。
敖烈又看向御桌右邊放的一個長形方盒,掀開蓋子,里面赫然是軒轅龍脈。
將龍脈拿在手中,其中的氣運之力化作的液體將每個骨段中充滿了。
「或許,是該讓諸天命運輪盤吞殺此界天意產生的意識了。」
說完,目光投向外邊深邃的天空,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這麼多年,你的耐心還是真強啊——」
數日後。
大秦帝皇嬴烈決定二月二在泰山封禪的消息,從咸陽傳遍天下。
對此,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
無數人趕往泰山,準備前去一觀這位大秦之主的威嚴。
而一些隱藏的達到天人境界的高人,卻隱隱嗅到,這看似平常的事情中,似乎有大恐怖大變故蘊含其內
咸陽城,某處還算干淨的深牢內。
坐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他穿著深藍的長袍,小腿處平平斷開。
這一刻,他正舉著一個小巧的茶杯在品茶。
突然,他仿佛感受到什麼東西從牢窗外的天際呼喚著他。
老者裂嘴一笑,這似乎是他二十年來最開心的笑容。
然後,生機全無,一抹元神融入虛空,來到一片未知的空間。
這元神,再度化作一個身穿深藍長袍的人影,卻是中年人模樣。
屹立在這片由劍意組成的空間中,他仿佛一柄無上的天劍,似能斬斷天穹。
同在此刻,遠在萬里之外的某片海域中。
存在一塊礁石,因為極為巨大的緣故,甚至可稱之為微小島嶼。
這一日,照常落在其上的海鳥,忽然都被驚飛。
因為,這塊巨大的礁石動了!
礁石前方,露出一個老者人頭,看向對著自己發出呼喚的天空︰
「又睡了二十年了,是時候了麼」
一片未知的空間中。
一尊巨大佛影顯現,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凝聚,但最終還只是凝成了半透明狀。
雖是佛像,但其眼神卻如厲鬼︰
「泥菩薩已死,但可化大日如來。
可恨啊,該死的異數,只需要一千年——」